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富婆,潇洒九零_金面佛【完结】(757)

  “上海呢,近代史上,一直是华夏的经济中心,它跟北京的定位不同。苏州,也就是现在新加坡投资建工业园的苏州,自我定位就是上海的后花园。”

  “高档酒店想要生意好,在眼下的华夏,高级商务人士为顾客主流,客源会更稳定。”

  “而且在浦东投资建酒店,不存在限高的问题。你愿意建多少层,就能建多少层。”

  “还有就是,浦东目前是华夏的开放试验区,各方面的限制都是最少的。”

  赵老板突然间打断了她的话:“我不需要你这位合伙人。”

  王潇笑了起来,手指轻轻敲击轮椅扶手:“两件事,第一件,我准备拿出来给你盖酒店50亩地,是我的。第二件,我在浦东有3000亩地,其中1500亩是从加拿大的公司拿到的。”

  赵老板微微眯了眯眼睛。

  50亩地,他相信自己带着真金白银去浦东,也能拿到手。

  但问题是面前这位王总,她说自己有3000亩地,而且其中1500亩是从加拿大人手上拿到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在上海也有关系,而且是相当过硬的关系。

  从南到北,她都有关系。

  而在红色华夏做生意,跟这么多政府部门打交道,都需要关系。

  老式日光灯镇流器发出蜂鸣,在她瓷白的脸上打下冷青色的光,忽明忽暗间仿佛希腊终年不化的雪山。然而她却扬起头,冲

  他微微笑:“赵总,有兴趣合作吗?”

  赵老板没给准话,原本前倾的身体又往后仰,眼睛盯着她:“那还请王总说说,不止一家酒店又是什么意思?”

  王潇的笑容加深了:“我呢,喜欢交朋友。刚好,我在金宁、萧州以及俄罗斯、罗马尼亚和匈牙利都有些朋友。就是不知道赵总您有没有兴趣,多开几家酒店?”

  作者有话说:

  王潇:瞧瞧我这一天到晚操不完的心。

  另外,1994年《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明确将高档旅游宾馆饭店列为限制乙类项目,原则上禁止外商独资,要求通过中外合资或合作形式设立,经营年限一般不超过30年。这一政策旨在保障中方对关键服务业的控制权。1994年2月北京涉外酒店的外资比例限制,阿金虽然没找到直接文件佐证,但结合改革开放初期的普遍政策和行业实践,推测当时外资在合资酒店中的持股比例可能不超过49%。

  第265章 我们的市场化还没开始:谁落后?

  铁门合页再度发出嘎吱的声响。

  已经被周总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的机械厂厂长,跟听到冲锋号似的,“嗖地”一下冲到了门口,整个身影像座山一样,完全盖在王潇头上。

  他却对坐在轮椅上的人视而不见,只满怀期待地看向新加坡富商:“赵总?”

  他就不信邪了,一个两个,全都能叫这个倒爷头子给忽悠瘸了。

  他们机械厂的旧厂地,赵总看得眼睛珠子都收不回头呢,他能舍得放手?

  然而,原本待他热情洋溢的赵老板,这回只朝他社交礼仪性质地点了下头,然后直接垂下视线,对着王潇露出笑:“王总,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您共进晚餐啊?”

  王潇同样跟看不见杵在自己面前的厂长一般,自顾自地冲赵老板摇摇头,声音里满是遗憾:“不行啊,我约了中医看腿——”

  她垂下眼睛,看向自己腿上的羊绒毯,“总不能真坐一辈子轮椅吧。”

  赵总立刻善解人意地表示:“那这可是大事。放心,王总,您一看就是有福之相,相信您的腿很快就会健步如飞的。”

  王潇发出轻轻的笑声,仿佛冰碴在暖气下碎裂:“那借您吉言啊。”

  厂长终于后知后觉到不对劲,慌忙要喊住他理想中的买家:“赵总。”

  可惜新加坡富商只是客气地对他露出了点儿笑意,便麻利地戴上帽子和手套。最后,他告辞的时候,也是同王潇打了声招呼:“王总,那我先走一步了。”

  屋檐下的冰棱突然断裂,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惊得厂里闲着就爱到处溜达的看门大黄狗“旺旺”个不停。

  此起彼伏的犬吠声中,厂长如同冰棱戳进了他的后背,忽然浑身一个激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跟终于想起来还有个人一样,眼珠子一格一格地转向轮椅上的倒爷头子:“你?!”

