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纯粹是随口一说。
她最早知道援-交这个词,是很小的时候跟邻居姐姐一块儿看的日剧《神啊,请再给我点儿时间》。
那里面,深田恭子饰演的高中生就是援·交染上的艾滋病,最后死了。
虽然这剧的三观让人一言难尽,30多岁的老男人和16岁的女高中生从一夜情开始的爱情故事,正常人看了都血压升高。但女主死于艾滋病的情节,王潇是真记住了。
伊万诺夫也跟着惊异:“他还真染上病了?”
助理点头:“检测结果是这样。”
包括伊万诺夫在内的所有俄国人,都有点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因为国情不同,按照苏联法律规定,年满16周岁的女性就可以结婚了。甚至男人年满20周岁,不管结没结婚,没孩子都要交无子女税。况且在日本,少女援·交确实不是什么稀罕事。
你要让伊万诺夫这样的俄罗斯男人,认为日本男人找高中生啥啥啥就是禽兽,那也不太现实。
伊万诺夫都叹了口气:“他也太倒霉了点。”
直接艾滋了,就是个死字啊。
他突然间回过神,瞪大眼睛看王潇:“王,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拒绝了小甜点?”
所谓的小甜点,是他给王潇找的消遣,是个三毛子,呃,就是身上有1/4俄罗斯血统的混血儿,除了面孔轮廓深点儿,皮肤偏白了点以外,基本是华夏人的长相。
18岁,青春正好,相貌英俊,没有体味,只想挣点零花钱。
伊万诺夫发誓,他只是心疼王为了油价持续低迷而郁郁寡欢,所以给她找点乐子。
结果这口完全没有踩中任何雷点的小点心,居然被王拒绝了。
上帝啊,知道当时他有多绝望吗?他真的相信王是坠入爱河了。
因为,她明明看到小甜点的第一眼,眼睛里闪过的全是惊艳。
但在这种情况下,她还say No,除了爱情,还有什么解释呢?
哦,现在他总算明白过来,她是怕危险,害怕不小心染病。
王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事儿,她没睡小帅哥,真不是怕染病。
她要有这觉悟,穿越前也不可能海后了。
她纯粹是怕被封。
哎,要怎么解释呢?
她穿的是女频,自己走的也是女频线。
众所周知,男频可以后宫开到飞起,但女频n-p是会被封的。
鉴于她现在挣钱挣的还蛮嗨的,她不太敢去踩红线,以防直接嗝屁。
所以,现在她只能含糊其辞:“还是娃娃保险点。”
反正她有一整个团队,世界top级别的专家给她定制娃娃,完全符合她的心意。那是不是真人,也没那么重要了。
伊万诺夫也跟着后知后觉害怕起来。
艾滋病这事儿吧,他早知道有这绝症的存在。
但是认识的人,前脚还好好的,后脚就得了这种事,给人造成的心理压力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再订做个可口的娃娃。
为此,他特地打电话给那位酷似莎朗斯通的女伴,要求她配合,帮忙做一款娃娃。
毫无疑问,他挨骂了。
漂亮小姐姐感觉自己受到了羞辱,这是在质疑她的个人魅力。
他宁可睡一只假娃娃,都不愿意睡她!难不成她在床上的表现像一条死鱼吗?
伊万诺夫被咆哮到瑟瑟发抖,放下电话听筒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叨叨:“上帝啊,上帝。”
太可怕了!
他是不是应该庆幸他在床上表现得挺好的,否则他已经被咆哮的哥斯拉给勒死了。
王潇原本在旁边吃瓜看热闹,听到这儿,直接扭过头去。
上帝啊,她也想喊上帝。
她如果能够像伊万诺夫这样时刻自信心爆棚,那样的人生应该很爽吧。
助理从外面急匆匆地跑进来。
他知道现在屋里的气氛不错,不适合被打扰,但是他不敢耽误。
“老板,出事了,集装箱市场的货被查抄了。”
伊万诺夫正要挤眉弄眼地对着王潇孔雀开屏,闻声没好气道:“想办法去解决它,你们该不会认为老板非常闲吧。”
对,他确实挺闲的,闲的在这儿闲磕牙。
但如果老板忙成狗的话,他只会让员工更忙。
助理小心翼翼道:“解决不了,点名找您,塞钱没用。”
伊万诺夫皱眉毛:“到底是谁?警察局吗?”
