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梨瞥到燃着的烛火,看来只能以身试险了。
她抬起烛台扔到床上,很快,床上的被子床帘什么的都烧了起来。
阿梨冲着门外大喊,“救命啊,着火了,快来救人啊!”
那两名死士一开始并没有当真,直到闻到了浓烟的气息才知道坏了。
赶忙打开门,瞬间,两根银针飞入两人的睡穴,两人应声倒地。
阿梨从门后走出,她只想把这两人弄晕自己好逃走,可没有想过要害她们的性命。
阿梨从院子里挑了一担子水泼到床上,火灭了才安心离开。
只是她是第一次来京城,而这里的路她更是不熟悉,一路上磕磕绊绊,走错了好几次。
最严重的一次甚至掉到了一个坑里。
阿梨看着比她人高出很多的大坑,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有身体上的疼痛,眼泪不争气的流下。
“顾文安,你是个大坏蛋!”
第106章 珍珠心(二十)
◎可我不是颠倒黑白之人◎
哭也哭了,骂也骂了还是得想办法爬上去。
她四处找着可以借力的东西,终于在一个杂草丛生的坑壁上找到了一个藤蔓。
阿梨用力扯了扯觉得可行,她双手紧紧抓着藤蔓,一步一步地慢慢往上爬。
土坑的边缘比较平滑藤蔓上还有一些倒刺,爬到一半她的手心就已经布满了鲜血,那些倒刺狠狠地扎在她的手心,让她每用力一下都疼痛万分。
快到顶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力气了,手也因为疼痛一下子卸了力滑下去许多。
但是她的脑海中一想到顾文安就要死了又重新死死抓住藤蔓。
她不能滑下去,不然这荒郊野外的她会死,顾文安也会死。
阿梨最后强撑着一口气爬了上去。
她这下是真的没有力气了。
阿梨跪在地上趴着往前走,她路过一棵还没有长大的小树,站起来毫不留情地拔了它当作拐杖。
她就这么一路走着,终于在通往京城的路上遇到了前来找她的顾文安一行人。
陈公公看着阿梨这一身狼狈的样子都有些不敢认,还是她腰间那块自家二皇子送给她的玉佩引起了他的注意。
陈公公都没有等马车停稳就直接跳下马车,慌乱地跑到阿梨跟前,想要扶她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哎呦,我的小神医你怎么成这样了?”
阿梨喘着粗气,虚弱地说:“先别问这些,时间不多了,先救顾文安要紧。”
“哎,好,二皇子就在马车上,我扶您过去。”
“嗯。”阿梨把大半身子的重量都放在陈公公身上,实在是她确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一天半的时间,她一口饭一口水都没有喝,还走了这么远的路,如果不是她的意志撑着,恐怕这时候都已经昏过去了。
“我的药箱带来了吗?”
“一直带着呢,就在马车上。”
陈公公小心翼翼地扶着阿梨,把她送进马车里面,“我让侍卫们把马车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
“嗯,看看这附近有没有村子,去买一坛黄酒来。“
“好。”
阿梨吩咐完才开始细细地打量着顾文安,他双眸紧闭,嘴唇已经开始出现紫色,脉搏也开始变得虚弱。
“真是个傻子,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什么都考虑到了就是没考虑到自己。”
她拿过药箱翻出里面的银针扎在顾文安的穴位上,她没有黄酒,目前只能给他扎针来延长一下时间了。
阿梨瞧着他昏睡中眉头都还紧锁的模样,忍不住去给他抚平,“要是我不来,你就死了知不知道。”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阿梨叹了一口气决定不说了,专心的配置起了解毒的药。
想着自己这一路的遭遇,她很生气,坏心思的给解药里面放了大把大把大把的黄连,把这些东西研磨成粉。
“苦死你算了。”
“咚,咚,咚。”
陈公公:“阿梨姑娘,黄酒买来了。”
阿梨撩开帘子,接过那一坛黄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挑眉,还是年份久远的。
她把刚才配制好的解药里面倒上黄酒,团成一个黑黑的圆球。
她冲着外面喊道:“陈公公麻烦进来帮个忙。”
陈公公一进来马车顿时显得局促起来,阿梨吩咐道:“把他扶起来。”
陈公公听话照做。
阿梨捏着顾文安的脸颊让他张开嘴,把解药给他喂下,又给他灌了许多黄酒。
“行了,差不多过一个时辰他就能醒。”
“好的。”
“那我们现在要回京吗?”阿梨问道。
陈公公摇摇头,“我们需要在庄子上住几天。”
“哦。”阿梨没有问为什么,总归陈公公这样安排有他的打算就是了。
马车行驶途中溅起一阵阵尘土,纪棠扇了扇自己面前的空气。
“陆祈言你把我厨房烧了?”
