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言和南宫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茫然。
没过一会儿,一名男子走到门边拿起那支小树枝,在蚌壳上敲了三下,河蚌顺从的打开壳,两人也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颗颗的人心,心脏里面还包裹着一颗颗的珍珠,他们把那人心放进河蚌的嘴里,又对着那蚌壳敲了三下,河蚌关上了壳。
南宫芷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她不敢想那一颗颗的心,得是多少条人命,又或者说这里到底还有多少的秘密。
那群人离开之后,两人从房梁上下来。
忽然,南宫芷想到什么,“不对劲,咱们赶紧离开。”她撕下裙子的外层,一块递给陆祈言,一块围在自己脸上,“遮的严实一点。”
她拉着陆祈言快速地跑到窗边,又想到这些人肯定会埋伏在附近,她看到陆祈言的衣服,指了指陆祈言的外衫,用手势示意他脱下来,南宫芷拿着那件外衫推开门浸泡在水里,随后拉着他推开后边的窗户,跳出去,落到街上,一瞬间,周围迅速围上来一群人。
只是他们都没有带武器,就连那些毒药,南宫芷也没有带。
南宫芷说道:“不能给他们硬来。”她把那件浸了水的外衫用力地甩在离他们最近的两个人身上。
一刹那,那两人被衣服带的摔倒在地上。
南宫芷:“就是现在。”
两人手牵着手快速逃出包围,一路上他们都不敢停歇,也不敢回客栈。
两人一路跑到镇子外面,在露天的林子中过了一夜。
…………
京城皇宫御书放内,皇上坐在书桌前,底下跪着一名暗卫。
“回皇上,当初林家二女被林丞相秘密送往一处偏远村子的一户人家,只是我们的人去到之后那家人已经去世许久了,林家二女也不见了踪迹,林家大小姐现在也没有找到。”
一份奏折从上方扔下来正好砸在暗卫头上,他的额角瞬间渗出血液。
“没找到就继续给朕找,把这整个桑启翻个遍也给朕找出来,朕就不信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她能藏到哪去,如果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找到你就提头来见。”
“是。”一眨眼的功夫,刚才跪着的那名暗卫已经不见了踪影。
皇上喊道:“暗一。”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男子,跪在地上,“属下在。”
“你再去林丞相的府邸,去给朕找,务必要把东西找到。”
“是。”
皇上烦躁地揉着自己的眉心,他竟然才知道这个林丞相还给自己的女儿留了后手,他还敢说自己没有谋反之心,如若真的没有谋反之心当初就应该主动带着一家老小去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留下祸患。
顾文安今天下朝之后去街上给阿梨买了许多糕点,他发现这个小姑娘对首饰一类的都不喜欢,唯独在这个吃上面,异常热爱,她的随身包包里,总能找到许多的吃食。
推开阿梨房间的门,只见小姑娘手里拿着一个小铜块,坐在窗户前正在黯然神伤。
“怎么了?又想你师父他们了?”
阿梨点点头,重新把那小铜块戴在脖子上放进衣服里。
“这里好无趣,我也不敢随意出去,怕万一冲撞了什么贵人还要给你添麻烦。”
“这有什么,我是皇子,在我这里只要你不是冲撞了我父皇,其他的对我来说都不算麻烦,而且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你做任何事我都甘愿。”
他把买来的糕点放到桌子上,“先别伤心了,来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阿梨走过来,看着他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好,“你这是把我当猪养吗?”
“当然不是,你不喜欢首饰,而我又想做些什么讨你欢心,只能给你买点吃的了。”
阿梨苦恼地捏着自己肚子上的肉,“自从来了京城,我之前的衣服都变小了,再吃下去我怕等我有一天回了药王谷,师父师兄们已经不认识我了。”
顾文安捏了捏她的脸颊,“怎么会,你师父他们肯定觉得我把你养的很好,他们会很开心的。”
“真的吗?”
