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在等录取通知书，杨晓慧不用等，没有到达分数线，没有学可以上。
晚上，李母在客厅说起杨晓慧的事情，她都觉得李四姑姑疯了。
“晓慧她亲爸都没了，晓慧高考成绩还考成这个样子，你小妹怎么还想着让她复读的？”李母道，“那么烂的成绩，再复读一年也是这样的。人家毛秀丽是要去读高中，不是说复读，两个能一样吗？总不能毛秀丽在读书，她杨晓慧就也得读？”
李母都不知道怎么说李四姑姑母女了，李四姑父都已经没了，李四姑姑母女都还不懂得收敛一点。要李母说，杨晓慧就不该读高四下学期，成绩那么差劲儿，多读一个学习都是浪费钱。
“弟妹都被她们给气着了，妈直接让小妹滚。”李母道，“妈气得不行。”
“是白读了，都把书读进狗肚子里了。”李父道。
“妈，姑姑不会还要借钱给晓慧读吧？”李玉茹道，“还能借到钱吗？”
“借不到，杨家那边已经不管她们了。”李母道，“你们上一个姑父没了，在他们那边，男丁没有了，女儿没有用。”
“她们老家的房子已经被占了，她们回不去了。”李父道，“她们的户口也已经迁回南城，没有在那边。”
杨家那些人能在李四姑父死的时候逼着李四姑姑还钱，可见他们是真的不相信李四姑姑。李家人不能说杨家人想错了，杨家人想得确实很多，就李四姑姑母女这个样子的人，她们确实不像是会好好还钱的人。
再说了，李四姑姑母女从乡下出来，她们不可能回去，杨家那些人要找李四姑姑母女还钱太难了。这也不能完全怪人家，李四姑姑和杨晓慧就是那么不让人信任。
“房子就那么没了？”李玉茹惊讶，“房子不该还是她们的吗？”
“杨家的那些人占了。”李父道，“你哥当初回来的时候就说了，房子，他们都要了去。你哥跟你叔叔说房子也抵一些钱，不能白给那些人，那些人还不大愿意的，说乡下的房子不值钱。”
李明哲跟李三叔叔说了不少话，那些人才愿意让房子抵债，只不过不能抵很多钱。能抵一些钱是一些钱，李明哲跟李三叔叔都知道跟那些人说再多没有用，乡下的一些房子没有房产证的，李四姑姑母女真都要到城里了，她们再要房子本身就难，要补回来的。
“人都没有在那边了，那边还是村子，能早点解决，早点解决好。”李父道，“偏远的山沟沟，就算那边以后有发展，跟你们姑姑都没有关系了，跟晓慧也没有关系。她们自己要回来的。”
李四姑姑没有钱，也借不到钱给杨晓慧复读，杨晓慧不吃不喝好几天，毛家人都不理会杨晓慧。李四姑姑心疼杨晓慧，毛家人不心疼。
“她不吃，别让她吃了。”
“她是你祖宗吗？你得捧着她？”
“这么大的年纪了，还什么都不懂得。”
“她就不能出去工作吗？出去工作赚钱比复读实在。”
“别人复读能考上，那是因为别人原本就差几分，差的不多。”
“你就宠着她，把她给宠坏了。”
……
毛奶奶很会碎碎念，李四姑姑没有做错事情的时候，毛奶奶都要多说李四姑姑几句的。杨晓慧那么折腾，毛奶奶更要说李四姑姑。
李四姑姑心酸，她觉得女儿太不懂事了，女儿明明知道他们现在是寄人篱下，不是亲生的，没有血缘关系，女儿就不能表现得好一点吗？
出了这样的事情，李四姑姑不想一直被说，她就任由杨晓慧饿肚子。
李家人得知杨晓慧不吃不喝，他们都没有去劝说杨晓慧。他们捧着杨晓慧，杨晓慧不知道错，后面事情只会更加糟糕。
杨晓慧等啊等啊，她想要别人妥协，想要那些人来哄着她。
第一天，没有人来哄着她。
第二天，没有人来哄着她。
第三天，还是没有人来哄着她。
……
等到后面，是杨晓慧自己受不住，杨晓慧自己出来要吃的。
“慢点吃，别着急。”李四姑姑看着杨晓慧吃饭，“饿坏了吧。”
首都，牧亭煜打算要去南城了，他要跟李玉茹一起出国。牧亭煜非常高兴，有点小激动。
