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书抬眉看着他,“我早上不是给你送报纸了吗?那是跟你换。”
穆军齐轻哼了一声,坐到了沙发上,“我来就是告诉你,晚上喝酒我不来了,我来了那群小崽子不自在,他们可不像你胆子这么大。”
聂明书早上去跟穆军齐说了声喝酒的事,穆军齐还没给回应他就走了。
这会穆军齐没事,就过来溜达一圈,顺便跟聂明书说说这事。
聂明书也没强求他,毕竟他说的是实话,刘国强和小汪看到穆军齐大气都不敢出。
“叔,家里没有茶叶,你喝点水吧。”
江晓真给把茶缸放到穆军齐面前,觉得家里需要买套待客的杯子了,也不知道供销社有没有。
凑活过日子不花什么钱,想稍微精致点,要花钱的地方就多了。
穆军齐侧眸看着江晓真,对她笑了笑,“喝水就行,你别忙活了,我不是外人。”
江晓真看两个男人在说话,觉得她在这待着有点尴尬,就进了书房,准备去画会画。
她刚转身,聂明书看出了她的意图,提醒她,“厨房锅里热着饭菜,把早饭吃了再去忙。”
“不吃了,一会吃午饭。”江晓真一溜烟钻进了书房。
穆军齐听聂明书说江晓真要忙,生出些好奇心,“要备课?当老师休息天也很忙?”
聂明书抿着嘴摇头,“写文章,画画,晓真她画的画跟真的一样,写的文章还被杂志社刊登了,前几天还收到了稿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得意。
穆军齐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笑,“以前那会,谁家里都不愿意住,非得去宿舍住的,这会知道媳妇的好了。”
聂明书被穆军齐揭短,也毫不在意,“此一时非彼一时。”
此江晓真也非彼江晓真。
江晓真在画板上铺开了画纸,觉得写字台的凳子太高了,横着放倒。
坐着有些硌屁股,但是好在衣服后,过会调整一下姿势就还能凑活。
在现代时,她就没有做饭的意识。
刚来这里的时候,为了温饱,她自己倒是还会煮点简单的吃。
这段时间被聂明书惯的,她又开始记不得吃饭时间,想不到要进厨房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晓真画板上苏曼曼的肖像画好了。
以前的她从来不画人像,到了这里之后,她现在觉得也就画点人像有点用处了。
她伸了个懒腰,隐约闻到外面有香气飘进来。
早上就没吃东西,这会闻到肉香,她的肚子就叫了起来,也感受到了饥饿。
收拾一下站起身,打开书房的门,就闻到满屋飘香的肉味。
她快步走向厨房,看到聂明书正在炼油,嗅了嗅气味,感慨道:“哇,猪油好香呀?”
她不能吃肥肉,太油腻的菜也不行,但是少放点猪油炒的菜倒是可以吃点。
猪油炒出来的菜很香,她小的时候外婆家吃的最多的就是猪油了。
“忙完了。”聂明书转头看向小媳妇,眼底带着宠溺的笑,“一会给你做葱油拌面。”
“好嘞。”
江晓真笑眯眯的看着聂明书,嘴甜的夸赞,“我家男人可真能干,做的饭贼好吃。”
听到他的话,聂明书嘴角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就只是做饭能干?晚上不能干吗?”
江晓真被他调戏的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你可越来越骚了。”
觉得聂明书正经,是她对聂明书最大的误解。
“洗的香香的,哪里骚了。”聂明书坏笑的看着江晓真。
他觉得逗小媳妇很好玩,看着小媳妇笑的开怀。
江晓真怕他再骚下去她扛不住,转移了话题,“穆司令呢,你没留他吃饭吗?”
“留了,他说不在这吃,中午有事要去县里一趟。”
聂明书把炼好的猪油盛出来,拿了块炼的油渣放到嘴里,问江晓真,“又香又脆,吃着没有肥肉的味道,你要不要尝一口?”
第63章
江晓真伸头凑过来,聂明书挑了个炼的特别好的放到她嘴里。
刚入口有点油腻,江晓真恶心了下,但没吐出来,继续嚼着就觉得很香。
她好像可以接受这个程度,吃了一块,又让聂明书给她喂了一块。
她吃着香喷喷的油渣,看着聂明书笑着开玩笑,“我这样的,外面的人知道了,是不是要背地里说我又懒又馋,还啥都不会干。”
她小的时候,她外婆就总说村里谁谁谁又懒又馋,还训诫白晶晶要勤快,不要嘴馋。
江晓真那会就觉得,爱吃好吃的不是人之本性吗?为什么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满足口舌之欲是馋?
