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_金面佛【完结】(487)

  “不是说老毛子。”旁边一个剃着平头的男人强调,“郑秀芳轧姘头叫我们逮到了,我们正准备过年开祠堂,把她移出族谱呢。”

  王潇目光瞬间冷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郑秀芳会宁可打骨折,也得将厂子卖掉拿钱走人。

  因为她的夫家,原本应该在她丈夫去世之后,帮助他们孤儿寡母生活下去的夫家,是根本不给他们母子活路啊。

  捉奸?

  呵呵,可真巧啊。

  这边正争家产争的如火如荼呢,她该蠢成什么样又饥渴成什么样,才会迫不及待地将致命的把柄送给人家。

  这些男人又该对自己的二两肉拥有怎样的迷之自信,以为女人离了他们的二两肉就活不下去吗?

  编脏话给人泼污水,可真够驾轻就熟的。

  王潇摇头,语气冷漠:“既然跟老毛子没关系,那扯这些有什么意思?咱们就事说事,没道理做个生意,还要管人家床上的那点事吧。”

  现在替郑秀芳洗刷名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人家自己拿了钱就带着小孩走了,哪怕当地人的唾沫星子能发洪灾,也跟她没半毛钱的关系。

  对自己的生活掀不起波澜的人,何必在意。

  王潇只强调:“我朋友买了厂,钱货两清,手续齐全,你们就不该找他的麻烦。”

  “是他找我的麻烦。”老赵他哥跟哮天犬似的,“他明明晓得,我弟弟的工厂,是我们老赵家的。他又不是不晓得我们家的事。”

  王潇却矢口否认:“他上哪知道去?我跟你说个实在话吧。在老毛子眼里头,咱们都长得大差不差,换一件衣服就不知道谁是谁了。

  他就跟你们打过一回照面,也听不懂你们说话,他都搞不清楚你们住在哪里,哪里知道你们谁是谁?

  他只知道有人要卖厂,而他正好要买厂,所以才一拍即合的。”

  “装什么傻?没猫腻的话,怎么可能会卖的这么便宜?”

  王潇再度反驳:“那你说说看,当初盖这个厂子花了多少钱?500万很便宜吗?换个地方,能盖两个这样的工厂的。他一个外国人,头回到你们西水镇,怎么可能搞得清楚行情。

  行了,别瞎搞的呀,别到时候弄得人家老毛子都觉得你们西水镇人不讲理,不敢跟你们打交道。”

  这话绵里藏针,已经是威胁了。

  你西水镇既然要做老毛子的生意,那你就得掂量着办这件事。

  坏了名声,以后人家进货直接跳过你,那可是大麻烦。

  王潇看好几个人的脸色松动了,赶紧趁热打铁:“行了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郑秀芳带着孩子走的,孩子总归是你们老赵家的吧。她没丢下孩子不管,你们也是想着小孩能够好好过日子,那不就行了吗,何必闹得鸡飞狗跳的。”

  众人陷入了沉默,大家偷偷交换眼神,都在琢磨着这件事情的得失。

  王潇再接再厉:“手续都办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老赵的兄弟却灵光一闪,激动地嚷出声:“办什么手续啊,我兄弟这个是集体企业,一个人卖不掉厂子的!”

  王潇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妈呀,这到底是什么大坑啊,真是坑死个人!

  作者有话说:

  真的一点点都不想上班。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2章 反过来做生意:她是我的搭档。

  所谓的集体企业是咋回事呢?这跟八九十年代民营企业发展历程中一个时代特有现象——戴“红帽子”有关。

  在1992年正式提出市场经济之前,改革开放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事实上处于戴着镣铐跳舞的状态,一不小心便真有牢狱之灾。

  私营业主们为了规避风险,便会想方设法给自己批一层红皮。比如说,虽然自己出全资,但拉了一个集体班子,八九个人之类的,以集体企业的名义注册办厂。

  这样能省却诸多政治经济上的麻烦,但与此同时,也埋了雷。

  摆在眼下奥维契金买厂这事儿,从现行法律的角度来说,郑秀芳就没有资格把厂卖给任何人。

  因为厂子是集体企业啊,你一个人不能代表工厂的。

  王潇胸中瞬间燃烧起熊熊烈火。

  律师呢?喵的!花钱请你来是让你吃干饭的吗?这么大的坑,你也能闭眼就让人往下跳。

  你这律师从业资格是考的太简单,觉得无所谓,打算随时结束职业生涯了是吗?

