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近来也算是“养尊处优”了,怕走那么远的路,就歇了心思。
“你去镇上做什么?”
谢烬:“办点事。”
林淼微微眯眸,狐疑看着他。
总觉得她能猜到一点,但猜得也不具体。
反正肯定和昨晚聊的事有关。
他今晚若再提出做与不做。
要不要就随了他?
她偷偷侧目打量身侧的谢烬。
袖子捋到了手肘处,露出的小手臂很是结实,血管脉络也很好看。
视线再稍稍一挪,落在他的腰身上。
她揽过了,窄腰结实有力,抱她也是一点都不费劲。
瞧着谢烬现在的体格子,也挺有力气的,做起来的体感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毕竟她不管是文艺作品,还是听别人提起这件事,大多都说男女都能爽快。
她上辈子就没尝试过这种事情,穿越了,对象是他的话,她迟早都是要尝尝咸淡的。
那今晚就……尝尝?
林淼把自己想得面红耳赤。
明明秋高气爽,却无端觉得闷热了起来。
回了家里,谢烬简单收拾一下就去了镇上。
谢烬去了镇上没多久,菊花就领着三个孩子回来了。
菊花也留下一块做手工。
二妞问:“阿娘,阿爹把我们的床拆到阿奶家去了。”
林淼一愣,环顾堂屋一圈后,她这才反应过来,从昨天回来后,她就没看到小床的踪影。
大妞说:“昨日我们过去睡觉的时候,太晚了就没仔细瞧,躺下那会就觉得熟悉,早上醒来一看,还真是我们的床。”
林淼:……
要说谢烬不是早有预谋,她是真的不信。
难怪昨天都不寻借口就直接让孩子去老宅住了,敢情是早早把床搬到了老宅,届时她们几个不愿意也都得去了。
菊花做着手工,说:“不过多了一张床后,都能睡得开了,小妹也不用回去跟阿爹阿娘睡了。”
“这人一多,就叽叽喳喳的,昨晚小妹和二妞两个说了许久话才肯睡。”
宋氏小闺女和二妞都是相差不到半年,肯定是最聊得来。
林淼叮嘱二妞:“你可不能天天这样,会吵其他人的。”
二妞点头:“知道了。”
林淼笑了笑,心里却想着谢烬到底去镇上买什么。
可等到晌午谢烬回来时,却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这让林淼对自己脑子里涉黄的想法生出了怀疑。
什么都没买,那他去镇上做什么?
晌午吃过中饭,歇了会,谢烬又要出门,说是要去看别人练靶子。
林淼好奇,也跟着去了。
林淼原本以为练靶子,就是一个靶子在前面静止不动,然后他们就朝着靶心射箭。
可跟着谢烬到了山坡上,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众人有在树上射箭,有躲在树后的,他们无一不都朝着吊挂在树上的蒲扇射去。
几把蒲扇用龙葵子汁液染了拳头大小的紫红色区域。蒲扇随风飘荡,增加了射击的难度。
林淼:……
初学者练固定的靶都难中靶心,他还先弄上了会动的。
或许是男人天生就对这种刀枪箭类感兴趣,所以一个个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的年轻汉子,都是精神奕奕的。
“咻”一支削尖的竹箭破空而出,直射向蒲扇,却是没中靶心。
陆续又有几支箭朝着蒲扇射去。
林淼道:“这是训练什么?”
谢烬:“在山里,野猪不可能定定站着给你射箭,也不能硬刚,所以得先藏起来攻击第一轮。”
“现在重点不在中不中靶心,而在让他们适应这种姿势。”
“后边我再放几只活兔子让他们跑着练。”
“那若是野猪到跟前了,弓箭不行了,咋办?”她疑惑道。
谢烬看着他们训练,应道:“会教他们砍刀招式,但对于野猪攻击过来,什么招式都是花架子,最主要的是教怎么拿刀,怎么挥刀才能刚好使力,砍哪才能一刀毙命。”
“当然了,用的是家家户户都有的砍柴刀。”
“还得训练他们的弹跳,反应能力。”
他说着话,没听到她应声,一转头就看见她古怪地盯着自己瞧,就问:“怎么了?”