“当然,我这人从不说假话。”
“那既然如此,我就再吃一点,等明天,明天我就开始减肥。”
“行,那等明日我就吩咐厨房做清淡的饭菜,这些糕点什么的都不准做了。”
阿梨一想到之后要一日三餐都吃那绿油油没有什么油水,还没有糕点的日子就难过,“其实也不用这样的,让厨房正常做就好,我每日少吃一点。”
顾文安笑着应道:“行,就按你说的办。”
“那谢谢你了。”
“不是说了你我之间不需要道谢嘛。”
“我忘记了。”
阿梨拿起一块糕点递给顾文安,“你也吃,我们两个一块胖。”
顾文安:“行,我陪着你一块胖。”
突然,顾文安想到明日就是中秋了,抬头问着,“明日你想出去玩吗?”
阿梨:“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顾文安:“你忘明天是什么日子了?”
阿梨一拍脑袋,“你要是不提醒的话我真忘了,可是……”
顾文安:“可是什么可是,明日你让陈公公带着几个奴婢陪你去街上买点衣服和首饰,等我下朝回来带你出去玩,听说明日香苑会在元河上表演,到时候我带你去看。”
“好啊,好啊,不过香苑是什么地方?”
“看戏,听曲,赏舞的地方。”
“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之前跟着师兄他们下山义诊的时候我们去茶楼里听过书,可是听起来好像没有你说的香苑好。”
“那等明日我带你逛逛,之后每一日都带你逛逛这个京城。”
“好啊。”
顾文安看着阿梨的笑容,总觉得她的笑比那天上的月亮还要吸引人。
他不自觉就被吸了进去。
次日一早,南宫芷和陆祈言狼狈的从林中出来,这一晚上他们可是被冻坏了,谁能想到都已经八月中旬了,晚上的温度还是那么冷。
两人互相搀扶着往镇子里走去,他们也不怕被那些人发现了,毕竟他们觉得就算被发现也比被冻死的好。
回到客栈,两人洗漱一番换了一身衣服,又在楼下吃了一顿饱饭才觉得自己活过来。
“我觉得我们现在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陆祈言认同的点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两人一拍即合,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房间里,南宫芷躺在床上,慢慢地睡了过去,另一边的陆祈言早已经进入了梦乡。
顾伯景早上一起来就在房间外等着,老大夫一打开门他立马迎上去,“人醒了吗?”
老大夫回道:“醒了,就是还比较虚弱。”
顾伯景不在乎这些,人醒了就行,他吩咐后面的人,“你们去把那女的抬到地牢。”
第103章 珍珠心(十七)
◎你想让我为皇后医治?◎
他身后的黑衣人立刻冲进屋子里面把躺在床上的温雯架着出来。
温雯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架着来到顾伯景的面前。
顾伯景瞥了一眼她的状态:“看来暂时死不了。”
“我呸。”
“你有这力气还是留着给那位小郎君哭灵吧。”
“你做了什么?”
“我?我什么都没做,不过你们的好哥哥好姐姐他们会不会做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地牢,南宫墨一看到温雯就激动起来,他挣扎着想要过去好好看看她。
顾伯景啧了一声,“这么激动做什么,你要是想看我让人把她送到你眼前你好好看。”
黑衣人们听到顾伯景的话把温雯送到离南宫墨只有一拳的距离。
顾伯景:“怎么样,这下看的清楚吧。”
南宫墨没有精力搭理他,眼神上下扫视检查着温雯,“你怎么样?还好吗?”
温雯点点头,“我很好,你呢?”
南宫墨:“我也很好。”
顾伯景听不下去他们这腻腻歪歪的对话。出声打断,“行了,我遵守了我的诺言,现在该你了。”
温雯皱着眉头询问,“什么诺言?你答应了他什么?”
南宫墨安慰道:“没有什么,我没答应他什么。”
顾伯景存了心不想让他们好过,主动替南宫墨回答,“他啊,他答应我只要我把你和那个男人医好,他就主动吃下蛊虫为我所用。”
温雯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颤抖着声音问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南宫墨不回答,只是低下头。
温雯:“你抬头看着我,你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到底是不是?”
顾伯景还在一旁插话,“当然是真的。”
温雯转头瞪着他,“你闭嘴。”她想挣开旁边两个黑衣人的钳制,可是她的力气很小,“让他们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