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追金彩的人还是有的,那些人知道金彩的舅舅是在船厂当领导的,都想着跟金彩在一起,以后能被金彩的舅舅提拔。金彩不是随便一个人就愿意嫁的,她要嫁当然是得嫁给好一些的人。
当金彩的舅舅跟她说李明亮的时候,她还特意去打听李明亮,多了解李明亮。金彩没有跟李明亮在一起的时候,她自己还来过这边的街道。
李三婶婶家的经济条件还行,说不上特别好,但是也不差。金彩看中李明亮,李明亮是大专生,以后还是能升职,也能混职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往后的日子也不会太差。
“姐。”金彩对李玉茹恭恭敬敬的,她早就问过李明亮了,也知道一些亲戚的情况。
金彩认为李玉茹夫妻这么厉害,他们得跟李玉茹夫妻打好关系。
“恭喜你们。”李玉茹开口。
婚宴结束后,大家各自回家,都是开开心心的。有个别人不高兴,那是个别人的事情。
桑思语也过来参加婚宴了,只不过李三婶婶家没有要桑思语家的红包。李三婶婶知道桑思语现在有多困难,按理说,李三婶婶家不该给桑思语请柬的,两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桑思语出了那样的事情,李玉茹想要让桑思语去热闹热闹,这才跟李三婶婶说的。
李三婶婶觉得李玉茹说得很对,桑思语现在住在他们街道,他们这些人对桑思语的态度也该温和一点。
桑思语是跟她现在的房东坐在一起的,也就是她高中同学的家里人坐在一起。桑思语看着那些人开开心心的,她也跟着开心。桑思语能吃的东西就吃,不能吃的东西就不吃,主要是过来凑凑热闹,打开心结。
回到住处后,桑思语躺在床铺上,舒舒服服的,她的心里安静很多。
李玉茹没有帮着李三婶婶招待客人,在那些宾客散了之前,李玉茹夫妻已经先回家。牧亭煜抱着孩子,李玉茹跟牧母走在旁边。
“今天的菜都很不错。”牧母道,“是亲家公做的吧?”
“对,是我爸做的。”李玉茹点头,“爸掌勺的,还有其他一些人帮厨。”
李三婶婶夫妻想着李父的厨艺好,就不找别人当主厨了,就让李父当主厨。李三婶婶夫妻还有给其他人包红包,风俗习惯都是这样的,得给那些干活的人包红包,不管大小,意思意思。
“天气渐渐热了,估计得等到天凉了,才有人在街道办酒席。”李玉茹道,“他们要在天气热的时候办酒席,基本都是去饭店了。”
夏天的东西放不住,容易坏掉。早上的东西,可能还没有到傍晚就已经发酸。
李父很少在天气炎热的时候被人雇去当掌勺,饭馆的饭菜都是限定做的,不敢做太多。冬天的话,东西没有那么容易坏,还能放到傍晚,但是放到傍晚,味道也不对了,还是得做一顿吃一顿。这样一来,客人才更加喜欢到饭馆吃饭。
新的一天,李玉茹请桑思语到家里吃饭,还有于美兰。
李玉茹请的人不多,就这两个高中同学。
“你丈夫呢?”桑思语没有见到牧亭煜上桌吃饭,问了一句。
“他去学校加班了。”李玉茹道,“今天,就我们这些人。”
牧母、吴姨都有坐在饭桌上吃饭,只是牧母和吴姨她们会吃得快一点,她们还要照顾小宝宝。
桑思语刚刚来的时候,牧亭煜还在家里。牧亭煜知道自己一个大男人在这边的话,不方便这些女的说话,他干脆去学校。
“他不先吃饭吗?”桑思语问。
“学校有饭吃,我爸妈那边也有饭吃。”李玉茹道,她给桑思语夹菜,“来,尝尝糖醋肉。”
这个糖醋肉油炸过的,再来拌糖醋的,李玉茹很喜欢吃这一道菜。
“很好吃。”桑思语吃了一口。
“只给思语夹,不给我夹啊。”于美兰笑着道。
“当然,也给你夹。”李玉茹拿起公筷给于美兰也夹了一块,“都尝尝,好好尝尝。”
吃过饭之后,李玉茹和于美兰、桑思语一块儿出去。她们去了南城大学附属高中,她们曾经在这边一起上的高中。
操场上还有学生在那边打篮球,还有的教室的灯是亮着的。
“真有活力。”桑思语感慨。
