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小丫头瞧见王潇,小下巴抬得简直能扭断脖子,语气横的不得了:“你不是说不想当我妈了吗?你怎么还回来缠着我爸?我奶奶说的没错,你就是下贱,离了男人连觉都睡不着。”
王潇懒得理会小崽子,只冲张燕摊手:“看到没有,我哪里管得了她。跟你不能比。”
她垂头扫了眼矮冬瓜,皮笑肉不笑,“放心,我不当后妈。你喜欢燕燕老师是不是,跟你爸说啊,让燕燕老师给你当妈好不好?你爸最喜欢你,你爸肯定听你的。”
哪知道这矮冬瓜人小心恶却不蠢,立刻尖叫:“不要,我只要我妈妈,我谁都不要!坏女人!”
说着她还用力推了把原本准备过来抱她的张燕,像只球一样,又愤怒地滚出了教室。
张燕叫推了个踉跄,脸色大变,恨声骂道:“小兔崽子!”
王潇笑了笑:“眼不见为净,我走了,这事咱们说定了,这个礼拜我要结果。不然我可管不住自己的嘴跟脚。”
张燕面容扭曲,勉强镇定下来:“你也看到了,这小孩……”
“你肯定有办法的。”王潇微笑,“你这么聪明,你自己想办法。”
张燕硬着头皮送人出了幼儿园大门,回头瞥见正在荡秋千的娇娇,在心里骂了声:小杂种!
没错,她一个大人还搞不定一个小崽子?眼不见为净,到时候把她跟那死老太婆一块儿赶到乡下去,她和阮瑞再生一个儿子。
哼,男人有了儿子怎么可能再惦记前妻丢下来的女儿。
等到阮瑞调回京城了,自然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好日子。
等着吧,老表子养的小表子。
王潇给人挖完坑,半点心理负担的都没有的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她没空耽误时间,她还得继续做生意呢。
做什么生意呀?当然是酒店六小件。既然都已经意识到服务得升级,免费给旅客提供香皂了,那梳子、牙膏、牙刷这些,当然也得供应上。
本省轻工业发达,新县除了肥皂厂之外,什么牙膏厂、梳子厂之类的,应有尽有。主打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那就遵循就近原则,直接在新县搞定战斗吧。
有货源又有现成的销售渠道,不挣这个钱的话,她晚上觉都睡不好。
王潇高高兴兴地上卤菜店买了冒烤鸭,拎回家给晚饭加餐。
王铁军已经回家了,也在食堂打了一份板栗烧鸡。这下好了,再烧个白菜蛋汤煮上米饭,晚饭就解决战斗了。
结果饭煮好了,外面的天都黑了,陈雁秋大夫还没回家。
王铁军生怕冒烤鸭冷了味道不好,嘴里嘀咕着:“这老太婆不晓得跟哪个又拉呱的没完,连家都不回了。”
王潇正要起身表态跟她爸一块儿去找她妈,家里门打开了。
陈雁秋女士满脸亢奋:“老王,走,快点儿,去幼儿园抓奸。”
王铁军满头雾水:“幼儿园?哎哟喂,大晚上的你不吃饭你管人家的闲事。”
“什么闲事!我家的,姓阮的那个王八蛋和张燕那个小表子。”
她快下班的时候给个机器打到手的青工处理伤口,走的晚。
结果路上碰见张燕和阮瑞勾肩搭背,这对奸夫淫-妇没回家,竟然去了幼儿园。
她瞧着不对,跟人进去躲在窗户外面看。
好家伙,都脱衣服了。
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她怎么能错过?
陈大夫二话不说赶紧跑回家搬救兵。
王铁军气得太阳穴鼓鼓,雷声一般吼:“走,把老张老唐他们都叫上,今天不打死这王八羔子我就不姓王!”
