哈哈,她终于能挣到房地产的钱了。
要知道,她穿书前可是在房价高位期买的大平层。
那房价跌的,得亏她能挣钱,不然肯定也要想不开。
唐一成真理解不了她对大楼的感情,好像一提盖房子,她就双眼放光。
之前她还让他在京城买房呢,说去京城到时候住。
得亏他没买。
看吧,现在他哪有空去京城。
要真买了房子放着干嘛?落灰吗。
房子要不住,就没任何意义。
王潇直接呵呵,再一次在心中恶狠狠地骂:将来你别后悔就行。
她懒得再跟人说什么房地产升值的事了,只提一点:“咱们在将直门这边,部队的地是租的,不能买。将来人家不租了怎么办?”
估计萧州市也是知道这点,所以才主动把地送上来。
唐一成那退伍军人的心瞬间上线,下意识地反驳:“怎么可能?部队是说话算话的。”
王潇反问:“那以前部队能对外出租房子租地吗?”
那显然不能,这也就是这几年的事儿。
唐一成哑口无言了,只好硬着头皮转移了话题:“哎,还没跟你说呢。那个四方服装厂还真以为自己能吃遍四方呢。今天居然还有脸打电话,让我们把衣服给收了。”
王潇完全不在意:“让他们狗咬狗去。”
收什么收啊,现在急着收什么。
等人民商场和四方服装厂谁都不肯认损失,吵得天昏地暗再说。
冯忠林笑了起来,意味深长道:“人民商场那位可不是能吃亏的主。到时候我估计呀,还是四方服装厂吃这个哑巴亏。”
为什么呢?因为人民商场在省城百货界地位超然啊。
就服装方面,目前也就是国际商贸城和服装自选超市能压它一头。
现在四方服装查已经彻底得罪了商贸城和自选超市,那它还有勇气和人民商场撕破脸吗?
真是服了这个不长脑子的服装厂,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重,居然也敢给别人当刀。
最后刀子捅在它家自己身上,看他们家还能不能笑出来。
王潇摇摇头,不甚关心。
她拿着电话机转头联系伊万诺夫,说到了萧州的那块一百五十亩的地。
后者比她还激动,一个劲儿地强调,一定要拿下这块地。
“盖别墅,绝对挣钱。”伊万诺夫眉飞色舞,“王,请相信我,房地产肯定能挣大钱。我正想办法在莫斯科拿地,专门盖高档别墅。市场需求很大。”
可惜王潇一点也不看好,直接给他泼冷水:“我亲爱的伊万诺夫同志,作为您忠诚的朋友,我恳切地建议您再好好考虑一下。”
1990年代投身房地产的确能挣钱,但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能挣钱啊。
一个国家房地产要爆,首先经济得快速发展,居民消费能力显著提高。
其次,这个国家的房产远远不能满足现有国民的需求,以及即将涌入的大量移民的需求。
再者,这个国家的人口会暴涨,尤其是城市人口。
非常不幸,这三条大俄似乎都难以满足。
反正王潇不太看好。
当然,如何花钱是伊万诺夫个人的自由。
再说房地产这东西吧,它涨不涨价的确挺难讲的。
有的时候不能以经济规律来考虑。
伊万诺夫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也许我应该去夏威夷买一栋别墅。”
不等王潇好奇他为什么有这种想法,突然间,她从话筒里听到了类似于爆竹的声音。
王潇不由得奇怪:“怎么,今天苏联有什么节日庆祝吗?”
她还以为爆竹是华夏专用,莫斯科人只会放烟花呢。
伊万诺夫也茫然:“没听说呀。”
然后话筒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另一个男声在大声喊:“关门,关门,把门关上。”
中间夹杂着女士尖叫和不知道是谁的大喊大叫声。
“你等等。”伊万诺夫放下了话筒。
于是王潇只能间或听到脚步声,只言片语的喊叫声,中间还夹杂着那种爆竹的声响。
当然,现在王潇充分怀疑那是枪声。
“伊万诺夫,伊万诺夫——”
天呐。
他不会被黑社会盯上了,遭遇了入室抢劫吧。
他请的保镖呢?