“我们也还年轻,都有活力。”于美兰道,“你呢,现在住学校附近,有空的时候还能过来看看,能想想我们以前。”
“以前都是在读书,都记不起什么东西来。”桑思语道,“好像成天就是读书,还是读书,再有就是考试。”
“是这样,高中嘛。”李玉茹道。
“玉茹,你现在当老师,是不是还要改试卷?”桑思语问。
“嗯。”李玉茹点头,“是要改试卷,基本都是期末考考一次的。中间,就是那些学生做作业,稍微看一看。大学的课跟高中的课不一样,没有把全部作业都改了,顶多就是讲讲题目。有的人在那边摆烂的,只要考试及格就行,还要老师给他们划重点。”
“我们高中的时候也有划重点。”于美兰道,“玉茹,不划重点,让我们这样学渣的人怎么办?还是你拿着课本,说,我们期末考就考这一本书。”
“不是,我讲的内容不是都在书上的。”李玉茹轻轻地摇头,“我不是在国外读了几年书吗?我们国内的生物制药起步又慢,我就拿我在国外学习的先进知识教导他们。”
“那他们是不是每节课都要抄书?”桑思语问。
“不用,有复印下来给他们的。”李玉茹道。
李玉茹要是光用一张嘴巴说,那些人一个失神,没有听到,就不知道了。李玉茹当时还没有编写材料,用的是其他教材,她就是给学生她的备课内容。复印费不用学生出,李玉茹直接出了,她的项目组有的是资金。
“你也不容易。”桑思语道。
“都不容易的。”李玉茹道,“做我们这一行的,讲究的是转化。就是项目成功得要有用,研制出来的药物得能进医院,能治疗得了病人。”
“这个太难了。”桑思语问,“要是没有研究出成果怎么办?”
“有的药物要研究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李玉茹道,“我在国外跟着导师的时候,运气好,看上去是我去研究的第一年有成果,但他们以前已经研究了很多年。我也是踩在巨人的肩膀上,不然,我不能像现在得到重视。”
李玉茹的导师不是一个多排外的人,但人都容易有一些偏见的,有些导师就不喜欢李玉茹这些东南亚的学生。李玉茹在国外也遇见过波折,有困难就努力克服困难,不要想着其他的事情。
“我原先的工作……”桑思语道,“可能不大好做。”
“那就不做!”于美兰道,“又不是非得做这么一份工作,去做别的。南城这么大,我们都在,不用担心没有工作。”
“我……我想开一家花店,但是没有钱。”桑思语道,“我不是找你们借钱,就是想说给你们听一听。等我工作几年,赚了钱再开,现在不开。我想着靠一靠自己,我自己多去感触一下外面的生活。”
“好。”于美兰点头,“开花店还好,你要是开茶叶店,茶叶店不好开,基本都是跟那些单位有关系的,直接卖给那些单位,这样才大量。要是自己开店卖,不去找这些关系,单单靠零售,很难的。茶叶,送礼,这才贵。”
于美兰知道他们单位领导的一个亲戚就是在开茶叶店,他们医院买的茶叶是那家的,那家还卖给其他单位茶叶。单位有人要送礼的时候,他们也是去那家茶叶店买茶叶,都不想让领导知道他们去别的茶叶店卖茶叶了。
“花也不好卖的。”桑思语道。
“卖花,还能稍微靠着你自己一点的。”于美兰道,“鲜花使人高兴。你刚刚不是在玉茹家看到很多花了吗?”
“那是我婆婆置办的。”李玉茹道,“我也喜欢那些花,就是没有时间去买。我婆婆就买了,我们家里很多东西都是我婆婆买的,她说今年还得多买一些草莓苗,可以在十月左右的时候就买。天气合适,草莓能从十月长到来年的四五月。孩子也喜欢采摘草莓,不用去外面的草莓园采摘草莓。”
“你婆婆真好。”桑思语羡慕。
“你呢,以后有合适的,你就结婚,没有合适的,单身也不错。”李玉茹道,“我们女人不是都得靠着男人的,我们女人能靠着我们自己的。”
“嗯。”桑思语用力地点点头,“我已经想明白了,不会跟以前那样极端。你们两个人,一个人要倒班,一个要加班要照顾孩子,你们还这么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