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书站起来要送穆军齐,江晓真扶着他一起,两人送着穆军齐出了大院,看着他上了车。
两人在大院门口站了一会才回屋。
江晓真看着聂明书,笑着调侃他,“聂团长挺有面子呀,司令都亲自来看你。”
聂明书侧眸看了江晓真一眼,“司令平时性格很温和,又是看着我成长的,一直把我当孩子照顾培养。”
有重要的事情的时候,穆军齐还是很严肃的,只要他脸色冷下来,下面人大气都不敢喘。
江晓真点头,“嗯,他人确实很好,也很好说话,很有亲和力。”
聂明书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司令他没结过婚,为下面这群崽子操碎了心,最喜欢给人拉线保媒,没事就让他们没对象的出去参加联谊会。”
说起穆军齐,聂明书的话也多了起来,看得出他跟穆军齐的感情确实不错。
“他没结过婚呐?”江晓真有些吃惊,“他有四十岁了吧,从来没结过婚?”
穆军齐四五十岁了看着还去很有气质,脸上有皱纹了也依旧很帅。
他这么帅的人,竟然没有结过婚!
“嗯,没结过婚,无儿无女。”
聂明书坐到了炕上,有些感慨,“不过,赶着想给他养老的人多着了。”
他刚进部队的时候心气高,干架是常事。
被穆军齐教训过不少次,也从穆军齐那懂了很多。
他这个家里最小的孩子,从小就被父母哥哥姐姐惯着,性格脾气都很差。
能改掉心高气傲的毛病,也多亏了穆军齐的教导。
江晓真没有追问他不结婚的原因,看着笑了笑,“他的爱好有点奇奇怪怪的可爱。”
一个不愿意结婚的人,最喜欢给别人保媒拉线,看别人结婚,这个爱好实在是太可爱了。
江晓真扶着聂明书在炕上坐下,让他老实待着,她去厨房做午饭去了。
这里的生活忙忙碌碌,却也很充实,充实到让人没空悲春伤秋。
江晓真以前没事就喜欢放空自己,坐在窗户前能发呆两小时。
现在不但要上课,还要照顾伤员。
做饭虽然是聂明书做得多,但她还得收拾,洗衣服,学习备课,晚上抽出一点空来画画写文章。
这一天天忙的,简直就是脚不连地的状态。
好在这里的生活她过的越来越得心应手了,社恐的坏毛病都差不多克服了。
唯一让她无法适应的,还是这边的天气越来越冷了。
她都穿上秋衣秋裤,衬衫,毛衣,羊毛大衣还是觉得冷。
她觉得这个天气在南方,已经算得上是寒冬腊月了。
在她的精心照料下,聂明书的伤口恢复的很好,周末的时候也在她的陪同下,小汪开着车带他去拆了线。
伤口结痂了,聂明书想要丢掉拐杖回部队去,方医生让他在休养个几天,让伤口巩固一下。
聂明书又在家养了三天,实在是坐不住了,江晓真去学校后,他回了部队申请恢复回去。
上面没有批准,让他下周再回去。
顾副团跟他透露,说是根据他立下了大功,上面的奖章文书已经下来了。
他虽然没看到,也不知道具体的嘉奖内容,但大概也能猜出来。
聂明书才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团级干部了,估摸着暂时不可能再给他往上升了,大多是给个军功章奖金什么的。
聂明书做这些也不是为了奖励,能为国家出一份力,为人民的安全负责他就很高兴了。
但是奖励谁不喜欢,聂明书也很喜欢。
好多天没见到聂明书了,顾副团没什么事,跟聂明书一起回去,准备一会去供销社买点花生,跟聂明书喝点酒说说话。
他比聂明书大七八岁,媳妇和三个孩子在老家,觉得这里冷都没跟过来。
他问聂明书,“怎么样?跟老婆相处的?”
