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段**:唧唧复唧唧,大伙都念外语。到处是ABC,到处是考试题。哥们你想什么,你打什么主意。跟我侃一侃,你出国的动机。我说大兄弟,你真他妈不争气。地球这么大,都偏挤这块地。趁我还年轻,有一把力气。出国受剥削,看把我能怎的?外国太腐朽呀,可我有抵抗力。出国之前,再带点DDT。我爱过马克思呀,还不认识上帝。知己知彼,才能得胜利。有好些老爷爷,都去过法兰西。到了我们这一代,也要冲出去。
-**第三段**:唧唧复唧唧,我也念外语。念出了ABC,念不出好消息。哥们你告诉我呀,如何去努力。同我聊一聊,这方法问题。我说大兄弟,你真他妈没眼力。白纸黑字,你压根没在意。文件发到手哇,我差点背过气。条条框框,都跟我过不去。我爹妈爱祖国呀,海外也没亲戚。非直系非旁系,出国准没戏。我念过托福,也念过GRE。现在要回家,再念人民币。咸盐一毛五哇,面酱两毛七。今天你不买,明天就买不起。
-**第四段**:唧唧复唧唧,再没人念外语。听不到ABC,只听到人叹惜。哥们你别走哇,你要去哪里?陪我溜一趟,再见你不容易。我说大兄弟,你何必苦自己。眼看要毕业,还不赶紧改主意。向别人学习呀,不要信自己。做一颗螺丝钉,傻人有傻福气。薄的是学问呀,厚的数脸皮。受穷不受累,好歹都有吃的。不要怕后悔,前途是拐弯的。不要怕忍耐,道路是加长的。多听爷爷的话,多唱奶奶的戏。美好的生活,幸福又甜蜜。多听爷爷的话,多唱奶奶的戏。美好的生活,幸福又甜蜜!
**版本二**
-**第一段**:唧唧复唧唧,有人念外语。嘴里ABC,耳边单放机。哥们儿你想什么,你心思在哪里。给我讲一讲,出国的道理。小时候爱做梦啊,长大了没出息。睁开眼看一看,现实的问题。一颗红心,早已交上去。可满腔的热血,还得养活我自己。苦学十几年啊,毕业是五十七。囊中羞涩,找不到亲爱的。勒紧裤腰带,日子还过得去。可论资排辈,活得没刺激。啦啦啦…
-**第二段**:唧唧复唧唧,我也念外语。念出了ABC,我念不出好消息。文件发到手啊,我差点背过气。条条框框,都跟我过不去。我爹妈爱祖国,海外没亲戚。非直系非旁系,出国准没戏。我念过托福儿,也念过GRE。现在要回家,再念人民币。咸盐一毛五啊,面酱两毛七。今天你不买,明天买不起。啦啦啦…
-**第三段**:唧唧复唧唧,再没人念外语。听不到ABC,只听到人叹息。哥们儿你别走啊,你要去哪里。陪我溜一溜,再见你不容易。我说大兄弟,你何必苦自己。眼看要毕业,还不赶紧改主意。向别人学习啊,不要信自己。作一颗螺丝钉,傻人有傻福气。薄的是学问,厚的是脸皮。受穷不受累,好歹有吃的。不要怕后悔,前途是拐弯的。不要怕忍耐,道路是加长的。多听爷爷的话,多唱奶奶的戏。美好的生活,幸福又甜蜜。啦啦啦…
第266章 高山也不过尔尔:从来不是牛奶和面包
轮椅被抬下楼,行到门口处,王潇下意识抬头看了下天。
黑黢黢的,星星像蒙了层灰扑扑的纱,月亮根本不见踪影。
她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原来没有月亮啊。”
小高和小赵感觉老板是忙糊涂了,腊月二十七啊,马上就过年了,哪里来的月亮?要看月亮,起码等正月十五吧。
那么问题来了,没有月亮的话,她在楼上走廊看到的,透过气窗照进来,被积雪折射的无比明亮的光芒是什么?
王潇举目四顾,科技部大院的灯火谈不上多璀璨,天色已晚,也只是常规亮着白玉兰造型的路灯。
能照出路的轮廓,但谈不上多明亮。
忽然间,她的视线被前面的冷白光晕吸引了,是挂着军牌的吉普车。
她的目光本能地追着车灯射出的光线,一路落在了科技部的气窗上。是军车的氙气大灯被积雪折射后,透过了窗棱,洒进了走廊,照亮了地砖,照亮了陈旧的五角星。
一瞬间,王潇无比遗憾自己是个毫无文采可言的人,所以根本无法描述她内心的感触和情绪的波动。
她脱口而出:“即便没有月亮,车灯也能照亮五角星。”
肩扛将星的将军看着她手指向车灯,愣了一瞬,完全理解不了她这没头没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仅仅半秒钟过后,他就扯着嗓子吼了声:“眼睛瞎了,还不赶紧过来!”
