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去奥尻岛吧,可以坐飞机直接过去,很快,岛上可以泡温泉,海水特别漂亮。”
王潇眼睛一亮,还真有点心动。
来北海道,不泡一次温泉,似乎说不过去哦。
她正想说话,后面有人兴高采烈地喊她:“嘿!王总,真是你啊!”
王潇回头一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肖黑!你怎么在这儿?”
我嘞个去,这小子怎么从库页岛跑北海道来了?
“你不是跟你老乡卖衣服的来着吗?”
肖黑摆摆手,用蹩脚的普通话努力表达意思:“他用不着我的,我不能占老乡的便宜。我本来就是要来日本,这里挣钱多。”
王潇无语:“这里抓黑工厉害,钱没那么好挣,你还不如待在南萨哈林,起码警察不抓你。”
其实肖黑在库页岛也是黑户,但岛上警力有限,加上居民们确实需要便宜的华夏货来维持生活,所以警察对倒爷倒娘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不怎么管。
肖黑却固执己见:“我会躲着条子的,啊哈,王总,你们要去哪里啊?”
“准备去坐轮渡回库页岛,但今天没轮渡。我们正想找个地方逛逛呢。”
肖黑立刻积极推荐:“不用找,就在这边逛,你肯定会喜欢的。”
王潇拒绝:“我们想去奥尻岛泡温泉来着。”
“这里也有温泉啊。”肖黑各种撺掇,“真的,不用跑远处去的。”
王潇笑着点头:“好,那你带我们去温泉吧。中午咱们一块儿吃个饭,你知道什么好吃吗?”
肖黑眼睛瞬间亮了:“当然,这里的牛肉特别香。”
他从库页岛过来也没两天,暂且没有正式营生,只能勉强填饱肚子而已。
有老板请吃大餐,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他也不算坑人,起码他推荐就在本地玩的建议相当可以。
乖乖,海岸线旁边的草丛里,居然还有小鹿在吃草。哎哟喂,小鹿那湿漉漉的大眼睛,谁看了不迷糊啊。
而且小鹿显然知道自己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根本不怕人。
王潇走近鹿群,它们也不害怕,继续悠然自得地吃着草。
同样的,它们也完全没有亲近人的意思,相当有风格。
一路上,不知名的花和草,就像小鹿一样,就这样静悄悄地在阳光下舒展自己。
你看也好,不看也罢,都不影响它们的怡然自得。
温泉并不遥远,从车站过去不过15分钟。
大夏天的,泡温泉的人不算多。
毕竟哪怕这里是日本的最北之地,夏天最高气温不过20℃,但好歹也是夏天。冬天,才是温泉的好时节。
所以王潇他们完全不用等,直接入场,美美地泡了一回。
但她没吃店家推荐的温泉蛋,而是直接吃上了本地赫赫有名的海鲜——海胆。
真的,王潇一开始没期待,她在库页岛上海鲜吃多了,没啥感觉。结果泡温泉的时候,一勺子海胆直接把她给惊艳到了。
天奶啊!真的好鲜甜,完全不需要蘸酱油的那种,一点点腥味都没有,口感特别的柔嫩。
还有本地产的牛肉,嗯,这是肖黑真正垂涎的对象;也是超级好吃。
啧,王潇强调这些,是想说,她真蛮喜欢这趟旅行的,她一点儿不满意也没有。
泡完温泉后,他们又去了海岬附近,走了用贝壳铺设的白色步道。蓝天白云,一望无垠的碧绿,长长的贝壳路直通大海,出片效果好的,甭提了。
王潇和柳芭几乎用完了全部胶卷。
走到海滩尽头,放眼望去,海上漂浮着富士山造型的小岛,黑牛和小鹿在草丛中漫步,画面美成了明信片。
王潇是真觉得不虚此行。
逛到太阳偏西,他们吃着章鱼涮锅,喝着本地产的牛奶,又吃了不少奶制品点心,看日落黄昏。完了等到天黑,大家又四处闲逛,继续吃夜宵烤帆立贝,happy又惬意。
王潇甚至和伊万诺夫讨论,把这边的一些特色景点照搬到库页岛上去。
比方说贝壳路,库页岛也可以搞嘛。库页岛海域的贝类同样多的要命,那些漂亮的贝壳长在海滩上,根本无人问津。
他们完全可以有样学样,弄出个更漂亮的彩红贝壳路来,反正好看的贝壳多了去,不稀罕。
然后他们又歪楼,说到了好看的贝壳可以用来做工艺品,也挺受欢迎的。看看能不能在岛上找到合适的女工。
哎,真是应了那句话,越穷的地方,女性往往越勤劳。
反正他们觉得留在库页岛的女人,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妈妈,要比成天醉醺醺的男人们勤劳多了。
真的,大家挺乐呵的,甚至庆幸今天没船去库页岛,所以他们才能这么悠哉哉地度过大半天的美好时光。
but,悲剧在晚上发生了。
