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且先看看。”
没一会儿,胖梁就领着刘大郎去好香食肆。
林淼望着那边看,与谢烬说:“我来的时候,旁敲侧击了一下刘大郎。”
“他们自七岁后就没了爹,娘也改嫁了,跟着爷奶生活,估计爷奶不在了,就靠着刘大郎一个人养活着弟弟妹妹。”
“听他说他娘在他七岁的时候就改嫁了。”
“我问他宝珠多大的时候,他没应,我觉着宝珠与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是捡来养的,他们不想让宝珠知道,所以也没说出来。”
谢烬转头看向她:“你与他聊了这么多?”
“没说什么,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若是真的家中没了大人,能拉一下就拉一下。”
谢烬:“你这么好心,也不怕他们会辜负你的好心。”
林淼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要他们报答,我只不过是想我自己这一刻心里顺畅,不要真等出事了,半夜睡不着抽自己,后悔没有搭把手。”
声音刚落,那边忽然传来胖梁的无赖的声音:“咋的,我外甥在你这帮工两个月,就吃了点你们不要的剩菜,你们连工钱都不给了?”
“吵起来了吵起来了,你先别说话。”林淼的注意力顿时回到讨薪的事上。
那边的掌柜娘子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人,一瞧就不是好相与的人。
她掐着腰看着刘大郎:“好你个龟孙子,当时来帮工的时候说没了亲人可依靠,还有俩要养活的弟弟妹妹,我见你可怜才收留你,不然谁要你!”
“你偷东西就算了,还找了这么个八竿子都找不着的表舅来闹,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胖梁呵呵笑出了声:“还好心收留,我呸,其他食肆的小二一日都能有十文工钱,你们这倒好,跑堂洗碗都得我外甥做,就给一百五十文钱,你们都好意思克扣,良心是被狗吃了?”
“那剩菜还是你们让拿回去的,反倒成偷了,你们这人心眼忒坏了,也不知道做饭的时候有没有往菜里吐口水!”
掌柜娘子一听,不得了了,蓦地就朝着他们扔了砚台:“你满口喷粪!”
骂着骂着就往后院喊:“东家,东家”
没多一会儿,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后院传出来:“谁敢来咱们这闹事?”
几息后,一个系着围裙,满脸横肉的男人从后院出来。
胖梁视线缓缓往上移动,看着比自己高了许多的人。
……
娘的!
怎么没说这东家是个又肥又壮的男人!?
胖梁求助的目光顿时转头朝着对面望去。
他是来帮忙讨债的,可不是来讨打的!
林淼看到那边的情形,默默地转头看向谢烬。
谢烬也是沉默一笑。
这恶人似乎出乎他意料的强壮。
难怪刘家兄弟要不回工钱了,还一直强调他们不是好惹的。
谢烬给她斟满了一杯茶水后,站了起来。
林淼问他:“你要亲自出马?”
谢烬点头:“你别过去。”
说罢,就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朝着好香食肆走去。
第73章 讨回工钱
林淼看着谢烬往食肆过去了,喊来摊贩给她再添了一碗茶水。
她打探道:“那边食肆什么情况,咋的还讨上工钱了?”
茶摊小贩给添了茶水,朝着食肆的方向看了过去,说:“那孩子之前在食肆干活的,可勤快了,大大小小的脏活累活都是他一个人干,但前不久说是偷东西被赶出来了。”
林淼搭话道:“都偷了些什么?”
摊贩:“听说就是些肉呀,粮食,油盐之类的。”
林淼微微颦眉,疑惑道:“可他们怎么就觉得真的是那孩子偷东西了?是当场抓包了?”
小贩轻嗤一笑,说道:“人家夫妻俩开的铺子,东西不见了,肯定是指向外人呀。”
“要我说呀,这事真说不定谁才是哪个贼。”
“就那掌柜娘子就是爱贴补娘家的,他们夫妻俩可没少因为这事吵,说不定就是那掌柜娘子把东西送回娘家了,然后赖在了那孩子身上。”
小贩说完这些话后,提着茶壶就走了。
林淼结了账后,也朝着食肆走了过去。
好香食肆那边,掌柜娘子脸红脖子粗地和丈夫指着来人:“就是他,他说咱们的饭菜不干净!”
