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_金面佛【完结】(184)

  火车上又没复印机,这些纸条可都是他们几个辛辛苦苦手写出来的,当真胳膊都累得发酸。

  车上多了这场小风波,时间就过得特别快,大家都觉得没一会儿就要下车了。

  好多人要走了,想跟王潇他们打声招呼,但来不及,只能扯着嗓子喊:“回去上我家玩啊,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台商方先生已经等火车站,看王潇一行人过来,周围还围着一堆打招呼的,不由得叹为观止:“我的妈呀,王潇啊王潇,你真是王总!到哪儿都是众星拱月,人人追着。”

  她要在火车上再搞个招商会,笼络起一堆人,他都一点也不稀奇!

  那对想偷渡去意大利的母女中的女儿小声道:“因为她人好!”

  周围人都附和:“对对对!”

  真的,一趟车里的其他华夏人也不少,还有去莫斯科批货到布达佩斯卖的老倒爷倒娘呢,结果他们一个都没提醒他们要报关。

  也只有这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和她朋友站出来了替他们说话,谁都不怕,人家外国的官也得乖乖听话做事。

  王潇摆手:“哪里哪里,我话痨而已。”

  其实她很能理解其他人的壁上观。

  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假如他们提醒人家报关,后面报关的人钱被偷了被抢了,人家回过头来怪罪到他们头上怎么办?

  萍水相逢,谁也不欠谁的,人家为什么要学习雷锋好榜样?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只是他们恐怕没意识到,人在异国他乡,这种明哲保身是很要命的。

  少数派再不团结,人家要找人欺负的时候,你就是首当其冲被挑中的对象。

  很多时候,你受欺负的最大你有并不是因为你犯了什么错,而是因为欺负你的代价最小。

  大家各有各的目的地。

  人群散开,王潇和方先生正经说上话了,不由得奇怪:“你是不是太累了,怎么瘦了?”

  她记得当时他住在金宁大饭店时,养的挺滋润的呀,都有双下巴了,那小肚子也日益丰满。

  现在他站在铁塔般的大春旁边,又瘦又小,充分体现了什么叫浓缩就是精华。

  方先生露出个无奈的表情:“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之前更瘦。”

  为什么呢?因为匈牙利人居然不吃炒菜。

  丧心病狂啊,炒菜这种顶尖美食他们居然不懂得欣赏。

  而且他之前在市中心租的房子还不允许做他自己炒菜,一炒菜就要罚他的款。

  搞得倒霉的方先生在很长一段时间根本吃不香。

  后来他搬到布达山的山腰别墅,又请到了阮小妹,才总算吃上炒菜。

  唐一成突然间冒出一句:“那咱们炒菜的锅在这里也卖不出去,比丝绸被面更难卖。”

  方先生还没get到点,王潇和阮小妹先笑了起来。

  嘿哟,可以呀,脑袋瓜子转得挺快。

  唐一成一本正经地分析:“绸缎被面还有可能华夏人会买,反正是自己盖。但炒菜的锅,他们大部分都租房子住,那肯定炒不了菜,所以锅更没市场。”

  方先生总算反应过来了,笑着点头赞同:“确实这样,除了中餐馆,估计没几个人用得到锅。”

  他开了轿车过来接人,没急着把人带回他的别墅。而是大家先齐聚中餐馆,先给他们接风洗尘。

  布达佩斯有“东欧巴黎”和“多瑙河明珠”之称,夜色相当迷人。

  灯光下的多瑙河,有种梦幻般的美感。

  和热闹非凡的国内夜市不一样,这里的夜晚当真安静。

  王潇都觉得如果不在这儿拍时尚大片,实在浪费了这么好的资源。

  车子停下,方先生带他们一行人进的餐馆名曰香港酒楼。

  王潇还以为要吃香港菜了,颇为好奇被中餐馆改良过的香港菜究竟会是什么滋味。

  结果方先生忍不住发牢骚:“香港酒楼跟台湾酒楼都是你们大陆人开的。搞得我们自己想开了,名字已经被你们抢走了。”

  王潇不以为意:“不都是中华一家吗,分什么彼此呀。”

  她还一本正经地强调,“你们应该骄傲才对,人家借你们的名头,充分说明他们认可你们的发展得好。比如在大陆,我们买东西,说是上海货的话,那就是高档货的代名词。”

  方先生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可真谢谢你了。”

  大春却突然间冒出句:“哦,难怪他们给鞋帽批发市场取名叫上海市场,我还以为都是上海人呢。”

  众人都笑了起来。

  大春笑得尤为开心,因为小妹回去偷偷看过他爸妈。家里挺好的,他们也给老人留了钱。

  香港酒楼不算大,内部装修得十分富有华夏气息,很有唐人街的那种调调。

  现在正值饭点时分,店里生意不错,一路往里走都没看见空桌。

  与很多国家地区的唐人街中餐馆是低档路边摊的代名词不一样,东欧地区的中餐馆算当地的高档饭店。

  为什么呢?