牧家人打算送牧亭煜去机场的，他们问了几句，这才知道牧亭煜要去南城。
“你要去南城？”牧母惊讶，“你有东西落在南城了？”
牧父、牧奶奶、牧爷爷几个人都坐在客厅里，电视还开着。
“没有，我要跟同学一块儿一起上飞机。”牧亭煜道。
“你们不能在漂亮国机场再集合吗？”牧母不明白。
牧家其他人也看着牧亭煜，他们感觉不大对。首都距离南城有比较长的距离，坐飞机也要一些时间。从首都去南城，再去漂亮国得多花钱，不是他们舍不得这个钱，而是牧亭煜的这个举动就不大正常。
“不能，这是我好不容易跟她说好的。”牧亭煜道，“她都答应了！”
“这个她，是男的还是女的？”牧爷爷问。
“就是我们专业第一。”牧亭煜说出这话还有些骄傲。
“又不是你专业第一，有什么好得意的……”牧母说完这话，眼睛突然睁大，“你……你是不是追求人家？”
“嗯。”牧亭煜点点头，“我喜欢她，从大一的时候就开始喜欢她了，我跟她表白，她没有答应。你们别误会，不是我让她专业第一，是我真的比不过她。”
“也是，没有男的会想着自己比女的弱。”牧母道，“她确实比你厉害。”
“她的论文也比我多一篇。”牧亭煜道，“教授们都夸赞她，她特别优秀，长得也特别漂亮，是我们系的系花。很多人都喜欢她，那些人跟她表白，她都拒绝了。我不敢跟她表白，一直等到大三下学期的时候跟她表白。我想要知道她要上什么学校，我要跟她一起上一样的学校。”
“你学习厨艺，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你自己？”牧母问。
“当然是为了我自己！”牧亭煜道。
“不是为了做饭给她吃？”牧母不相信。
“给她做饭吃，追求她，不还是为了我吗？”牧亭煜道，“这么浅显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妈，您以前不是还夸赞她吗？说她的成绩这么好，说有她在，我只能当万年老二吗？”
“……”牧母当然记得，她本以为自己的儿子到了大学也是专业第一，谁知道儿子不是专业第一，一直是第二。牧母每次看儿子的成绩单的时候，就想着牧亭煜这一次能不能第一。
“她真的非常非常好。”牧亭煜道，“我跟她表白，她还以为我是不是想用恋爱打扰她学习，是不是想要拉下她的学习成绩。当然不是，我是真的很喜欢她。”
“你还真能藏。”牧母不是不赞同，而是儿子太能藏了。
“你当初还说她绝对不可能谈恋爱。”牧奶奶看向牧母，“瞧，他藏了这么久。”
“这么优秀的孩子好啊。”牧爷爷道，“多优秀啊，还能出国留学。亭煜，你可不能欺负人家。”
“不可能欺负她的。”牧亭煜道，“要也是她欺负我，也要她愿意欺负我。”
“我们要不要跟你一起去南城？”牧父问。
下一刻，牧父被用力拍了一下手臂，牧母道，“没有听见他说吗？人家还没有接受他！你怎么跟着过去，怎么去人家家里？”
“你们别去，我自己能去找她的。”牧亭煜道，“她答应给我机会了，她既然答应给机会，她就不会后悔。”
“处对象，男的是得积极一点。”牧爷爷道，“不积极，这么优秀的姑娘就要跟别人跑了。”
牧家人没有意见，他们知道李玉茹是专业第一，他们满意不得了。就算李玉茹不是专业第一，李玉茹靠着她自己的能力得到出国留学的名额，这说明李玉茹足够优秀。不说出国留学，就算李玉茹是在国内的大学读研，没有读研也没有关系，南城大学的大学生没有差的。
“妈，你们得多给点钱。”牧亭煜道，“玉茹她能从国家拿生活费，她依靠自己生活是可以的，完全不需要我。我呢，孔雀求偶都还知道要开屏，我不能没有一点钱，总不能拉着人家在小树林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