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派出了爸爸作为代表,下田去海吃。
真的,他们一个人能干掉五斤以上西红柿。
看的王潇真替他们的牙吃不消。
和三十年后那种方便贮存的,硬邦邦的西红柿不一样,眼下的西红柿软乎乎的,汁水丰盈,一口下去,又酸又甜。。
尤其是黑土地,妥妥的沃土,长出来的西红柿味道,味道之浓郁,简直超乎想象。
王潇以前也就在新疆吃过的西红柿,勉强可以与之有一战之力。
除了西红柿之外,夏天丰收的还有黄瓜和西瓜。
前者已经在上个礼拜办过黄瓜采摘节了。
后者则是因为西瓜难以从表面判断生熟,故而不搞采摘活动,由瓜农摘了,切给大家直接吃。
西瓜种子也是从华夏带过来的,都是中小型西瓜。
换成大西瓜的话,现在的莫斯科老百姓可舍不得买。
苏维诺金吃了一块西瓜,热烈地赞叹着:“太好吃了,我亲爱的伊万诺夫,你果然创造了奇迹。工厂呢?工厂在哪儿?”
伊万诺夫伸手一指:“那边就是,我们准备开一个鞋厂,专门生产旅游鞋的鞋厂。”
其实他之所以会生出这想法,是因为他发现华夏农民实在太勤劳了。
他们好像永远没有歇的时候,总能给自己找出各种事情做。
比如说房前屋后的自留地,那样小块的土地,一家一户还不到半亩地,他们都能种出一大堆蔬菜。
一开始他们是先跟集体农场的老职工们交换,换人家的牛奶,给自家放了暑假过来的小孩喝。
再后来,他们干脆跟老职工合作,让人家在城里的儿女拿过去卖,大家二八开。
除此之外,他们还养鸡养鸭,甚至张罗着要养羊。
那些枯枝败叶,都能被他们拿来沤肥。
伊万诺夫都觉得,以他们旺盛的精力,完全可以再找一份工厂的工作。
所以他试探着提了,受到了大家的热烈欢迎。
农民们都想进厂做工,哪怕半天下地,半天上班也好,这样可以多挣钱啊。
考虑到大家身兼两职,精力有限;伊万诺夫参考了王潇在布加勒斯特的郊区办服装厂的经验,也是在华夏进口半成品,然后到农场完成最后的拼装工作。
这样一来效率高,二来可以合理避税,能够大大降低生产成本。
苏维诺金跟着去鞋厂观看。
他们穿过了大片的玻璃温室。
这些是罗马尼亚人带着华夏农民和莫斯科的农民一块儿建造出来的。
完成了莫斯科郊区农场的工作之后,罗马尼亚人的温室团队,又转战去了西伯利亚。
他们要在秋天来临之前,盖完所有的温室大棚。
现在土地刚刚完成了翻耕,被太阳暴晒着,黑黝黝的土地简直像柏油马路,让王潇特别怀疑下一秒钟它就能流出油来。
苏维诺金看了好几眼,好奇得不得了。
倘若不是他急着去看鞋厂的话,他肯定会冲过去,看一看温室大棚里的土和大田里的土究竟有什么不一样。。
所谓的鞋厂,其实就是一间大仓库,以前集体农庄用来储存粮食的。
现在农场改成了专门种蔬菜,大仓库也空了出来,刚好可以当成厂房用。
虽然今天是周末,外面正在热火朝天地举办西红柿节,但厂里的工人一点也不少。
有头发花白的俄罗斯农民,也有风华正茂的大姑娘小伙子。
伊万诺夫在旁边解释:“他们都是从农庄出去的。现在工厂事情少,他们有空就过来兼职。”
这种事情不稀奇。
眼下的莫斯科,多的是人在单位拿基本工资,然后给自己另外找份活,否则根本没办法养活自己和家人。
不过苏维诺金惊讶地发现,仓库里居然有好些小孩,华夏的小孩,他们也在一板一眼地给大人打下手。
他忍不住疑惑:“现在放暑假啊,他们不应该去参加夏令营活动吗?”
得,王潇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
华夏的农村小孩儿,哪有什么夏令营啊。要说接近田野的话,他们天天在田野上奔跑呢。
她直言不讳:“他们在勤工俭学,要是干得好的话,暑假就能把下学期的学费挣到手。”
苏维诺金更加惊讶,学费,什么学费?孩子们上学,难道不应该是免费的吗?
