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和联邦标榜的皿煮和自由吗?
任何一个皿煮国家,都不该如此对待自由市场上的商贩。
索比亚宁主任强调:“二十四小时,过了二十四小时自然会释放他。”
他又当着两位商人的面,直接打电话去警察局,和对方确认了下午就能释放强强。
“放心吧。”他再一次保证,“这只是一个误会而已。”
王潇笑了笑:“希望如此,他也是购买商店的人之一,下午他不放出来的话,还怎么过来签字办手续呢?”
接下来,她没继续提强强,而是关心起了疗养院,询问这部分国家资产的私有化,下一步会如何进行。
这还真是下一步。
按照俄联邦政府的规划,截止到1994年,整个商业、生活服务业、小生产部门、大部分住宅和30%的大中型企业实现私有化。
不过王潇既然已经问到面前,索比亚林主任还是希望能够积极促成此事的。
因为疗养院需要大量国家补贴,显而易见,现在政府没有那么多钱。
而再往下等的话,疗养院一旦荒弃,那么很快就会变成废墟。
如果现在能够立起一个标杆,让外国投资者购置疗养院,便可以为政府收回大量资金,有助于国家尽快走出难关。
可疗养院的性质又有点复杂,那就是涉及到了集体财产的问题。
每个在疗养院工作的职工,实际上都是疗养院的主人,他们拥有疗养院的部分产权。
而且按照规定,他们具备优先购买权。
王潇听着头有点晕,所有的资本家都不愿意在产权方面跟员工打交道。
她直接了当地表态:“OK,那等到这部分产权理清楚之后,我们再看下一步吧。”
他们又去实地考察看了几家商店,王潇还特地请人去饭庄吃了午饭,硬生生地把时间拖到了下午强强释放的点。
索比亚林主任当然不乐意跑到警察局去,他能够打电话询问一句,就已经做足姿态了。
他和强强又没半毛钱的关系。
可悲催的是,他没有单独开车出来呀。
为了表现自己亲民的态度,他直接坐了伊万诺夫的高级防弹小轿车。
然后悲剧发生了,他的行动自由完全被车子控制了。
车子开到警察局门口,王潇说要去接一接人,他难道还能拒绝吗?或者龟缩在车上不下去?
NoNoNo,都到这一步了,那还不如干脆做足全场呢。
好歹也能表明,莫斯科政府是一个清廉正直的政府。
所以,强强被带出来的时候,都蒙圈了。
除了倒爷倒娘们之外,还有大批记者,甚至连莫斯科政府的高官都在等待他。
有记者对着话筒和摄像机激动地强调:“这是皿煮的胜利,这是俄罗斯司法的心新生。”
伊万诺夫恨不得能捂住自己的耳朵。
新生个鬼啊,真是丢脸丢不够。
大家簇拥着强强往外走,直接去了饭庄。
店里已经给他安排了火盆,他要跨过火盆,还要用柚子水洗手,拍打在身上,才能去除晦气。
一番热闹之后,倒爷倒娘们又跟着市政府的官员,在记者的陪同下去办理购置商店的手续。
待到这一切尘埃落定,不相干的人都走了,倒爷倒娘又齐聚在饭庄,大家才说正经事。
“强强,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强强愣住了。
按照警察的要求,他还得配合后续调查,所以现在不能离开莫斯科。
这可真糟糕,他本来准备回国再进一趟货的。
现在也泡汤了,只能高价从别人手上拿货卖了。
王潇认真地看着他:“走到这一步,你已经彻底得罪了那两个警察。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要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俄联邦的私有化实行的是乱七八糟,贪腐问题非常严重,闹出了很多不可思议的笑话。
1992年到1994年,世界银行为了支持俄罗斯改革,曾经给俄罗斯“国资委”提供了一笔巨额贷款,然而不但这笔贷款进入俄罗斯“国资委”之后下落不明,甚至连这笔贷款入账的收据都被俄罗斯“国资委”弄“丢”了,同时期“七国集团”给俄罗斯“国资委”的援助贷款同样消失不见,就这么不明不白“蒸发”的外国援助资金,竟然多达30多亿美元。
最离谱的是,当时俄罗斯政府管理国有财产的俄罗斯联邦财产基金会,居然同样也不安全。
在俄罗斯拍卖国有资产期间,联邦财产基金会把拍卖所得的资金,交给一家名为莫斯科储蓄银行的私人金融机构全权代理。然而很快这家银行就被曝出因侵吞储户290多亿卢布的资金而被告上法庭,俄罗斯检查机关也开始对这家银行进行立案侦查。
此时俄罗斯联邦财产基金会的领导人,赶紧出面,要求莫斯科储蓄银行在3天内归还该基金储存的巨款。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俄罗斯联邦财产基金会再想把钱要回来,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一点?