那像头熊一样的掌柜厨子,满脸横肉,若不是知道是厨子,还当是凶神恶煞的屠户呢。
掌柜厨子满脸凶狠地朝着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过去。
朝怒目而视,恶声问:“就是你说我家食肆的菜不好?!”
胖梁被吓得连连后退,心里悔死了。
来要债要被欠债的打,不来要债,那肯定会谢五打,合着来不来都要被打!
既然要被打,那九十文钱他一定是要挣的!
而且,谢五的靠山是四海发财赌坊,而赌坊的靠山都是大人物。
就这小小的食肆,压根就比不上。
原本瑟缩后退的胖梁,后退的步子蓦地一顿,仰着头看向高大的肥硕的掌柜厨子。
“呵,咋的,想打人呀?”
说,立刻朝着越来越多围观的人吆喊道:“大家快来瞧瞧,快来瞧瞧,我家侄子在好香食肆白干了两个月,掌柜……”
掌柜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襟,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胖梁继续嚷道:“好香食肆不仅不给钱,还想打人!”
掌柜冷笑了一声:“老子在这开了这么多年食肆,还怕你们诋毁。”
骂完之后,猛地把人往地上一摔。
胖梁大声嚷道:“老赖打人了打人了!”
掌柜摔了人后,朝着刘大郎走过去,满脸凶相:“你这忘恩负义的兔崽子,好心收留你,还敢来诬赖。”
刘大郎白着脸后退,后边却被桌椅拦了退路。
掌柜要伸手的时,忽然被人捏住了手臂,想要用力挣开,却发现好像使不上力。
他转头看去,看到与他同高的男人:“你谁呀,干啥?!”
刘大郎立马躲到了谢烬的身后。
掌柜道:“你们一伙的?!”
谢烬撇了眼身后侧:“给工钱。”
掌柜:“想都别想。”
另一只手想要挥过来,谢烬用暗劲一按,疼得掌柜身体一软,好似在一瞬间卸力。
掌柜瞪大眼看向他。
谢烬:“我可没动手。”
说着把手松开。
掌柜知道打不过对方,也就歇了把人扔出去的想法,他眯眼看了眼刘大郎,问眼前的男人:“你和他什么关系?”
谢烬:“债主。”
掌柜一愣。
皱眉道:“咋的,这兔崽子和你说我们欠他工钱,让你们来讨?”
谢烬点头。
掌柜嗤笑了一声:“他说的话你们也信。”
刘大郎立马道:“我没说谎,我帮工了两个月,你们一文钱都没给我!”
“还说我偷食肆的肉,我就拿了点剩菜剩饭,可那都是客人吃剩的!”
掌柜冷笑:“这食肆就你一个打杂的,肉米和油盐总是不是少一些,不是你偷得,难不成还是我这个东家自己偷的?”
“老子没报官让你被抓走,还是看在你下边有两个弟弟妹妹的份上,你可好,狼心狗肺来报复。”
谢烬闻言,微微蹙起了眉头。
林淼也跟着谢烬的身后走了过来,也听到了掌柜的话,然后转头看向掌柜娘子。
只见掌柜娘子脸色有一瞬的不自然,然后也指着刘大郎:“你这小贼,偷了那么多的粮菜和油盐,咱们头一个月不计较,也提醒你了,可你还不知错,继续犯,就只是不给你工钱而已,你还来恩将仇报!”
刘大郎顿时涨红了脸,说:“明明是掌柜娘子你说食肆的生意不好,先给一些粮我带回去,剩菜你也说可以先带回去的。”
“总共也就只给了我十斤粮!”
“放你娘的狗屁,我们家的食肆天天都有这么多人来吃饭,那会生意不好?”
“我看呀,你就是没爹娘教,染了一身坏毛病,偷蒙上瘾了!”
林淼有些怀疑是监守自盗,她蹲下身子,在人群中捏着鼻子道:“既然都说不明白了,那不如直接去报官!”
谢烬一听见声就知道是谁说的了。
转头朝着说话的声音看去,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到林淼了的衣服。
他转回视线顺着林淼的话说下去:“成,就报官。”
“看看是谁做了贼,又或是谁真的欠了工钱不给。”
掌柜双手抱胸,看着没有半点心虚的模样,说:“我老胡行得端坐得正,就没在怕的。”
林淼从缝隙中观察着众人的表情。
掌柜没有心虚。
刘大郎听见要报官的时候,明显的慌了。
但慌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那掌柜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