江晓真刚来那会实在是太能闹了,大家都知道聂明书日子不好过,结了婚分了房,还生生被逼去了部队住。
第39章
聂明书想到江晓真,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感觉很好。”
“啧啧啧,别笑的这么膈应人,我实在是不习惯。”顾副团嫌弃的看着聂明书脸上的笑。
这个男人不对劲的很,从来见过他笑的这么膈应人。
聂明书瞥了他一眼,“就是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
跟江晓真这样的相处模式,他觉得挺好的。
尤其是每天看着江晓真小兔子似的在他面前蹦跶,只是看看心情都觉得好。
“是是是,你也算是好了。”
顾副团在路口跟聂明书分开,让他先回家去,他去镇上供销社买点现成能吃的菜。
江晓真放学往家去,路上赶巧遇到了买了东西回去的顾副团。
江晓真长得过于出众,顾副团一眼就认出了她,但江晓真走路从来都是只看风景不看人。
顾副团想跟她打招呼,她一直看着别处,顾副团都找不到机会跟她说句话。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大院,江晓真进了屋才发现顾副团提着吃的跟了进去。
顾副团一进屋,就跟聂明书说:“你家媳妇跟我一起走了一路,可一眼都没看我,我都觉得我是不是个透明人了。”
他这话笑着说的,明显的开玩笑的语气。
可江晓真脸皮薄呀,她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人有个坏习惯,走路不喜欢看人,是真的没看到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聂明书站起来,接过江晓真手里的教材,“别管他,老顾这人就爱胡扯,你去洗手准备吃饭。”
聂明书在家又炒了个白菜粉条,刚才外面喊着卖豆腐的,他又买了点豆腐,煎了个豆腐。
米饭也做好了,就等着顾副团和江晓真回来。
老顾想拉着聂明书喝点,聂明书的伤口还没完全的恢复,江晓真没让他喝。
聂明书看着江晓真的大眼睛,笑着妥协了,“行,我不喝。”
顾副团笑着调侃他怕媳妇,聂明书坦然承认,“我这是为了家庭和谐。”
江晓真本来不想跟他们一起吃,聂明书招呼她过来吃饭,顾副团也叫她。
盛情难却,她就坐下跟他们一起吃了。
男人之间总有聊不完的话题,聂明书的话比顾副团少点。
顾副团跟聂明书说着最近部队里的事情,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还说起了过几天的文艺宣传演出。
江晓真只是听着,快速把饭吃了,过去做备课了。
顾副团这人喝了酒,话说的就更多了。
两人一直聊到天快黑,这这顿饭才算结束。
聂明书把人送走后,回来把桌子收拾了。
看到江晓真还在写,走上前去问她,“这么多课需要准备吗?”
江晓真被他吓了一跳,转身看过来,大大的眼睛里带着疑惑,“你要睡觉了吗?”
“还没有,就是看你写了这么长时间,想让你休息一下。”
聂明书摸了摸江晓真的头,“现在要带几个班,带孩子是不是很累?”
这是他第一次问江晓真关于工作的事情。
之前是没法好好说话,后来是他觉得江晓真完全可以胜任老师的工作。
可最近看她似乎越来越忙了,晚上回家还要坐在写字台前写半天。
他担心江晓真太累了,所以问一下。
“三个年级的语文,一天六节语文课,有时候会带孩子画画,倒也不是很累。”
她最近习惯了上课的节奏,备课这种事在课间都差不多能做完了。
她刚才其实是在写文章,准备再试着给别的杂志社寄一下。
之前寄出去的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应。
主要是这个时代联系很不方便,她现在只能等回信,或者是退稿的信。
说起来,没有退稿就是有希望的。
她在现代也过着慢节奏的生活,倒也没有太着急,只是稍微有点好奇。
“嗯,在学校忙,回家就别再辛苦了。”聂明书的手掌移到江晓真的脸颊,用拇指轻轻的蹭了蹭。
指腹的茧子在江晓真滑嫩的脸上摩擦,带着一股痒意,江晓真稍微躲了一下。
聂明书收回手,跟江晓真说:“早点休息吧。”
“你先去洗漱,我还有点写完就去。”江晓真拉过他的手,用自己冰凉的手在他的掌心蹭了些暖意。
“好。”聂明书先去了隔壁倒水。
他端着洗脚盆过来,招呼江晓真先洗。
江晓真还剩一点没写完,正要说等会,被聂明书从身后抱了起来,放到了炕边上。
她手里拿着笔和稿本,抬头就满脸惊讶的看着聂明书,“你,你怎么总把我当小猫提,我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她真的还就差一点就写完了,这男人手真欠欠的。
“你本来也就像只小猫,吃饭吃那么几口,睡觉还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