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呈离开之后,三人看着南宫芷,脸上写满了担心。
南宫芷看着几人的样子笑出了声,道:“怎么了,一个个的。”
陆祁言眼神愧疚的看着她,道:“那假县令这阵仗一看就是想要我们的命,你现在又受伤了,都怪我,都是我没用。”
“打住,你这话我不爱听,收回去,我们又不是要死了,整那么悲观干什么,还有,我只是磕破了一点皮,别整的我不行了似的。”
几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只是话虽这样说,但南宫芷心里清楚,这一次不会那么容易被他们给躲过去的。
哎,早就跟上官女士说了,她不想来,现在好了,整天都打打杀杀的。
回去上官女士又要说她不淑女了。
她看着远处早已凋落的银杏树,心想: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
周呈在街上与侍卫们集合,大街小巷的找着几人的身影,因为县令特意交代不要大张旗鼓。
他们也就没有挨家挨户的寻找,如此也好,他们也能安全一阵。
太阳落山,日暮降临,街上的商贩也都开始收摊准备回家,可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一名身材矮小,看起来年纪不大的侍卫,抱怨道:“都找了一天了也没找到,这庆云县就这么大,依我看,他们早就出城了也说不定。”
其他侍卫也都纷纷附和。
周呈也看时间差不多了,再找下去也是徒劳无货,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为他们紧张起来。
“收队吧。”
县令听到这个结果,脸色很不好看,面上带着温怒。
旁边的张四海说道:“他们不可能出城了,应当是躲在了哪里。”
“可我们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去寻找啊!”
“怎么不能,你随便编个理由搪塞过去,明天把他们的画像贴在告示上,说见过几人者有赏,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张四海看到他犹豫了,添油加醋地说道:“你可别忘了,现在你的脑袋可是悬着的呢,能不能安稳的在你脖子上待着,可就看明天了。”
陈县令听完这话,原本动摇的心,坚定起来。
拟好告示,交给仆从。
次日一早,告示栏围着一群人。
他们都在研究着上面的画像。
突然,一名流浪汉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袋,指着几人的画像,语气激动道:“我见过这几人。”
周围的人并不相信一个流浪汉说的话,都没有理会。
流浪汉见没人理他,急了。
“我真见过他们,真的。”
有人不耐烦了,道:“那你去县衙给县令说呀,在这嚷嚷什么。”
流浪汉嘀咕道:“对,去找县令。”
说完拄着拐棍,一瘸一拐的朝着县衙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开心的手舞足蹈,幻想着拿到赏银要去酒楼吃一顿好的。
第18章 河伯的新娘(十七)
◎假县令暴露◎
可他的幻想终究要破灭了,还没等他走多远呢,巷子里冲出一个人,用棍棒将他打晕,拖走了。
南宫墨穿着一身黑衣,头上戴着幕帘,弯着腰费劲的拖着流浪汉。
别看这流浪汉瞧着没什么肉,可一点都不轻,将他拖到后面的小巷子,可是把南宫墨给累坏了。
他气喘嘘嘘的看着南宫芷,等着她的下一步指令。
陆祁言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位流浪汉,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
“为何要特别注意这名流浪汉,那里围了那么多人,好像都比这名流浪汉有伤害的多。”
南宫芷意味深长的说道:“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吗?”
陆祁言不解“什么?”
“打听消息就找乞丐。”
“为何?”
“流浪流浪,居无定所,所到之处,皆为家。”
可是就算如此,他们把这流浪汉打晕拖到此处,又有何用呢,等他醒了,不还是一样要去吗?
南宫墨看出他的疑惑,侧头与他小声交谈:“祁言兄,你放心,我姐她会医,自古医毒不分家。”
“你姐要毒死他!?”