“是税警。”助理赶紧汇报,“带队的是弗拉米基尔·普诺宁,他说您听了名字就知道他是谁。”
王潇已经在穿出门的大衣服,闻声疑惑地看向伊万诺夫:“你朋友?”
伊万诺夫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已付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别人家的小孩,标杆,我们所有混账玩意儿的学习榜样。”
王潇点点头:“明白了,像我一样的人。”
伊万诺夫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哦,王,你也是个自信的人啊。”
王潇顺口一接:“那当然,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不知道这话究竟哪儿戳中了伊万诺夫的笑点,这倒霉孩子上了车还笑得浑身发抖。
等到他好不容易笑停下来了,又一副愁眉苦脸快要哭的模样,嘴里不停地念叨:“完蛋了,他一定会训死我的。”
王潇都奇了怪了:“你怕被他教训?”
“当然。”伊万诺夫发出痛苦的叹息,“他是位真正正直的好人。上帝,虽然他最终退党了,但他是我见过的最接近我理想中共产党员的人之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是真的大公无私,他退党,是苏共的错,不是他的。”
王潇点头:“你的是意思是,他受不了苏共的腐败无能,所以才退出的。”
伊万诺夫点头,再一次叹气:“然后他怀疑共产主义的意义,走向另一边了,但他仍然是个正直无私的好人。”
王潇都同情他了,拍拍他的肩膀:“你自求多福吧。”
看,明明是朋友,明明可以打电话或者约出来私聊的事情,非得闹得把集装箱市场的货给查封了,然后公对公。
多夹生的人啊。
偏偏人家正大光明。
王潇是不会陪着伊万诺夫挨呲的,她的任务是安抚市场里的商贩们。
集装箱市场其实从开张起,就没打过广告。
但是在莫斯科,这样的市场也不需要专门宣传,因为每一个莫斯科人都是一个信息员。
真的,你看过莫斯科人排队的架势就明白了,这里只要任何地方有商品,都会有人主动找上门,然后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吸引来他们的亲友。
集装箱市场上,现在卖纸张文具、服装鞋帽甚至汽车配件的摊位比比皆是。
除了华商之外,还有卖玩具的越南人和卖皮货的高加索人以及土耳其商人。
他们的融合,使得市场的吸引力直接翻倍,大冬天的上午,依然有大批顾客进进出出。
只是今天,客人们都在观望,搞不清楚税警的突然袭击,究竟会怎么收场。
车子到达市场时,王潇看到了大批穿着大衣,戴着棉帽的税警。
这是俄联邦政府今年6月份才成立的新部门,顾名思义,就是帮助税务局收税的护法机关。
之所以要动用警察,是因为在俄罗斯逃税漏税偷税是常态。政府不反省自己的税务法究竟有多混乱,先把暴力机关给安排上了,好像这样就能让税收走上正轨一样。
车子先放下了伊万诺夫和他的保镖以及助理,剩下的人,跟着王潇一道,继续坐车往里去。
王潇透过车窗,看到了那位普诺宁少将。
天,他应该不到40岁,居然都已经是少将军衔,的确牛掰。
嗯,俄联邦政府的税警是特殊警衔,将校级的有税务警察上将、中将、少将、上校、中校和少校。
这位别人家的小孩,混的的确很不错啊。
王潇没有下车打招呼,直接进去了。
唐科长已经快疯了,她刚从国内发了三个集装箱的汽车配件过来,刚好了对了市场的胃口,出货特别快。
结果今天她刚开门,货就莫名其妙被查封了,理由是她没有正式的报关证明。
但事实上,现在基本已经不会有正常的报关证明了,因为关税涨得很快,大家都是通过包机包税的方式运货到莫斯科做生意的。
唐科长提供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毛子的税警拖她的货,还扣押她在仓库的集装箱。
跟她一样遭遇的商贩们,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焦灼和惶恐,害怕这回叫没收了货,那可真是亏大了。
瞧见王潇下车往这边走,华商们才跟找到主心骨似的,暗自松口气。
不管大家在背后怎么议论这个年轻的女魔头,但有一点,在莫斯科待的时间长的华商还是很佩服的。
那就是她收钱归收钱,不赊账归不赊账,有事儿了她是真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