  因为它贵呀。

  这个贵是八十年代末期两国官方合办的中餐馆定下的基调。

  它也不是无的放矢的贵,而是按照当时规定,华夏厨师在国外的工资标准本来就高。

  比如在日本是两千美金,在俄罗斯是五百美金,后者相当于人家总统十几倍的工资。

  况且,中餐馆的原料和佐料都要从国外进口,运费和损失率都高。

  这二者加在一起的成本可想而知。自然中餐馆也就变成了高档饭店。

  生意好不好是一回事,但不是一般二般的人才能进来享受又是另外一回事。在之前几年,能进中餐馆,在这里也是一种身份象征。

  相形之下,非官办的香港饭店经营就灵活多了,生意自然火爆。

  它现在算是布达佩斯乃至整个匈牙利华商的大本营。

  由方先生牵头的一桌客人安排在包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位华商。

  一位年约五旬上下的中年人正在叹气:“我真不该选海运,这下要命了,不晓得要在海上漂多久。”

  “你真是!”坐在他旁边的烫着卷发的女士一直摇头,“在海上起码漂两个半月,时间更长的都有。现在都已经十一月份了,在这么慢慢漂下去,圣诞节就过完了。不要说我们没提醒你哦,圣诞节过后根本就不要想做生意。九月份到圣诞节,全年三分之二的货都要这几个月出掉。”

  中年男人十分焦灼:“哎呀,别说了,一说我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卷发女士咯咯直笑:“我说你还不如走陆运呢,好歹比海运快多了。”

  “甭提了。我上次箱子被撬了,跟他妈保险公司扯皮扯到现在都没个结果。收钱的时候积极得很,一到索赔,就开始装聋作哑又装死。”

  餐桌上其他人也附和起来,大概意思就是现在匈牙利的生意越来越难做。法律规定乱七八糟,而且只用匈牙利语写,没有一个正式的外文版本。

  最要命的是法律跟张纸一样,今天说行的事,明天就不行了。

  你要是按照他上个月的规定认为可以扩大投资,然后这个月你就完蛋了。因为它又发了新规定,路上一条法律已经作废了。

  “再这么下去,老子不干了,老子马上走人。真他妈的受这种洋气。老子的货还在海上飘着呢。”

  方先生上前:“别别别,我这不是把财神爷和财神奶奶给你们请回来了嚒?有了航班,以后我们直接走空运好了。”

  唐一成觉得财神爷和财神奶奶并在一起说,挺奇怪的。

  但想想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也不是夫妻,而是同事;好像也没啥不对劲的。

  方先生热情地介绍:“这位是伊万诺夫先生,这位是王潇女士。二位是大名鼎鼎的五州航空运输公司的老总。来来来,上座上座,一定请上座。”

  王潇没托大,借口自己年纪小,实在扛不住这福气,把上座让给了年纪最大的叔叔阿姨。

  大家刚打完招呼,连名片都没来得及派一圈,包厢门开了,又来了四五位客人,其中有两位黄头发高鼻梁,应该是匈牙利本地人。

  方先生赶紧帮忙介绍:“王总,伊万诺夫先生,这二位是斯特罗基先生和开尔泰斯先生。”

  他们是什么人呢?匈牙利的官员。再具体点讲,就是开通航线的被公关方。

  因为历史因素,匈牙利人会说俄语的很多。大约是考虑到伊万诺夫的感受,两位官员都选择用俄语开口打招呼,然后又换成德语感叹:“谢谢你们的招待,不然我们真没机会享受到如此美味的中餐。”

  大家重新落座,开始吃吃喝喝的饭桌应酬。

  大家先集体干一杯,为了这个美好的夜晚。

  然后他们讨论了最近的天气,社会上发生的大事,日益糟糕的治安问题,以及让所有人都沮丧的经济难关。

  最后变成了华商集体安慰官员,他们对匈牙利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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