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_金面佛【完结】(52)

  她又拿了一盒芝麻酥糖给她,“尝尝吧,我出差带回来的特产。”

  阮小妹笑逐颜开,殷切地期待着:“你要在国外落稳脚跟了,给我也来个信,帮我介绍个工作呀。”

  待打发走了阮小妹,王潇兴奋地揽住了陈大夫的胳膊:“成了,这婚肯定要撤销掉,无效。”

  陈雁秋还满头雾水呢,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警告女儿:“你可不许出国。你瞎跑出去干啥?你跟他们不一样,你是堂堂正正的国家干部。”

  王潇也没兴趣出国去刷盘子呀,挣钱的机会遍地都是,她干嘛非得漂洋过海当二等公民呢。

  “我是说婚姻。阮瑞跟他前妻根本没离婚,他再结婚就是重婚!”

  啊,还有这事?

  当然有了。

  去年那场风波闹得沸沸扬扬,当时各种乱七八糟。

  作为重要的运动分子,阮瑞和他前妻哪儿来的时间专门跑趟民政局去领离婚证?

  事实上当时他们信心十足,一心认定他们能获得这场运动的胜利。

  最后发现情况不妙了,提前听到风声的人才想办法找后路赶紧逃之夭夭。

  这个过程中,他俩根本不可能离婚。

  因为走不开。

  因为他俩也害怕一旦有大动作,会引起旁人的警觉,对他俩不好。

  所以,从头到尾他俩都没办离婚手续,只是他的白月光前妻出国,婚姻事实破灭而已。

  陈大夫听了这一通分析,气得咬牙切齿,把城南高中都给恨上了:“他们怎么能开这种介绍信?他们也太不负责任了!”

  但凡他们工作认真,查出来阮瑞还没离婚,不开这封介绍信,那她女儿根本不用结这个婚。

  “好了好了。”王潇赶紧拦住陈大夫。

  这人实在太容易被转移注意力了。

  他们现在要对付的人是阮瑞。再把旁人拉进局里,是生怕自己的敌人不够强大吗?

  再说,现在全国又没联网,户籍管理制度本身就存在很多漏洞。人家一个普普通通的地方高中上哪儿去调查职工到底有没有离婚啊。

  陈雁秋不痛快:“那民政的也能瞎给人发结婚证。不行,得让他们把婚姻给撤销了。”

  王潇又赶紧拉住人,陈大夫怎么听风就是雨啊。

  “咱们得有证据,没证据法院也不可能说婚姻无效。”

  证据要去哪里找?

  去京城啊。

  当初阮瑞和他的白月光是在京城办的结婚手续。他们的婚姻关系,只有京城那边才知道情况。

  陈雁秋二话不说:“妈跟你一块去,咱们赶紧把这事给解决了。”

  王铁军同志也积极赞成,还特地去厂里请假了。

  然而厂里不批。

  为啥?

  这不十二月份的嘛,年底是各级领导下来检查调研慰问一线工人的关键时期。作为钢铁厂屈指可数的八级工,王铁军同志是妥妥的门面担当,时刻准备着接受领导接见的,哪里能离开工厂。

  如此一来,王铁军不放心老婆女儿单独出远门了。

  现在他们是在严厉打击路匪路霸,可其他地方没这项行动啊。而且现在扒火车抢劫的越来越嚣张,还有乘务员被从车窗直接拉下去的,甚至好多站台火车都不敢停。

  他老婆女儿两个女同志到时候着了道可怎么办?

  唐一成主动请缨:“叔叔,我一块去吧。那个,我跟我们肥皂厂说,我和王工去京城是为了拓展业务。”

  他联系方洲市想搞招商会,进展的很不顺利。

  人家市政府领导完全不感兴趣,三两句话就把他打发走了。

  最后他跑了一趟,也只是去方洲的宾馆说了一次性牙膏牙刷和特产的事儿,顺便留下金宁大饭店的电话号码,说如果哪个县想去搞招商会,可以打电话过去咨询。

  接着他就灰溜溜地回到省城,等王潇下一步的安排。

  现在,她要去京城,他自然也得跟上。

  王潇不愿意再耽误时间,痛快点头答应:“行吧,咱们先斩后奏。厂里不报销车票也没关系,我付账。”

  陈大夫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有几个钱啊,妈掏钱。”