  不过,这回他大概注定得不到任何回应了。

  因为围在外面等消息的工人们同样被狗叫声唤醒,已经迫不及待冲过来要消息。

  人太多了,足有上千号,密密麻麻,挤挤挨挨。大冬天的,寒意陡峭,他们呼出的气模糊了机械厂斑驳的标语墙——“大干快上”的“干”字只剩下半边倔强的二。

  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所有人的脸同样模糊成相似的白团子,仿佛他们的人已经消失,只剩下声音呐喊:“王老板,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国?”

  大黄狗原本还想再叫两声,彰显自己受惊的怒气,但在这样排山倒海的呐喊声下,也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地窜走了。

  王潇手往上抬,然后往下压了压。

  趁着人声渐小,杨桃赶紧招呼人:“都到礼堂签字吧,签完字可以直接去报名,说出国的事儿。”

  哇!整个工厂瞬间沸腾了。人人争先恐后地往礼堂跑。

  周总笑嘻嘻地冒出头来,开始张罗着办手续:“好了好了,大家都排队签字啊,别挤,都别挤。”

  机械厂的广播跟凑热闹一样,在夕阳最后半张脸的注视下,播放起了《出国谣》:“唧唧复唧唧,有人念外语。嘴里 abc,耳边单放机。哥们儿你想什么,你心思在哪里。给我讲一讲,出国的道理……”

  这是清华的学生1990年创作的歌,用的是《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华夏》的主旋律当做段落间的过门,去年被选为了纪录片《我毕业了》的插曲。

  没想到,它在工厂也成了金曲。

  厂区主干道的积雪早被铲到了两侧,露出龟裂的沥青地面。车轮滚滚往前,压得碎冰碴嘎吱作响。

  王潇就在众人的欢呼和欢快的歌声中,直接被抬上轿车,往工厂外面去。

  她没敷衍,她的确约好了今晚要去看中医。

  号称杏林圣手的老大夫呢,特别有名。往上数,他家祖上从宋朝起,就靠着看骨科名震一方了。

  机械厂厂长拦不住疯魔了般的职工,只能气急败坏地冲伏尔加轿车喊:“你……”

  只是王潇哪里还会再理睬他。

  机械厂的地是国家的,机械厂的主人是全体职工。

  厂长只是职工的一份子而已,凭什么要求被她特别优待?既然笑脸你不爱看,那就不用看了。

  她的回应,只有汽车喷出的尾气。

  汽车上了大马路,又拐又绕,一直开到夕阳完全看不见脸,天空也由青红转为青灰色的时候,才停在临街的两间青砖灰瓦的平房前。

  门楣悬挂着的黑底金字的匾额——“济生堂”,表明了它的身份。

  太阳下山了,北京的冬天格外冷,檐角冰棱被门口的两盏白炽灯照亮了,泛出的也是森森的寒光。

  但平房里头却热火朝天,三十个平方大小的厅堂,挤挤挨挨的全是人,一人呼出一口气,便足够制造出温室效应。

  真的,王潇觉得厅堂里铁皮煤炉没必要再燃烧艾草。她静坐候诊,裹着羊毛毯都有点燥热。

  杨桃不好意思在老板久等,想塞钱插个队。

  王潇却摇头:“没必要,多熏一熏药香也是治病。”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面前的中医诊所,东墙玻璃柜里镶嵌着1987年北京个体行医执照,下方条案还供着的古代医者铜像,不知道是扁鹊、华佗亦或者孙思邈。

  但不管是谁,供奉的人都展现了自己的虔诚——香炉里插着的三根线香还没烧尽呢。

  王潇琢磨着自己是不是也该上柱香拜拜,求各路神佛保佑。

  她最近的生命健康运可真谈不上好,又是地震海啸又是空难的,回回都是死里逃生。

  忽然间,杨桃的摩托罗拉手机响了,她接了电话,只简单了喂了几声,她便赶紧将手机送到老板手上:“王总,是冯主任的电话。”

  电话里,冯主任没跟她多客气,只问一件事:“王总,晚上有事吗?如果有空的话能不能再来一趟我们科技部,宋主任跟几位领导想跟你谈谈。”

  没空也得有空啊。

  王潇二话不说:“天大的事在冯主任您的电话面前,那都是小事。您放心,我这边尽快到。”

  杨桃敏锐地捕捉到了“尽快”两个字,立刻小碎步上前,跟排在第一位的病人和家属打商量:“同志,能不能麻烦一件事,我们领导马上要去科技部汇报工作,可不可以让她先看啊。我们实在是不好让科技部的领导干等着。”

  溜冰摔断了腿的男青年眼睛一斜:“你谁啊?科技部的领导?老子我还赶着去见国家-主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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