莫斯科储蓄银行连想都没想就立刻翻了脸,断然以没有能力履约为由,拒绝俄罗斯联邦财产基金会的要求。
从国有资产拍卖开始,就经历层层盘剥,历经万千波折,才好不容易成为俄罗斯联邦财产400百多亿卢布,就这样又成了一笔烂账。
更加恶劣的是这400多亿卢布当中,还有一部分是国有资产拍卖时,竞拍者向俄罗斯联邦财产基金会缴纳的保证金。随着俄罗斯联邦财产基金会的“被骗”,这些保证金也同样成为了一笔烂账,对俄罗斯政府的信誉造成了极为恶劣的负面影响。
跟这些骚操作比起来,当年俄罗斯12.5万家国有企业,平均下来,每家企业出售的价格仅为1300美元。
压根不叫事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8章 你去罗马尼亚吧:出去避避风头。
这根本就不是强强乖不乖乖听话的问题。
准确点儿讲,从警察相中强强为敲诈对象开始,他就已经变成了猎物。
如果他乖乖掏钱买平安,那么今后他就是现成的血包,必须得源源不断地被吸血。
别说反抗了,但凡掏钱的动作慢一点,都有可能会招来一顿拳打脚踢。
权力会让人扭曲异化,不把可以施加权力的对象当成·人看。
一旦他们眼中的羔羊敢反抗,他们便觉得自己代表的法律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
他们会愤怒,然后施加千百倍的打击报复,好杀鸡儆猴,让所有他们眼中可以被为所欲为的管控对象,都不敢反抗。
所以,不管强强怎么做,等待他的都不会是好结局。
他最大的错误,就是他被盯上了。
像强·奸案的受害者,被歹徒盯上了一样,盯上了。
强强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商贩。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这件事赶紧过去,他想回归原先的正常生活。
“你做什么梦啊!”
唐一成直接吃不消了,他今天跟着王潇过来是想找见识的,现在真是见识到了。
“这就跟人家打你一样。”他掰开了揉碎了跟人讲道理,“打你的时候,他就没把你当个人看了。你还想着跟人家和睦共处?打回去,把他打趴了,他才会正眼看你。”
“对对对。”周围人都附和,“你忘了,咱们是怎么跟高加索人干架的?”
莫斯科的东方火车站,原先是高加索人垄断的运货市场。
那帮孙子看人下菜碟,瞧见是华夏人就收四倍的运费,而且你不要他们运货还不行。
最后是他们华夏倒爷倒娘忍无可忍,集体上阵,干趴了他丫的。
那帮龟孙子这才老实下来。
不动手,他们就不知道马王爷长了三之只眼。
“这怎么干架。”强强彻底傻了,“那是警察警察,条子!”
和高加索人干架,属于江湖事江湖了。
牵扯到了官府,难不成他还能去套人家麻袋?
这不瞎鸡·巴鬼扯淡吗。
“不一样。”有年纪大点的倒爷充当智囊,“老毛子搞资本主义了,就跟香港一样。人家也可以告条子的。”
他煞有介事地强调,“你以为这是在国内呀,要有国际性的思维。”
强强眨巴眨巴眼睛,仍旧不知所措。
大家可没耐心慢慢跟他解释,直接把他丢给文尼茨卡娅律师。
整啥呢?直接开告呗。
现在都能污蔑你藏·毒了,以后还不知道想干啥呢。
告警察,告警察局污蔑陷害。
文尼茨卡娅律师对此事十分积极。
除了出于对强强的同情,以及对执法者为所欲为践踏法律尊严的愤怒之外,她的职业本能也告诉她:这是一个非常棒的机会。
如果她打赢了这场官司,那么毫无疑问,她会声名鹊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