守候在车旁的士兵赶忙跑过来,一人一边,要抬王潇的轮椅。
小高和小赵吓了一跳,立刻表示:“不用,兄弟,我们来。”
可是将军却坚持:“哪有当兵的在旁边干看的道理,赶紧抬下去。”
啧,文化人讲话就是文绉绉,什么没有月亮也能照亮,还指着他们的军车,不就是想让他们动手抬她吗?
哎,算了,她一个女同志坐着轮椅不方便,他们搭把手也无所谓。
科技部的宋主任亲自送他们出来,见状也跟着自我批评了句:“我们这个台阶设计的不好,应该有个斜坡方便轮椅上下的。”
将军立刻赞同:“确实。”
王潇内心OS:呵呵,没文采,get不到精妙隐喻和象征的人,远远不止姐一个,姐实在不必愧疚。
于是她就稳稳的,被两位兵哥抬上了自己的黑色伏尔加轿车,然后礼貌地跟人道谢。
车门关上后,她还不忘朝正往军用吉普走的将军点了点头,挥手道别。
汽车一路疾驰到长宫饭店。
司机还没挺稳车,两人一组的门童便殷勤地过来帮忙拎行李。
按照高档涉外酒店的标准,贵客的行李是不能落地的,要一路从后备箱拎进客房。
但是瞧见王潇坐在轮椅上,机敏的门童又立刻改去帮忙推轮椅。
不得不说啊,高档涉外酒店没辜负它的高档二字,这位门童甚至上了轮椅辅助滑板。
但是小高和小赵都心中警铃大震,感觉自己在科技部大院里被两位在役后辈抢了活也就算了,可再让门童也做了他们的事,实在说不过去了。
“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
被拒绝的门童从善如流,立刻笑容可掬地用汉语作答:“好的。”
说话时,他已经帮他的同事一道拎起了后备箱里的行李,放在了推车上。
王潇笑着金发碧眼高鼻梁的门童,用俄语问了句:“俄国人还是乌克兰人?”
虽然他的汉语已经算得上流利,只是发音生硬而已,但是字里行间,一股说不清楚的老毛子味。
门童略有些惊讶,但还是笑眯眯地作答:“俄罗斯,我来自俄罗斯。”
王潇笑着点了点头:“什么时候来北京的?”
等她被推进酒店大门,杨桃掏了10块钱递给另一位华夏门童:“麻烦你了,喝口茶吧。”
这个门童似乎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待遇,笑容满面地收下:“谢谢。”
而那位金发碧眼,名为阿里斯的俄国门童,则是笑容满面地一路陪同王潇办完了入住手续,直到把人送进客房。
他的小费标准要比他同事高多了,杨桃直接塞给了他50块:“辛苦你了。”
阿里斯的笑容比客房刚亮起的灯都灿烂,他彬彬有礼地道谢,然后鞠躬离开。
客房门一关上,王潇靠着柔软的真皮沙发,手指头轻轻触碰花瓶里开的正绚烂的帝王花。
很好,赵青已经拿下了高档涉外酒店特殊进口花卉的供应商资格。
当老板的人对下属的努力工作,颇为满意,点了点头;但是她坐直身体的时候,又开始折磨另一位下属:“杨桃,你说说看,对阿里斯的看法。”
墙上的钟已经走向晚上九点了啊。
可当了一天牛马的打工人仍然不能休息,甚至不能放松一会儿,还得强迫自己的CPU高速运转:“他很聪明,知道自己的优势,也能放下身段。”
据阿里斯所言,他今年,嗯,应该是去年了,1993年大学毕业后到北京来找机会。
他原本是想做生意的,但是被人骗了,身无分文,只好想办法找工作。
刚好酒店招聘门童,他看到了英文告示,便来应聘了。
杨桃绞尽脑汁地分析:“他身材高大,相貌英俊,又是白种人,对酒店来说,有这样的门童,本身就是一张名片,所以愿意招他。他大学毕业,从事服务岗位,能放下身段,说明他不是拘泥的人。”
别看门童能收小费,而且还有外汇券补贴,收入不菲;但作为服务岗,而且是相当看脸看年纪的服务岗,一般技术岗和管理岗是不怎么能看得上他们的。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大学毕业生,他在北京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工作岗位,起码心理素质不错。
王潇对她的分析未予置评,把玩起果盘里的苹果,这也是南非特产,Kai 苹果。
苹果好吃不好吃是另一回事,神奇的是它的香气,它散发着一种类似柑橘和菠萝的强烈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