华夏不是社会主义国家吗?
麻蛋,这天完全聊不下去了。
王潇严重怀疑他是在人间凡尔赛来着。
好在伊万诺夫有眼色,立刻阻止了自己的朋友:“他们在其他方面开支很小,起码不像我们一样,买个面包还要排队。”
苏维诺金虽然仍旧困惑,但还是维持住了绅士风度,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解释。
伊万诺夫继续滔滔不绝:“他们在华夏的时候,西瓜都是敞开来吃的。不像我们,现在一个月的工资,只能勉强买两三个西瓜而已。要不要多吃点西瓜?”
要,当然要。
现在军费被削减的厉害,军饷都发不下来,苏维诺金已经很长时间只能隔上一段时间,才敢购买最便宜的香蕉。
他作为少校都能过成这样,普通士兵的日子可想而知。
王潇也没少吃西瓜。
她要宣布,黑土地就该全部用来种吃的,长出来的东西真好吃啊。
西瓜都比别处甜。
王潇欢快地炫掉了半个西瓜,毫无意外地膀胱告急,赶紧去旁边的公共厕所解决三急问题。
她蹲了个坑,站起来推隔间门的时候,突然间眼前出现了白白的一块,伴随的刺激的气味,直直朝她脸上盖过来。
王潇下意识地身体往后仰,脚狠狠往上踹。
她的耳朵听到了女人的尖叫,有人朝她身上扑过来,叫隔间的门板挡了一下,人砸了上去。
然后王潇的脸就悲催了,叫挡板的锐角重重地撞到了额头,瞬间她眼前便是一黑。
再然后,就没然后了。
小高他们在卫生间门口抽烟,听到动静直接冲进来,三下五除二就按住了三个女人。
没错,攻击王潇的是女人。
这也很正常,能够堂而皇之进入女厕所的,只有女人。
即便想男扮女装,大夏天的,也没那么简单。
况且谢尔盖他们还是特工出身,想要瞒过他们的眼睛,可不是一般二般的人能做到的事儿。
王潇张嘴,想问她们究竟是谁派来的,眼前就是一黑。
伊万诺夫看得差点吓晕过去,一个劲儿地喊:“王,王,你流血了!”
王潇当真无语,不就是额头上出了点血,他至于喊成这样吗?
她每个月流的血比这多得多。
哎呦,算了,还是赶紧先去医院吧。虽然额头硬,应该不至于被砸出个好歹来,但问题在于这血淌得也叫人怪头晕的。
“报警,赶紧报警。”
被按着的女人还在破口大骂,但由于她们骂的缺乏有效信息,王潇也懒得再听,先老老实实去附近的医院处理伤口去了。
周末时光,医院只有值班人员在。
那个胡子修建得很漂亮的大夫,一边一口可地吃西红柿,一边跟她打商量:“你要缝针还是不缝针?”
缝吧,长得快一点儿,但是只能打局麻,缝的时候还是挺疼的。
不缝吧,加压止血包扎就行,不过口子要长得慢一些。
至于留不留疤,只要有伤口,都有留疤的可能性,跟缝不缝针没关系。
王潇连挣扎都没挣扎,直接说不缝,她怕疼。
主要是吧,她现在真不想看大夫吃西红柿。
那红红的汁水,瞧着怎么那么像血呢。
大夫干掉了最后一口西红柿,麻溜儿开始干活。
他对集体农场的华夏人的印象很好,因为他的针灸老师就是村里的赤脚医生。
他的师傅是没资格行医,可是他学会了扎针灸以后,他的工资都涨了一倍,而且找他当家庭医生的人也多了。
光凭这一手,他的生活质量大幅度提高了。
他一边叨叨叨地同王潇讨论他神奇的师傅,一边手脚麻利地完成了包扎的活。
同样麻利的还有谢尔盖等人,他们把歹徒送给警察以后,迅速返回了医院。
王潇还躺在床上留院观察的时候,一手消息就已经传回来了。
没错,不是她被害妄想症,也不是她的错觉。
她就是被人绑架了,只不过是绑架未遂而已。
那三个女人,选中的肉票就是她。
为什么呢?
是因为她有钱,是行走的肥羊吗?
呸呸呸!
那是在侮辱她们伟大的爱情。
她们之所以结成黑寡妇联盟,是因为她们和王潇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把她们的情郎送进了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