  还真得陈大夫出面。

  不是钱不钱的事儿,王潇早就是万元户了,不缺车票钱。

  而是这时代买卧铺需要单位开介绍信。

  说到这个介绍信啊,王潇当真不明白,除了既得利益者,还有谁会昧着良心说计划经济时代人人公平。

  公平个鬼呀。

  哪怕是改革开放都12年了,距离21世纪不到10个年头,这个时代的等级供应体制依然极其普遍。

  从方方面面告诉你,人分三六九等。

  比如说软卧车票吧,单位开介绍信,而且坐车的人还得是地师级/高级职称以上(含)方可购买。

  其余的,不管你身体情况如何,到底有多需要,老老实实地买硬座去吧。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时代又没实名制乘车,只要有关系,想捣腾出来软卧也不是没办法。

  陈大夫拿钢铁厂的高级工程师的名义买了软卧票,三个人都睡上了卧铺。

  必须得这样啊。

  1990年的火车真的很慢,他们得在火车上待一天一夜才能抵达京城。

  这宝贵的时间,王潇当然不能浪费掉。

  她拿出了笔记本和各个县的资料,开始对照着帮人写文案。

  招商会虽然是草台班子,但必须得打响了。

  考虑到港商台商平常写的都是繁体字,有可能不认识某些简体字,而王潇自己本人也不会写繁体字,她还写了简单的英文介绍。

  唐一成伸头看了一眼,顿时浑身不自在。

  他就没看过比王潇更努力的女同志。

  不,准确点讲,连比她更上进的男同志,他也没见过几个。

  更让唐一成惊叹的是,陈大夫也没像他认知中的中年妇女一样,一上火车要么就是到处找人啦呱,要么就是捧着一包瓜子不停地咔嚓咔嚓,或者拉着他说闲话;而是拿出了一本针灸书,在晃荡的车厢里认真地看,不时手还比划两下。

  陈雁秋当然不可能浪费宝贵的时间了。

  现在厂里日子不好过,也牵在三角债里,领导都说想办法尽可能节省开支。

  到了他们厂医务室,其他的钱能省,药不能省啊,药又不是他们自己生产的。况且现在天寒地冻,慢性病发出的干部工人一堆,哪个不得上药。

  她这个老医生想来想去,决定求助赤脚医生的法宝,给病人扎针灸。

  别说,效果还不错,省钱不多了。

  现在趁着去京城火车上的时间,她要多学点针灸方面的知识。

  唐一成实在无事可做,只能暗自下定决心。下回他也要准备本书,不然学渣混在学霸堆里,实在过于格格不入。

  火车开了一天一夜,停在京城时刚好是上午九点。

  三人在车上匆匆吃过了一顿面包配牛奶当早饭,然后连旅馆都顾不上找,直接跑去跟陈大夫的熟人碰头了。

  没错,作为一位医生,哪怕只是厂医,陈雁秋女士的人脉也相当惊人。

  她在京城公安局竟然还有熟人。

  这位老公安当初到省城出差的时候老寒腿犯了,肿的一塌糊涂,连路都走不了。

  是陈大夫给他扎了银针泡了药汤,他才缓过来的。

  王潇回想起陈大夫在火车上还在看针灸书临阵磨枪,严重怀疑她能治好人家老公安的老寒腿,也是时也运也。

  不管怎样,人家念这份人情。

  陈雁秋女士隔了好几年打电话过去,求人家帮忙,人家二话不说,甚至还特地跟同事换了班,专门在单位等他们。

  待陈雁秋把阮瑞的个人身份信息交给他,老公安找到户籍科的同事,他们一通翻查,很快就给出了定论。

  真叫王潇给猜对了,起码截止到去年九月份,阮瑞户口调离京城时,他仍然是已婚状态。

  他跟他那位所谓的前期冯玉洁根本没离婚。

  而冯玉洁本人,虽然跑了,但她并没有被通缉,理论角度上来讲,她不算犯罪分子。

  公安还给他们做了普法教育。哪怕人家真犯罪了,没打离婚证,没办离婚手续,那他俩还是合法夫妻。

  听说阮瑞在外省伪装未婚欺骗女青年,派出所特别痛快地开了证明,又强调:“这是犯了重婚罪,要坐牢的。”

  陈雁秋大喜过望:“还能坐牢啊?”

  虽然她骂过无数次,诅咒阮瑞千刀万剐。但说实在的,古往今来,男的有两个老婆的,有几个付出代价了?

  农村留个老婆给他生儿育女抚养老人,城里再养个娇妻的,她都知道好几个。

  “当然要坐牢。法律规定了,重婚的最多能判两年呢。”

  陈大夫又不满意了,撇撇嘴巴:“才两年啊。流氓罪都能枪毙的,他这种难道不是更流氓吗?吃枪子儿都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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