  被cue到的律师可不敢背这锅,立刻跳出来反驳:“胡说八道什么啊,手续是我从头盯到尾的,不是集体企业,就是私营的。”

  赵大跳脚:“不可能!当初人还是我跟我兄弟一块儿找的呢。”

  但企业产权的变更有记录在案,不是谁嗓门大,厂子就归谁。

  工商管理部门的底档上写得清清楚楚,阳光服装厂原本的确是家集体企业,但现在也确实归私人所有。

  但不是这两天才变的,而是去年就变了。

  南方讲话发表之后,国内工商业界开展了明确产权的行动。原本戴“红帽子”的一些私营业主,赶紧把厂子拿回头了。当然,这里面也有人浑水摸鱼,把正儿八经的集体企业变成私有的。

  但这不在他们要说的范围内,暂且不提。

  总而言之,阳光服装厂就是去年10月份完成的产权变更。

  赵大嚷嚷得更厉害了:“咱们可能?去年我兄弟八月份走了以后就没再回家,又怎么可能10月份来改厂子的事?哎,你们不能帮着外国人欺负我们老百姓啊,你们这是崇洋媚外,卖国贼!”

  工商所的人可不惯着他,眼睛一瞪:“瞎讲八道什么啊,人家郑秀芳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就不能自己来办手续?”

  原来最早登记办厂的时候,老赵家落的就是郑秀芳的名字。

  至于说,这是因为老赵信任妻子,觉得两口子不分彼此,还是当时想要规避风险,一旦出事,方便自己随时脚底抹油,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老估计赵应该没防着妻子。不然他也不能让她顺利完成企业产权变更手续。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诡谲之处了。

  他嫖,他依然觉得妻子该忠实于自己,甚至没想过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真的,正常人没办法理解他们的逻辑。

  王潇就见过不少所谓的成功人士,他找·鸡约·炮,却认为自己是忠实于家庭的好男人。

  理由是,他又没在外面养小家。

  甚至于养了小三包了二奶,但没搞出私生子女的,都好意思大言不惭,自认君子端方。

  真的,社会对女性,女性对自身热衷于道德审判;可反过来对男性,男性对自身,总是能够轻而易举达成和解。

  从这方面来说,男性的社会生存能力普遍比较强。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郑大却完全没办法接受。

  毕竟搁谁身上,眼睛一眨,本以为是囊中之物的上千万的资产,没啦!

  不疯才怪。

  “不可能!”他喊的嗓子都劈了,“这好好的集体的厂子,说变成私人就变成私人的了?我怎么不晓得,里头还有我老婆哩!”

  按道理来说,原始资料都拿出来了,官方的解释说明也该到此为止。

  后面你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跟官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基层行政执法人员都明白一个道理,你不一次性把他给说服了,后面天晓得他会起什么幺蛾子。

  所以哪怕他没道理,派出所的同志还是带领一行人,一一去找了当年登记注册集体企业的成员。

  为啥不是直接把人叫到派出所呢?

  哎呦喂,什么老爷啊!

  现在天还没黑呢,当然得趁着天光在的时候,多干点活。

  不然你以为他们一个月三百块钱的工资,是老板发善心吗?

  饶是警察同志已经如此体贴民情了,工人们被从生产线上喊下来的时候,也老大不痛。

  他们都是计件工资,多耽误一分钟,就少挣一分钟的钱。

  奥维契金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这就是他想要的工人啊。

  在莫斯科,在俄罗斯,工厂的工人动不动就坐着喝茶聊天打牌。生产任务再急,他们也能当做没看见。

  尤其上了年纪的工人,一个个想过舒坦日子还不肯好好干活。

  伊万诺夫反驳他:“那是因为你找的工人不对。”

  像他,在莫斯科郊区找到农民们和农民的孩子们,就没这么多事儿。

  哎,回头得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看,那边过年准备的怎么样呢。

  现在卢布都已经跌破500了,都给大家准备点年货,好歹安抚下大家的心。

  对了,华夏商业街那边,也得好好关心关心。

  大过年的呢,忙死了。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嫌弃地看了眼奥维契金,要不是这家伙没事找事,他们去于跑过来在这里浪费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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