林淼:“我觉得你不像是在训练猎猪队,倒像是训练兵士。”
谢烬微一愣:“有吗?”
“要是训练兵士,不会让他们这么懈怠。”
林淼有所担忧,低声道:“等解决这野猪隐患后,别让他们聚在一起练了。”
“要是传到城里公署去,传言再夸大其词一点,还当你私训私兵,要造反呢。”
谢烬脸色凝了凝,他对古代这拥兵自重并没有过多了解,但听她的总没错,便颔首:“明白了。”
林淼虽然也想上手拿一下弓箭,但毕竟都是大男人,她拿弓箭太惹眼了。
她低声问:“我这伤筋动骨都已经快一百天了,什么时候教我防身术?”
谢烬:“晚上回去教你。”
林淼双眸睁大。
晚上?
怎么教?!
别、别是在床上教吧?
也不知道他以前看到的大场面,到底有多炸裂。
林淼脑子顿时就惶惶了。
林淼没瞧多久就回去了,她这一整日都在胡思乱想。
一日过得格外漫长。
终于,日落西山,日暮四合。
林淼早早洗了头洗了澡,也不进厨房了,就让谢烬做暮食。
吃过暮食,谢烬又去挑水了。
林淼趁着天还没黑,就让大妞领着两个妹妹,拉着来财一块去老宅了。
孩子走后,她更是心不在焉做着编绳。
平日里一刻就能做出一根手绳,可今日,一刻过去了,半根手绳都没编好。
谢烬挑了两回水,天色就全然黑了下来,他就没再出去。
他在院子里堆了个火堆,院子顿时亮了。
他朝屋子里喊:“淼淼。”
林淼被喊了一声,心下一激灵,背脊立马挺直。
虽然不知他忽然喊自己做什么,心下不自觉紧张。
“喊我做什么?”
“你穿上布鞋出来。”
林淼投过窗户帷帘望出去,隐约瞧见外头有火光,她微微一疑。
她套上布鞋后,走出了院子。
看到火堆,有些莫名。
这氛围也不浪漫呀?
再一看他。
他竟还没洗澡!?
谢烬道:“今日就先教你一些简单的防身术。”
林淼:……???
他说的防身术,是真的防身术?!
他昨晚还表现得那么急色!
今晚竟然来素的。
敢情都是她胡思乱想了。
谢烬看向表情复杂的林淼,问:“怎么了?”
“今晚不想学?”
林淼默了好半晌,才幽幽地说:“我都洗澡了,还学什么?”
浑身香香的,还学什么!?
谢烬愣了愣:“不是说今晚学防身术,怎洗了澡。”上下看了她一眼:“还洗了头?”
他难道就没发现她还抹了少许口脂?!
林淼呼吸了一口气,说道:“今晚不学了,明日学。”
说着,她一甩头发,直接转身进了屋。
真是让她白做心理准备了。
谢烬看着她的背影,暗暗呼了一口气。
那张床不结实,且他也有些不喜是原来谢五郎躺过的。
再忍忍吧。
第64章 双更合一
连着三日,谢烬似乎都没了那方面的意思,如入定老僧一般。
她都怀疑谢五郎这具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谢烬就是心想,也心有余力不足。
不然怎么解释他忽然消停了?
不然又怎么解释谢五郎和林三娘已经有好几年都没有过房事了,不排除有他自身的原因。
一旦有了这样的猜测,林淼就越发觉得事实如此。
偶尔感觉到过他的生理反应,也被她归为短暂的“回光返照”。
林淼大抵找到症结所在,是以脑子也清心寡欲了下来。
回来的第四日,半夜下了小雨,一早起来冷飕飕的。
林淼缩在屋子里开始缝兔皮,打算做褂子。
谢烬从山上回来,一身湿气,与林淼打了招呼后,就去厨房烘干。
烘得干了,水也烧开,中午的饭也蒸好了。
回屋见林淼在用兔皮缝褂子,问:“不是说做被面?”
林淼低着头应:“你热量大,和你一块睡,也是用不上。”
谢烬显然对自己认知不到位,“我热量高?”
林淼动作未停,抬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现在觉得冷吗?”
谢烬思索了一下:“方才沾了湿气,有一点凉,现在也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