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芷被她的脑回路给惊到了,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少看点那没有营养的东西吧。”
周围摆摊的商贩和逛街的人看见官府在追两个黑衣人,都躲得远远的,温雯一边跑,一边拿起两边的物品朝身后砸去。
途中,两人看见一个小巷,对视一眼,跑了进去,一众侍卫也都追了进去。
两人进入小巷之后,没有再向前跑,而是躲在木桶里。
一名侍卫站在木桶旁,两人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其他巡逻的侍卫找寻一圈,没有找到两人的身影,回来向男子禀告,“报告统领,没有找到。”
那名被叫做统领的男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木桶,又收回视线,对着守卫道:“回去吧。”
“是。”他朝后招呼道:“收队。”
待其他人都离开之后,那名男子从袖口拿出一张纸条扔在地上,也离开了。
两人在木桶里又待了一会儿,确定没有人了之后,才放心出来。
一出来温雯就大口的呼吸,“在里面都快憋死我了。”
南宫芷则是仔细回想刚才那名男子的举动,他明明发现了她们,可是却没有拆穿,实在是可疑。
而且,他们也不认识这人,忽然间,她瞥到地上的纸条,上前拿起,小心翼翼的打开。
温雯缓过来看到她手上拿着纸条,疑惑地问道:“嗯?哪里来的纸条。”
南宫芷回道:“刚才那名被称作统领的男子扔的。”
“那,还要打开吗?”她一脸担心的看着那张纸条。
“嗯,看看吧,你离远点,万一我有什么意外,你就赶紧回去通知他们。”
温雯重重的点头,“嗯!”瞬间离她一丈远。
南宫芷无奈道:“倒也不用那么远。”
温雯不好意思的笑笑,“这不是为了安全吗。”
她缓缓打开那张纸条,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纸条上的内容也很简单。
上面写着:
我是庆云县侍卫统领—周呈,我知道你们是京中来的巡抚使,现在住在县令府的那位根本就不是真的县令,想必你们已经有所察觉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与你们合作,救出县令。
如果你们同意,明天戌时三刻,春香楼三楼见。
南宫芷看完上面的内容,招手让温雯过来,把纸条交给她,等她看完之后,出声问道:“你怎么看?”
“咱们也不了解他,也不知是真是假,而且,他约我们到那么显眼的地方去,不怕被这个假县令知道嘛。”
听完她的话,南宫芷觉得确实,一般约人都不会约到那么显眼的地方去,这人可好,还约他们到这庆云县最大的酒楼,到底是何意,是怕他们不信他,还是怕有些人看不到?
南宫芷思考半天,道:“算了,先回去吧,时候也不早了,免得被人怀疑,等明天与那两人商议一下,再做决定吧。”
温雯也觉得这样可以,两人沿着来时的路线原路返回,等到了县令府外,南宫芷看了看不会武功的她,又看了看这高墙。
问道:“你是怎么出来的?”
“从后门光明正大走出来的。”
南宫芷听到她的回答,惊得张大嘴巴,道:“你就这身打扮,就这么走出来了?”
“当然不是。”她解开身上的衣带,塞进南宫芷怀里,里面穿着的正是她今天白日里穿的衣服,而且,她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拿出一包糖炒栗子。
一切都收拾好之后,她上前敲了敲后门,不一会儿,里面的人把门打开。
听见声音,南宫芷立马到旁边躲好。
看见是她,笑着问道:“温姑娘,买到了?”