他看不上姓阮的是一回事,姓阮的还没跟他女儿离婚就敢明目张胆跟人勾搭到一起,这就是当面打他的脸。
士可忍孰不可忍。
王潇原地表演了一个目瞪狗呆。
乖乖隆地洞,果然不能小看1990年的人。这动作麻利的,张燕这么快就动手了啊。
作者有话说:
“半边户”是一个汉语词汇,意思是指一方为农村居民、一方为城镇居民的夫妇。按照网上解释,半边户一词出现在上个世纪的八十和九十年代(实际上六七十年代就有)。夫妻双方一个在城里单位工作,吃着“皇粮”,而一个在农村种地当农民,他的子女一般也在农村,对这样的家庭,社会上当时称为“半边户”。由于半边户家庭配偶双方面临着不同的体制待遇,特别是在待遇较好的一方,对这一称谓多少都存在着一种低人一等的看法。
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张燕一家歧视向东不足为奇。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呦吼,吃席啊:要善用领导(二合一)
张燕动作的确不慢,而且还挺狠。
狠到啥程度呢?一群大妈大爷冲进幼儿园值班室房门,她光着膀子叫堵在被窝里时,躺在她旁边的阮瑞竟然还没醒。
王潇和她妈轮番上阵一人给了两巴掌,打的他牙花都出血了,也没把他给打醒。
因为张燕给他下了药,白酒送安眠药,干脆又利落。
她趁着父母带弟弟去亲戚家吃酒席的机会,跟阮瑞一道喝酒,把药给搁酒里了。
王潇认为自己有充足的理由怀疑张燕其实是想直接请大家吃阮瑞的席,不然也不能把人整到这份上。
瞧瞧这人事不知的劲儿,搞得大家想整活都整不起来。
总而言之,这场轰轰烈烈的抓奸行动虽然现场火爆但结局狼狈不堪。奸-夫昏睡不醒,淫-妇只会哭,说自己被强了。最后大家不得不捏着鼻子送阮瑞去医院洗胃。
按照厂医陈雁秋女士的说法,白酒送安眠药,真的能吃出人命来。
唉,陈雁秋这会儿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没事好端端的搞什么跟踪,跟踪看到了通奸又干嘛找人来抓奸?不然让姓阮的拆白党白酒配安眠药直接送走了不好吗。
丧偶可比离异痛快得多。
现在呢,她一大夫总不能违背职业道德见死不救吧。
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
真是逼着她不得不当这个窝囊的好人。
郁闷的陈大夫只能捏着鼻子看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冲去了厂医院,又是打吊瓶又是洗胃,从晚上折腾到天麻麻亮,阮瑞人还是没醒。
得,看样子是真要吃席了。
哎,从穿书到现在,她吃了不少顿喜宴,还没吃过白席呢。
听说1990年代,白席的规格可比喜宴高的多。
啧啧,可惜就他俩的关系,这席面估计她不方便蹭了。
有点可惜。
她在这边跟没事人一样看热闹,那头张燕已经快急疯了。
完了完了,闹出人命案,会抓她去枪毙吧。
张燕急中生智,抓着王潇到旁边威胁人:“你别胡说八道啊。反正他跟我没关系。他是因为你要跟他离婚情绪受打击撑不住,所以才白酒送安眠药,他是自杀的。”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叫人光着身子跟阮瑞都在一个被窝里?她喝醉了呀。她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把阮瑞拖回了宿舍,后来自己酒劲上来了没抗住,也睡着了呗。
王潇听的目瞪口呆,从张燕身上她认识到了一件事,叫做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在书里,张燕混的风生水起,绝对不是因为她长脑子了,而是她够恶毒,够自私,够豁得出去。
瞧瞧,连栽赃嫁祸都不知道该怎么动手,脖子上顶着的也是个摆设!
“你发什么神经?你替他辩白什么呀。知道你爱他,但你也不能这么蠢啊,用自己的名声替他洗白。”
王潇煞有介事,“分明是他心怀叵测,想强—暴你,在你的酒里下了安眠药。结果酒杯不小心调换了,他喝了加了药的酒,对你用强的时候药效发作倒了。你想报警来着,可惜因为醉酒,行动受限,只能等我们救你。”
张燕惊呆了。
假如她不是当事人,她一定以为王潇说的是真的。
这上不上大学,差别有这么大吗?连撒谎都比她技高一筹。
王潇拍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虽然你以前犯了错,但你是个有原则的人。你可不能包庇他,以至于一错再错!”
张燕后背一凉,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赶紧保证:“我有数,我绝对不会包庇强—奸犯!”
王潇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过去找爹妈打招呼。她可没空在医院里瞎耽误时间,她还得去新县干活呢。
陈大夫的眉头皱的能夹死冬天的毒蚊子,十分不情愿:“你就老实在省城呆着勒,怎么还跑来跑去?生怕碰不上事儿吗。”
王潇赶紧安抚她:“哎呀妈,我都是先进个人了,领导也说要好好培养我,我怎么能打退堂鼓呢。再说了这回我们不坐大巴,唐一成开了车,我们直接开到县里。中途要有人敢拦车,直接冲过去,撞死一个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