可是不管王潇如何喊,话筒那头都没有回应。
唐一成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劝道:“我来等吧。”
她一直抓着话筒也不是个事儿。
王潇脑袋乱糟糟的。
要命啊。
如果伊万诺夫出事,那麻烦可大了。
伊凡呢?伊凡怎么样?他能不能接过伊万诺夫的班。
显然很难。
伊凡的玩乐心太重,没能力把控全局。
他是个讨人喜欢的小正太,他可以傍个富婆,却没办法掌控一个王国。
所以,伊万诺夫不能死。
如果他真被洗劫了绑架了,他那边有没有人能够拿出足够的钱把他赎出来?
如果钱不够的话,她得赶紧筹措赎金。
她转头去找陈雨,想问问看他们现在能动多少美金。
王潇刚出门,迎头两个老毛子一路走一路抱怨:“坦克都开上街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真是群愚蠢的家伙。”
王潇大吃一惊,赶紧拦住人问:“嘿,坦克,到底怎么回事?”
两人摇头,满脸都是一言难尽。
他们从莫斯科大街上走过,看到了部队开着坦克上街。
当时他们哪里还敢看热闹啊,赶紧跑去机场飞到江东来了。
本来他们的计划是今天装好货就赶紧回莫斯科,好尽快出货。
现在他们宁可留在江东观望,等到莫斯科恢复太平再说。
王潇满头雾水。
难道她穿书还改变历史了?不是说好的苏联是和平解体的嘛。
这大兵开着坦克上街,放在华夏的历史上,就是妥妥的逼宫啊。
怎么看都跟和平两个字没关系。
或者这本书的历史本来就乱七八糟?
可真要了她老命了。
说好的穿书=重生+穿越,双重金手指呢?
呸!糊弄鬼的。
可这两位倒爷这么一说,王潇还真放松下来了。
毕竟对伊万诺夫来讲,政变带来的风险要远远小于被绑架。
前者最多舍财,后者才容易人财两失。
毕竟哪一个政权高层想要的都是钱。
刚上任不到半个月的秘书小珍,从办公室里跑出来喊她:“伊万诺夫先生接电话了。”
然而伊万诺夫也说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只知道苏联的领导人被扣押了,不过上街的部队的枪里没有子弹。
军方号称他们的目的是拯救苏联这个国家和人民。
他们的任务是维持首都秩序,不是镇压人民。
现在街上是对峙的状态。
至于谁和谁对峙,王潇对苏联政治缺乏足够的了解,所以那些人名对她来说,当真颇为陌生。
伊万诺夫反过来安慰她:“没什么的,这个国家的上层是一样的。换谁当这个领导人,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包括现在街上的士兵和群众,双方虽然像是对着干一样,但群众还给士兵送水送吃的。
后者居然也不担心中毒,就这么直接吃了喝了。
只是倒爷倒娘们依旧持观望态度,谁也不敢冒险,包括一向对苏联政府不屑一顾的罗马尼亚倒娘都觉得不应该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今天难得一架飞机都没有起飞。
王潇安排他们去市区过夜,也被拒绝了。
大家都聚集在机场附近,等待进一步的消息好尽快行动。
然而从莫斯科传来的消息并不美妙,八月二十号,莫斯科竟然开始实行宵禁。
唯一能够安慰众人的事,到目前为止双方都没开枪。
这一晚上,将直门诡异地热闹着,好多老毛子都在走来走去地喝酒。
他们甚至可以从村子的第一家喝到最后一家,把每一家酿的酒都品尝个遍。
家家户户门口摆的各种农家小吃,同样受欢迎。大家忙得不亦乐乎。
天上月亮露着大半张脸,月光皎洁又明亮。
商贸城的青年员工带头在空地上跳取得霹雳舞,居然引得好多倒爷倒娘跟着载歌载舞,歌声笑声叫骂声,简直冲破云霄。
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这里在举办什么美酒节呢。
结果到了8月21号,老毛子们醉得还没醒过来时,莫斯科的消息先传过来了。
over了,这场轰轰烈烈的政变稀里糊涂地落幕了。
苏联的总统恢复了人身自由,苏联的内阁也发表声明,表态说完全执行总统的指示。
王潇听得云里雾里,就是说苏联这个国家的寿命延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