温雯拿起手上的糖炒栗子递给他看,开心道:“嗯,买到了,谢谢管家了,都怪我嘴馋,还得劳烦你给我留门。”
“无事,买到了就好。”
两人寒暄一会儿,就相伴进去了。
南宫芷看着她这一系列操作,惊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能回神,她简直不敢相信,就那么水灵灵的进去了,那她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
她也不再纠结这个,听见脚步声远离之后,借力跳进去,偷偷回到自己的房间。
脱下身上的衣服,藏好。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思考着纸条上的内容,百思不得其解,她始终想不明白此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想着想着,眼皮慢慢变得沉重,她打了一个哈欠,侧过身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第13章 河伯的新娘(十二)
◎贵客到来◎
清晨,南宫芷睡眼惺忪的坐在床上,她都不知道昨晚自己是什么时辰睡着的。
来了这么多天,都还没有好好的观赏过自己现在住的这间屋子。
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张书桌与屏风外,再无其他,还真是一览无余。
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间屋子是原来的,没有被动过的,因为除了一张床无暇之外,其他的家具,都多多少少可以看到一些破损。
就连墙面,也一碰就掉。
实在是惨不忍睹。
南宫芷没在看下去,打开房门出去,路上正好遇到管家,她想给他打个招呼,可管家就跟没看见似的,急匆匆的离去,像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她没再管他,朝着前厅走去,一路上,遇见好几个仆从,也都急匆匆的走过。
南宫芷心下生疑: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
她拦住一个婢女,试探性的问道:“哎,府上是有什么事吗?我看你们一个个都往那边跑。”
婢女看见她是县令大人亲自迎接回来的贵客,也不敢有所隐瞒,她四下打量着周围,见没有什么人,松了一口气,靠近南宫芷的耳旁,说道:“姑娘有所不知,今天有贵客到来,县令命我们要好生招待,据说那位跟京中的人有关系。”
说完,还不等她缓过神来,婢女急忙离开。
她站在原地,嘴里嘀咕着:“贵客,还和京城有关系,怎么这么熟悉呢?”
不知为何,听见这几个字眼,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人脸。
加上这几日的种种,她愈发觉得这个贵客就是那人,
想到这种可能性,她迅速朝着那几人的房间奔去。
陆祁言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看怎么回事呢,被撞了个满怀,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砰。”的一声,疼的陆祁言龇牙咧嘴。
南宫芷慌忙爬起,扶起陆祁言,歉意的看着他,呆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不好意思,跑太快了,没刹住脚。”
陆祁言揉着胳膊,抬眸望着她,“没事,下次别跑这么快了,对谁都不好。”
她听见这话,其实很想回怼,但是由于自己刚把他给撞成这样,便作罢,随他去说吧。
陆祁言还纳闷呢,怎么这次不见她回回嘴了,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
安慰道:“真的没事。”为了让她安心,他还做了几个大动作,“你看,我没骗你吧,真的无碍。”
南宫芷看着他滑稽的样子,露出笑颜。
“对了,我有正事,先去把那俩找齐。”
“不用了,你看你身后。”
南宫芷转过身,看见两人端着一堆吃食,有说有笑的走过来。
温雯放下东西,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刚在房间没找到你,我一猜你就在这,赶紧来吃早饭吧,一会儿凉了。”
“哪里来的早餐?”
“当然是出去买的了,也不知道这县令府要干什么,一大早丁零当啷的吵死了。”
“对,我就是要与你们说这事的。”
她过去把门关上,招呼着几人在桌前坐好。
“这个县令,我可以确定就是假的。”
还不等她说完,南宫墨激动的出声打断,道:“那我们现在去把他抓起来。”
一旁的温雯伸手捂住他的嘴,道:“继续。”
“现在这个很有可能和真县令是胞胎,而且,我怀疑这个假县令和县长联手了。”
她把刚才婢女与她说的告诉几人,道:“我现在非常怀疑那名贵客,就是县长。”
陆祁言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如何?”
“不急。”她拿出昨晚那名男子给的信件,放到桌子上,“你们怎么看?”
陆祁言拿起仔细端详,片刻,他放下信件。
“虽然这很有可能是个陷阱,但是现在咱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不如一试。”
其他两人也都同意他说的。
南宫芷见没有什么异议,沉思片刻道:“那就试试,到时候都见机行事。”
南宫墨默默举起手,问道:“那我们现在呢,就在这等着吗?”
“当然不,今天县令不是宴请贵客吗,我们当然要参加了。”
温雯笑着道:“这不好吧?”
“把你脸上的笑容收起来再说这句话,还有点可信度。”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