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章小姐这么率真,那陆某也就不信口开河了,如果你们说的蚌池是海边的那处院落的话,那确实是陆某。”
章仇鱼瞪大了双眼,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真是你?你怎么做到的?”
陆祈言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不过当时明明是他和南宫芷两个人为何只单单说他?
章仇鱼指着身后的男人,嫌弃道:“你以后再敢给我偷懒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去喂鱼,真是群废物连一个文弱书生都打不过。”
男人张嘴狡辩,“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他还有同伙呢。”
“一个文弱书生和一个女子,你们呢?一个个五大三粗,还好意思提他的同伙?”
几人没功夫在这边看她教训自己的手下,南宫芷出声劝阻,“这位小姐,如果是要教训自己的手下的话还请移步,我们这不是公堂,没地方给你辨别是非。”
章仇鱼这才把目光投向南宫芷,刚才她一直都忽视了这个女人,没有别的,就是她看起来就不像是混江湖的人,倒像是一个闺阁大小姐。
“你是?”
“他的同伙。”
一句话打破了目前的局面,章仇鱼更生气了,她每天大把大把银子养着的都是什么废物吗?
她不断地平复着自己的怒火,在心里告诫自己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章仇鱼:“我现在不与你们计较这些,把我爹的牌位还来。”
南宫芷也是第一次见做什么事情都分的如此细致的人,“还给你然后呢?”
章仇鱼:“我先把我父亲安顿好,等改日再与你们探讨闯我蚌池的事情。”
南宫芷:“章小姐好决策,可是这牌位还不回去。”
章仇鱼:“那我们就只能兵戎相见了。”
南宫芷拿出朝云伞,“请吧。”
一看到这把伞,章仇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连忙叫停,“等等!你是千机阁的?那个少阁主?!”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千机阁南宫芷请章小姐赐教。”
“停,我不跟你打。”
“为何?”
“我打不过你。”
“你都没打怎就知道打不过我?”
“因为我有自知之明。”
南宫芷收起伞,走到章仇鱼跟前,“那这牌位你今天就拿不回去。”
章仇鱼:“那你们告诉我你们要这牌位做什么?”
陆祈言拱手行礼,“在下是朝堂派来的巡抚使陆祈言,来这儿查案,只不过发现这里的珍珠和产珠工艺一事好像和已故的章先生有所牵连。”
章仇鱼皱眉,“朝廷的人?可有能证明你身份的东西?”
陆祈言解开系在腰间的玉佩,章仇鱼接过细细打量,确实是朝廷的东西。
“那你们不用查了。”
陆祈言:“那陆某就要请章小姐到牢里一叙了。”
章仇鱼:“呵,朝廷命官无故身亡你们不查,现在倒是把无人报案的珍珠一事查的来劲,是该说你们敬业还是无所事事。”
陆祈言:“章仲死亡一事要查,珍珠的事也要查。”
章仇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想当初自己拿着血书去京城伸冤,得到的只有被驱逐出京。
“真的?”
“真的!”
“好,你只要把当年事情的罪人都处置了,这珍珠的事我就告诉你。”
章仇鱼朝后一招手,“我们走!”
她像一阵风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唯一留下的只有地上的几个脚印。
自从那日两人确定关系之后,顾文安对待阿梨越发的没有边界感了,阿梨做什么他都要跟着。
又一次,阿梨要去为皇后熬药,顾文安在身后一步一步地跟着她,阿梨忍无可忍,放下手中的东西,掐着腰,“你没有事情做吗?”
顾文安:“有,跟着你。”
阿梨:“我是说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
顾文安:“阿梨可是厌倦我了?”
又是这一招,每次都这样,每次她一有让他不要跟着自己的苗头他就来这一招。
但这次阿梨没有让他糊弄过去,“你不要跟我颠倒黑白,我又不会走,你干嘛非要跟着我呢?”
顾文安:“可是我担心。”
阿梨:“你担心什么?”