后来长大点知道了,她外婆是受了女人要贤良淑德的传统封建的荼毒。
白晶晶嫁了人受的苦,很大一部分都是源于原生家庭的教育方式。
白晶晶后来逐渐懂了一些,对江晓真的教育不会那么多要求了。
加上江晓真又是个很有主见的,所以她从来不认为女性该被条条框框束缚。
“管他别人怎么说,我们又不吃别人家的饭。”聂明书用油乎乎的手捏了下江晓真的脸颊。
江晓真笑着推开他的手,“油乎乎的,别摸我。”
“对了,老头来之前,你要跟我说的是什么?”聂明书突然提起了刚才的事情。
江晓真嚼东西的动作一顿。
她看了会聂明书,看的聂明书有些莫名,问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有点不好说。”江晓真皱着眉,说明了确实是个很难说的事情。
看着她这为难的样子,聂明书赶紧往锅里添了些水,拉着她出了厨房,坐到了沙发上认真的看着她。
“什么事都有我,你直接说就行,再难都有我撑着。”
他想不明白什么事情能让江晓真这么为难。
聂明书神情认真,眼神坚定可靠,给了江晓真很大的安全感。
江晓真组织了一下语言,看着聂明书的眼睛说:“你记不记得我说我做梦可能会变成真的?就苏曼曼摔倒生女儿的事情,还有李惠利放火要烧死我的事情。”
苏曼曼那个事江晓真没跟聂明书说过,但李惠利放火那个梦,江晓真是在聂明书的怀里被吓醒的。
聂明书对此印象很深,她在他怀里哭着喊着救命。
没过多久,李惠利确实放了火。
要不是江晓真提前防备,还真的是很危险。
“嗯,我记得,你做梦那天我都记得,这跟你要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聂明书觉得能让江晓真这么为难,肯定是个比较严重的问题。
江晓真心里紧张,但看到聂明书眼睛里的担忧和真诚,她安心的说了压在心里的事情。
“我梦到过我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死了,你抱着我的尸体哭的很伤心。”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聂明书的眼睛。
想到那个场景,她心里还有些慌。
看到聂明书皱起了眉,她补充道:“还不止一次,第一次梦到那个场景,是在我发烧你照顾我的那个晚上,这件事我梦到两三次了,所以我很害怕。”
其实严格来说那不是她第一次梦到,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就梦到了,只是那时候梦到的没那么详细。
听到江晓真这么说,聂明书也想起了那天晚上江晓真的不对劲。
那会他们明显还有嫌隙,也还没说开不离婚的事情,江晓真就说梦话叫了他的名字,还说什么别哭。
他当时以为江晓真烧糊涂了,也不知道她做的梦会成为现实,所以并没有当回事。
聂明书眼神沉了下来,把视线从江晓真的脸上收回,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晓真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他会不会信,或者说能不能接受。
要是因为她没胆子给他生孩子,聂明书要跟她离婚,她也可以接受。
毕竟她也不能自私的要求聂明书不要孩子。
要她用自己的命给他生孩子,她也是不愿意的。
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聂明书缓缓抬起了头,满眼担忧的看着江晓真,“那最近我们在一起不少次了,要是怀上了怎么办?”
聂明书相信她的话了。
他不是个相信封建迷信的人,但小时候也听过不少神奇的灵异事件。
再比如,他其实早就怀疑江晓真不是原来的江晓真了,所以对于她说的梦,聂明书是相信的。
江晓真最难说的事情还是偷偷吃药那个事情。
她担心说了聂明书会不高兴,但也不能瞒着他,索性咬牙说了,“我吃了避孕药,那天方医生看到我去医院,不是什么吃坏肚子了,而是去拿避孕药。”
看着聂明书的眼神沉了下去,江晓真赶紧解释,“我就是害怕,又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怕说了你觉得我装神弄鬼的,可夫妻之间说好了好好过日子,不让你那什么也不对不是,才想出的权宜之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