10点钟,大家吃完夜宵回酒店,王潇都没来得及冲个澡,便感觉到了酒店楼房晃了一下。
她一开始以为是错觉,因为她刚蹲下又站起,可能有点头晕。
柳芭拼命拍打她的房门,她才意识到,完蛋了,好像地震了。
夭寿哦,日本是个多地震国家她知道。甚至日本温泉多,也是因为它底壳运动频发,地热丰富才造成的。
但她没想到直接会在日本碰上地震啊,毕竟谁没事要往这么倒霉的事情上想呢。
好在酒店没有第一时间坍塌,楼里的人虽然都感受到了剧烈的震动,而且明显是连着好几次的震动,但大家还是顺利跑出了房间。
谢天谢地,这里是座小城;谢天谢地,他们选择的温泉酒店并不是高楼大厦,所以尽管住客们慌乱地往楼下跑,却也没有不幸地发生踩踏事件。
可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刚跑下楼,世界便瞬间黑暗。
不晓得究竟是哪儿发生了问题,反正电是断了。
得亏他们的保镖都是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哪怕在刚才急着逃命的状况下,他们也带出了酒店的应急手电筒。
靠着手电筒微弱的光,大家好歹是跌跌撞撞跑到酒店前面的空地上。
要命的是,这途中,大地还颤抖了好几回。
所有人都吓懵了,不知道这是其他地区大地震的波及,还是特大地震爆发前的先兆。
因为无从判断,大家甚至晓得往哪个方向跑,只能呆呆地留在原地。
这里是日本的最北地,七月份阳光普照的大白天,最高气温也不过20℃,大晚上的,十点多钟,有没有10℃都打个大大的问号。
尤其是海风一吹,真是从外到内,透心凉。
旅客们多半都已经入睡或者准备入睡了,还有不幸的客人正在洗澡,只能裹了条毛巾就冲出来,这会儿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可是外界的寒冷再厉害,也比不上心里的拔凉。
因为大地再一次发起颤动。
王潇甚至没站稳,直接一屁股坐地上了。
跟她一样狼狈的人不再少数。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谩骂,也有人在祷告上帝。
伊万诺夫捂住脸,向自己的伙伴道歉:“对不起,王,我应该听你的。”
白天她说算了,干脆转飞机回库页岛时,他就应该言听计从。
王潇一屁股墩地上,麻了,龇牙咧嘴地安慰朋友:“命里有时终须有,跟你没关系。”
伊万诺夫蜷缩着身子,艰难地蹲在她旁边,满是惶恐:“王,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回去找伊凡,以后每年给我们家上交30%的利润,他们会撑住关系的。”
王潇跑题了:“你每年要给家里交这么多钱吗?”
事实上,他们挣的钱基本都用来扩大规模和贿·赂,没错,就是贿·赂官员。在混乱的经济秩序和无秩序下,谁说自己做生意不走后门,要么吹牛,要么你自己就是后门,而且是别人求着想走的后门。
除此之外,账上的资金并没有少什么。
“我不需要,你需要。”伊万诺夫突然间灵机一动,“除非你是我的遗孀!王,要不我们结婚吧。”
话说出口,他就觉得自己的主意棒极了。他的事业,除非交给王,否则由其他任何人接手,他都不放心。
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
王潇惊呆了。
这倒霉孩子是被地震吓傻了吧,居然都胡言乱语起来。
“不!”她坚定地拒绝,“你可以直接写遗嘱,指定我为继承人。”
明明一张遗嘱就能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捆绑一纸婚书?
三更半夜的,凉风嗖嗖,还地震着呢,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
第192章 我错了:我们俄罗斯人不爱笑
“不行!”伊万诺夫十分焦灼,“遗嘱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不了解他们。你要知道,从苏联时代到现在,我的家族一直是权贵。Do you understand?贪婪,沙皇一样的贪婪,才是家族能在两个时代延续下来的原因。正直的布尔什维克,连自己都养不活。他们是不会理睬遗嘱的,他们会跟你打官司。在俄罗斯,你请最好的律师都打不过他们的。因为他们自己就是审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