顾文安:“我比你大那么多,我怕万一你突然觉得咱俩不合适不要我了。”
阿梨:“那你觉得你跟着我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顾文安很认真地点点头,“嗯,因为我会第一时间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
忽然,房间里传来的响声打破了两人的谈话,阿梨和顾文安对视一眼,立刻推门而入。
皇后从地上抬起头看着两人。
顾文安大惊,“母后!您醒了?!”
皇后也有些尴尬,她刚醒就听到自己儿子和别人女孩子吵架,她本意不想打扰她们,只是人有三急,奈何她昏迷太久肢体没有力量这才从床上掉了下来。
“刚醒,刚醒。”
阿梨看出皇后的窘迫,出声说道:“你去熬药,我要重新给皇后诊一下脉。”
“好。”
皇后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阿梨,觉得哪哪都合自己的心意,只不过就是年纪看起来小了许多。
她顿时觉得自己儿子有点太不是东西了。
顾文安端药进门的时候打了一个喷嚏,手上的药碗差点被打翻。
吃完药,皇后才问出声,“这是哪?”
顾文安:“郊外的一处庄子,父皇不知道。”
皇后:“嗯,你父皇他终归是老了。”
顾文安:“母后,您刚醒,就先别操心这些了,还是好好养身体吧。”
皇后笑笑,“你受苦了,还有既然我已经出了宫闱就不要再唤我母后了,这里没有皇后,我也只是你的母亲。”
“是,孩儿明白。”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你就要好好做打算,不要让人家女孩子受委屈。”
“嗯。”
“对了,怎么没看到你弟弟?”
“他……他被父皇派去查反叛的事了。”
“他也确实该长些脑子了,罢了,先不管他了。”皇后从脖子上摘下一个项链。
用力在床沿上把那墨色玉佩敲碎,露出里面的东西。
“这是当年他为了让你祖父安心对你祖父承诺过放到我这里的,另一半在林丞相小女儿那里,你去临水村找到她拿到另一半虎符去找你祖父,他知道该怎么做。”
等在一边的阿梨看到皇后拿出的那半块虎符,脑子都懵了。
第112章 珍珠心(二十六)
◎她是谁◎
阿梨从脖子上解下,拿出另一半虎符,“你们说的另一半可是这个?”
顾文安惊讶,“你怎会有这个?”
皇后也仔细打量起阿梨的眉眼,像,确实像!
阿梨:“这个从我记事起就一直带着,师父说或许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想着我可以凭这个找到他们。”
皇后双眼蓄满泪水,颤抖着双手,“孩子,过来些,让我仔细瞧瞧。”
阿梨乖顺地走到床前坐下,皇后抚摸着她的眉眼,就像抚摸当初的朋友。
阿梨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你们口中说的那位林丞相的小女儿,只不过这东西要真是你们找的另一半虎符的话,那我就给你们。”
顾文安蹲下身子抓住阿梨的手,“这个不重要。”他转头问皇后,“母亲,你可知林丞相的小女儿有什么特征吗?”
皇后点点头,“有,她后腰有一块月牙胎记。”
说到这里阿梨猜测自己应该就是那位林丞相的小女儿了,“文安哥哥你先出去一下。”
阿梨解下腰带,露出后腰那块月牙胎记,皇后眼中的泪水瞬间控制不住,哗哗流下来。
“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
阿梨摇摇头,“不苦的,我小时幸得一位老人收养,她去世后又被师父带去药王谷学习医术,我很幸福的。”
皇后用力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受苦了,要不是因为我们皇室,你本该可以无忧无虑的长大,吃穿不愁,我们皇室对不起你们一家人。”
阿梨其实对她口中说的家人没有太大的触动,她小时被送走,后又失去了在京城的记忆,如果不是看到了虎符,或许她这辈子也不想去找自己的家人。
阿梨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她,“皇后娘娘您不必自责。”
皇后退开一些,擦干净脸上的眼泪,“你也不要叫我皇后娘娘了,皇后早已经死了,我姓郑,你唤我郑姨就好。”
阿梨甜甜地叫了一声,“郑姨。”
“哎,好孩子。”
“你放心,你们家的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郑姨,都过去了,您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您现在好好养身体才是正事。”
顾文安在门口等了半天,也听了半天,察觉到他可以进来了之后就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