南宫芷在一旁听不下去,给了陆祁言一拳,道:“说什么呢?只是暂时让他说不了话罢了。”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往流浪汉口中倒了一些,做完这些之后,一脸轻松的站起身。
语气中带着轻快:“走吧,回去想想法子,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一行四人除了南宫墨都穿着一身白,头上都带着幕帘,虽说几人这样是为了不被人看见。
可是,陆祁言总觉得他们这样有点显眼。
他语气中带着不自信,用怀疑的口吻问道:“我们这样真的不会引人怀疑吗?”
南宫芷理直气壮道:“当然会啊。”
陆祁言被她的回答给吓到了,半天都想不出说什么,良久,他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道:“那为何还要这样?”
“当然是主动出击啊,难不成咱们能一直躲着。”
三人都摇摇头。
“那不就得了。”
三人对于她这一番话竟无言以对,甚至还觉得有几分道理可言。
真是疯了。
就这样,四人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引起路人的驻足。
他们对着几人指指点点,实在是在他们这个小地方,带着幕帘出门,太奇怪了。
很快,有人想到了什么,跑去告示处,果然,画像上两男两女。
刚才带着幕帘的四人,不难看出也是两男两女,想到这,那人兴奋的朝着县衙奔去。
他仿佛看见了赏银在朝着自己招手的样子。
南宫芷自然看到了刚刚跑走的那人,她唇角上扬。
心想:终于上钩了。
其实对于被不被假县令发现,她是不在意的。
至于为何今天要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让更多人看见。
那个假县令不是把他们描述成通缉犯吗,那她就顺着他来好了,既然躲不过,那何不把这件事情闹大呢。
越来越多的人反应过来,往县衙奔去。
可就算如此,陆祁言越感觉越不对,他扯了扯南宫芷的袖子,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啊?”
“没事,不用在意。”
既然他都这样说,那陆祁言也不在乎了。
只不过,随着事态的发展,路上被围的水泄不通,他们毅然已经走不动了。
南宫墨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他已经从一开始的从容,到现在的不知所措。
手紧紧攥着南宫芷的衣服,南宫芷轻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觉得已经差不多了。
南宫芷撒出一把银子,众人一开始没在意。
忽然,一人大声喊道:“有银子。”
众人一哄而上,纷纷上前疯抢,一时之间没人在意他们。
四人此刻趁乱跑走。
回到周呈的院子,温雯把大门关紧,松了一口气。
“你今天这一出是要做什么?”
“啊,不是很明显吗?为了让那个假县令知道我们还在城里啊。”
“那你下次能不能给我们说一声呢,吓死个人了。”
南宫芷拿下幕帘,抱着温雯的胳膊,讨好地说道:“我错了,下次一定。”
温雯别过头去不看她,佯装生气,但是,没过一会儿就破功了。
“没有下次!”
“一定!”
很快,周呈回来了,他已经知道几人在街上的事情,他是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而且,也不与他商量一下。
他脸上带着温怒,质问道:“今日为何要那么做?”
陆祁言听着他这语气,很是不喜,准备上前与他争论,但是被南宫芷给拦下了。
“我的主意。”
他的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万一受伤怎么办?”
其实,南宫芷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这么快暴露的,不然,她就不会费力把那个流浪汉给毒哑了。
但是,当她在街上看到那么多人的时候,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我觉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周呈微微抬头,示意她继续说。
“就他告示上写的那样啊,他不是说我们偷盗吗,那就先顺着他来,他要抓我们总得带人来吧,正好这时候,你带人去救真县令。”
“你是说调虎离山?”
“对,你是侍卫的头,总会有几个心腹吧,这不是正好给了我们机会吗,对吧?”
周呈觉得也对,“那就按你说的做。”
“那就抓紧时间吧。”
几人分开,周呈去县衙,他们四人再到街上闲逛。
南宫芷:“不用带幕帘了,就这样去。”
陆祁言把门打开一条小缝,没有看到有人,伸手招呼着几人赶紧出来。
原本抢银子的众人回过头来,已经看不见那四人的身影了,哀道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