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还蹭了一下。
谢烬身躯略一绷紧。
林淼忽然顿了一下,默默松开他,继而把他揽着自己的手拿开,再往里挪了挪,盖好被子,说:“早些睡吧,明日得赶早呢。”
谢烬低应了一声“嗯。”
隔了许久,他再次靠近,从后抱住她,下巴在她头顶上轻蹭了蹭。
有些事得循序渐进。
*
早间林淼起床盥洗时,谢烬才从外头回来。
瞧着他一身汗,便知他是去晨练了。
他提了桶,正要打冷水去冲澡。
林淼忙道:“你别一大早冲冷水,兑点热水。”
“厨房里给你烧好了。”
她早间见他不在,水桶也在家中,想也知道他躺不住,出去锻炼了,就去烧了些热水,也顺道装些热水在路上喝。
谢烬便去厨房兑了热水,提进澡间,洗去一身臭汗。
早饭过后,林淼让菊花出巷子看着,有牛车到了,就回来喊。
等牛车到了,谢烬便拿上背篓。
他看了眼背篓里的弓箭,看向林淼。
林淼解释:“屋顶都掀了,也就给收拾来城里了?”
“听说秋日动物一身肥膘,等你打回来,咱们炼一炼油,说不定咱们冬日吃的油和用的灯油都有着落了。”
谢烬道:“成,顺道给你多弄些皮毛。”
说到皮毛,林淼也想起了那些兔子毛。
还别说,等冬日用兔毛做成头饰和耳饰,也应景!
临近年节,兔子皮毛染成红色,也喜庆得很。
自从进了城,花销大了之后,林淼满脑子都在琢磨挣钱的路子。
谢烬把东西搬上车,看着艰难爬牛车的二妞三妞,双手一伸,提着她们的后领。
两个孩子被提起时,动都不敢动,等被放到车板子上时候,才敢呼吸。
林淼走近,看到二妞劫后重生一样,不厚道地笑了。
她们是真的怕谢烬。
谢烬对孩子的态度,林淼也没想过要去改变什么。
他对别人就是这样冷淡的性子,可做的事却是热的,这就足够了。
不过,说起冷淡。
那是对外的,对内是炙热的。
昨晚就很明显了。
谢烬察觉她的视线,他问:“怎了?”
林淼连忙摇头,生怕被他看出来她脑子刚涉黄,不敢看他,径自上了牛车。
这拉车的牛不似村里里正家的老牛,是以脚程快了些。
一个半时辰就回到了武安村。
可能是没在村子里生活多长时间,所以归属感没有那么强,她在城里住了半个月,对在村子生活的日子也没有什么可怀念的。
车牛停在了村口,谢烬掏了五十文给赶车的大爷,说:“这是来时的车钱和住宿钱,回去的路钱明日再付。明日过了午时来村口等我们。”
赶牛车的大爷笑眯眯地应了声,接着赶着牛车离开。
来回一趟得花七十文,对现在的林淼来说,虽贵,但还可以承受得起。
主要是有三十文是住宿钱,不然四十文就能来回一趟了。
现在想来,以前请谢泉赶一趟牛车到城里,只给二十五文钱,还是给少了。
昨日林淼就和谢烬商量过了,回来总得住一日。
他也正好可以进山打猎。
至于住处,他们打算今日简单修缮一下屋顶,大人将就住一宿,孩子便让她们去老宅挤一挤。
第56章 双更合一
王氏在地里除草,听村里的人说她家五郎带着媳妇孩子回来了,立马就扔下地里的活,和老伴赶回家里。
林淼他们也是前脚才进院子,二老后脚就回来了。
王氏一看到小儿子,快步走了过来,拉着儿子左看右看,心疼道:“怎黑了这么多,瘦了这么多?!”
林淼闻言,看了一眼谢烬明显壮实了许多的身板。
这能叫瘦吗?
这分明是精壮了!
谢烬朝着王氏和谢老汉相继喊了声“阿爹阿娘。”
林淼在旁也跟着喊了一声。
王氏听到儿媳的声音,这才想起人,她转头看去,看到小儿媳时,明显地愣了愣。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小儿媳,说:“这城里的水还真养人,这才去多久,这脸就这么白净了?”