陆祈言满脸漆黑,端着一盘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出来。
“我看你们都忙,想着给你们做点饭,只是……”
纪棠白了他一眼,“得,我们可不想没被外人杀死呢反而先被你毒死了,你赶紧出来吧。”
至于为何陆祈言会在这儿要从她们几人从祠堂逃出来之后说起。
三人刚回到纪棠的住处,才刚进门还没有坐下呢,纪棠转头问着温雯,“你能联系到南宫芷她们吗?”
温雯想到之前南宫墨把他的骨哨塞给了自己,她回答,“我试试吧。”
她从衣服胸口处拿出骨哨吹响,远在镇子上的南宫芷听到声音马不停蹄地带着陆祈言赶过来。
她一进门就看到三人这幅狼狈的模样,也不管陆祈言了,和纪棠一人架着一个进屋去帮忙疗伤。
至于南宫墨她还没来得及问。
纪棠一进到厨房感觉自己心跳都要停止了,锅台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甚至锅里面还残留着他那“毒药”。
她拍着自己胸口让自己平下心来,现在不是跟他争论的时候。
她拿着一块抹布仔仔细细地把陆祈言弄的战场给打扫干净,把锅里剩的“毒药”铲出来,又舀了一瓢子水把这口锅给刷了个遍。
最后她重新起锅烧灶开始做饭。
最后历经千辛终于做出了一锅能吃的饭菜。
南宫芷这时候也从屋子里出来了,纪棠抬头看了她一眼,“正好,洗手吃饭吧。”
“嗯。”
南宫芷揉了揉酸疼的手腕,问道:“南宫墨出了什么事?”
在没看到南宫墨和他们一起回来的时候她就猜到了他肯定是出事了,只不过不清楚严不严重。
纪棠有些哑然,“我们前些日子收到了一封信,按照上面的地址找过去却发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陆祈言:“谁?”
纪棠:“你猜猜。”
陆祈言:“你都这样说了那是顾伯卿还是顾伯景?”
纪棠:“顾伯景。”
她又接着说道:“他把我们困在祠堂的地牢里,但是他好像知道你们俩的关系,所以他用那俩人的性命相要挟逼南宫墨吃下了蛊虫。”
南宫芷闻言皱眉,手里的筷子都被她折断了,“你继续说。”
纪棠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从他喂南宫墨吃下蛊虫之后他就把南宫墨带走了,我们今日也是趁他不在偷偷逃出来的。”
南宫芷:“那你为何又和他们一起?”
还是瞒不过她,她沉默了半响说道:“我听闻这里有用人心养珠的说法,就秘密查验了一番,发现确实是真的,而且他们连孩童也不放过,正巧南宫墨三人也在调查这件事,我就和他们联手一起准备砸了那河蚌。”
南宫芷盯着她的眼睛笑了,“不止这么简单吧?仅是这样的话阿墨怎么会同意。”
“你也见过里面那个男子了,他和你弟弟是同门,此次下山是因为他们门派来蚌埠镇历练的弟子都有去无回,他怀疑这一切都和苗疆蛊术有关,所以我们的想法也算是不谋而合吧。”
南宫芷眯眼,霄云山庄,苗疆,“他们想知道当初苗疆覆灭的事情?”
纪棠点点头,“而这件事情我恰巧知道,不过对于千机阁的少阁主来说关于更多的细节肯定比我知道的清楚。”
南宫芷:“所以你就拿这件事情诓骗他们为你卖命。”
纪棠嘴里的水一下子喷了出来,“我没有,毕竟我一开始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顾伯景的手笔。”
纪棠说完瞪了一眼陆祈言,那眼神里好像在说,这都是他的错。
陆祈言无奈。
“行了,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南宫芷说道。
陆祈言望着她满脸愁容的样子,安慰道:“别担心,顾伯景既然想拿阿墨来要挟我们就不会要他性命,他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