林淼心说这可是花了钱的,效果自然明显了,不然她都觉得八十文花得冤了。
王氏打量了小儿媳后,视线又在四个孙女的脸上扫了一圈。
“这一个个小脸都白一圈了,瞧来是真的都跟着享福去了呢。”
林淼:“也没享福,就是见日头少。”
“哟,见日头少,脸上还都能长一圈肉?”
“你男人在做苦役,你不仅气色更好了,还长了一圈肉了,有你这么当媳妇的吗?”
王氏素来说话都不大好听,林淼都已经快习惯了。
林淼低下头,轻声应:“阿娘若觉得我养好身体也是错,那以后不吃肉就是了。”
几个孩子顿时也缩成小鹌鹑,不敢说话了。
气氛一下就变了。
谢烬看了眼林淼,听得出她反骨。
他开口道:“阿娘要是不想我们回来,我们少回来,或者就我一个人回来,媳妇孩子就不回了。”
王氏瞪向儿子:“怎的,说你媳妇几句就不行了?”
谢烬仔细端详了一下王氏,又道:“我瞧阿娘也圆润了不少,气色也好了,怎独独说三娘?”
王氏一听,气得一巴掌拍在儿子梆硬的手臂上,震得她手都疼了。
“你这混小子,说的话没一句我爱听的!活该你吃苦!”
大儿子和三儿子都能打到野兔野鸡,家里的伙食上来了,大家伙都长了一些肉。
林淼抿着唇,强压着上扬的嘴角。
谢老汉劝道:“得了得了,孩子们这么久没回来了,别尽说这些让人听着不高兴的话。”
王氏拍了拍胸口,顺了一口气后,说道:“你们家那屋顶,我让老大老三给简单补了一下,也能住了。”
谢烬沉默了一下,视线扫过三个孩子,说:“大妞她们想堂哥堂姐了,今晚她们睡老宅。”
大妞和二妞疑惑地眨了一下眼睛。
林淼有人愣了一下。
不是呀,回的时候是说房屋还没修缮好,孩子抵抗力弱,怕有风让孩子着凉了,所以才让她们在老宅住的。
现在屋顶都修好了,他竟然还找了别的借口。
他想两人独处的心思可别太明显了。
大妞和二妞都无所谓。
只是三妞没说话,只是嘴微扁了扁,似乎不太乐意。
谢烬自是不管她乐不乐意,他乐意就行。
王氏与儿子道:“这次就在家里多住一些天吧。”
谢烬道:“不知道家里修好了,就只打算住一宿。请了牛车往返,车夫现在去了镇上,明日会到村子里再接我们。”
王氏闻言,瞪眼道:“明天就去城里了?!”
谢烬:“三娘在城里摆了小摊,要开摊。”
王氏诧异地看向小儿媳,问她:“你会做啥手艺活?以前怎没听你说过?”
林淼晓得自己又要开始睁眼说瞎话了,暗暗呼了一口气,小小的做了两息的心里建设,才开始瞎编。
“先前和五郎去过两回城里,见城里的妇人和姑娘都头戴绢花,腕带手链,觉得好看,回了家里就自己琢磨用线编了手绳,竟意外好看。”
“而这次搬去城里住,闲着没事,又想找些活干,可我什么都不会,就想着碰碰运气,做些绳编的饰品摆摊,能挣一文钱是一文钱。”
“没曾想生意竟出乎意料的好。”
王氏心存怀疑:“再好能好到哪里去?能有五郎打猎挣得多?”
林淼笑道:“那自是不能比。”
但要是说持续性的话,那就可以比一比了。
王氏听她这么说,也只认为一天能挣个几文钱,也就没怎么在意。
“你在城里有些进项,倒也比吃白饭的要好,也能减轻五郎的负担。”
谢烬微微蹙眉,应:“就是没有进项,也不是吃白饭的。”
王氏闻言,生怕这儿子再说出什么话来气自己,转头就瞪了他一眼。
谢烬继而道:“她照顾孩子,洗衣做饭都是活。”
王氏暗暗告诉自己,这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不能与他计较。
自己在这帮他敲打一下媳妇,他倒好,说一句都不行,句句都在护着。
算了算了,不说也罢。
跟他爹一个样,都是让媳妇骑在头上的一路货色。
林淼看了眼谢烬。
他那张一开始就话少的嘴,现在可真越来越能说了。
省得王氏被气得把他们赶走,林淼赶忙扯开话题道:“阿娘,我们买了些东西回来孝敬你和阿爹,还有也给几个侄子侄女也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