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拿着桌子上的那张通缉令走到烛火前,将通缉令点燃。
那张通缉令在南宫芷的手上开始燃烧,一点一点的,越变越小,最后成为一滩灰烬。
轻轻一吹,那摊灰烬也消失不见。
那压在温雯身上的枷锁,在这一瞬间好像消失了,困住她前半生的锁链。
“咔哒”一声,断掉了。
正如纪棠所说,她真的遇到了一群很好的人,可是她还是不能说出实情,她怕。
不知不觉中,温雯眼眶滑落出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滴在她的手掌。
她茫然地抬起手看着那枚泪珠,又轻轻抚摸上自己的脸,眼泪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越来越多。
南宫芷走到她的身边,俯身环抱住她,轻声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陆祁言也起身将两人坏保住,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背脊。
南宫墨看着他们三人这副模样,挠挠头,觉得自己也得有所表示,但是已经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他一个用力,将桌子撤出去老远,走回来,坏保住三人。
“对,已经过去了。”
原本温馨的画面被南宫墨这么一搞,变得搞笑起来,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笑出声。
后日下午,纪棠一到客栈就看到四个人穿着一身朴素的学生装,那衣服上都还带着不少补丁。
每个人都装扮的清秀极了,头发全都握成一个丸子用一块布紧紧地包住。
在外表看和一个普通的学生没有什么两样。
“进书院的时候会搜身检查,你们的药,武器都不能带。”
四人都点点头。
她将手上带着的四个箱笼放在桌子上,又接着说道:“但是为了避免你们在书院受伤,这个箱笼我做了一些机关,你们可以放一些小的防身治病的东西。”
等他们收拾完之后,纪棠带着他们来到书院,靠近书院的时候,那些巡视的守卫拦住他们。
“做什么的?”
纪棠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令牌,守卫们看到这枚令牌让开放行。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到书院里面。
和南宫芷猜测的一样,过了外门之后,里面还有一道门。
很快有两名穿着家仆模样的一男一女走过来,对着纪棠行了一个礼,“引荐信呢?”
纪棠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信件和那枚令牌一并交给两人。
在他们检查无误之后,分别带着四人来到两个小房间。
女子面无表情道:“将箱笼放在桌子上,将身上的外衣脱了。”
南宫芷想过纪棠口中的搜身检查是什么样的,但是没想到还会让脱衣。
尽管不情愿,但是为了进书院还是忍下了。
南宫芷和温雯两人将身上的外衣脱下,只穿着亵衣亵裤,那女子的手在她们身上来回游走检查。
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之后就停了手。
“行了,穿上吧。”
说完这句话,她又转身去检查她们的箱笼,也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回过身的时候,南宫芷和温雯已经将身上的衣服穿好了,她把箱笼递给两人,带着她们出去了。
第52章 青阳书院(七)
◎“虽然知道现在不是适合说这种话的时候,但是,阿芷,我心悦你。”◎
她们刚出来,另一边的陆祁言和南宫墨也出来了,只不过南宫墨脸上带着一些还未消散的红温。
抓着陆祁言的衣袖跟在他的身后。
南宫芷对着陆祁言使了一个眼色:怎么了?
陆祁言无声回了一句:害羞。
南宫芷翻了一个白眼,无声说了一句:出息。
他们之间的互动很小心,没有被别人发现,就连讨论中心的南宫墨也没有发现。
他一直捏着陆祁言的衣袖低着头。
那两名家仆走到纪棠身边,道:“姑娘回去吧,每月逢初一,十五可来探望。”
纪棠又往两人手里塞了一些银两,“好的,还请两位多多关照一下我这几位兄妹。”
两人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回道:“好说。”又指着四人道:“你们跟我进来吧。”
四人跟在两人身后进门,南宫芷回头看着门在自己眼前关上,纪棠用口语对着她,道:“万事小心。”
她的身影慢慢不见。
直到现在他们才看到这书院的真面目。
四面围墙,中间屹立着一座高大的建筑,四面包围着一座座小屋,跟着家仆一直往里面走,他们看到的景象更多。
又经过一道门,才是真正到了青阳书院。
一条鹅卵石铺成的道路直通青阳书院正门,两边各有一个池塘,这间院子没有其他房间。
就只有青阳书院这么一座高大宏伟,直通天际的楼宇。
人站在它的跟前显得那么渺小。
那名女家仆开口道:“今天先带你们参观书院,然后你们回到各自的住宿去收拾东西,明天跟着其他学子一起上课。”
“好。”
两名家仆带着他们将书院逛了一圈,又准备带着他们去住宿的地方。
南宫芷瞥到一处上着锁的院落,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男家仆瞥了一眼,道:“这里是书院的禁地,你们平时不要来这边。”
南宫芷:“好的。”
来到住宿的地方,几人发现,这里每个学子都是单独的住宿。
专门的一个院子弄成了土舍,中间用一到围墙隔住,分成了男女。
两名家仆停下脚步,对着四人说道:“行了,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住宿,男生从左边那道门进,女生从右边那道门进,你们之后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洗洗漱就睡吧。”
说完这些,两人就离开了。
这时候,剩下的三人齐齐的将目光转到南宫芷脸上。
“进来的时候我看到第一个正对着书院的第一个院落有一处竹林,收拾完之后去竹林汇合。”
“好的。”
南宫芷走进房间,这里东西都挺齐全的,被褥什么的也都有,和客栈没有什么区别。
她将箱笼放下,简单的将自己的东西归置了一下,就出门了。
来到竹林,陆祁言早已经过来了,他站在竹林里面的凉亭中,背着身子,看着那一片片茂密的竹子。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回过身,发现是南宫芷露出一个笑容。
瞥见她的手里提着东西,快走两步接过。
问了一句,“累吗?”
南宫芷摇摇头,“这点东西怎么会累。”
两人一个想问的是这几天累不累,一个回答的是这东西很轻,不累,一问一答倒也不失些默契。
陆祁言一只手提着东西,一只手扶着南宫芷的胳膊。
她本想拒绝,又看了一眼陆祁言拒绝话终是没有说出口。
两人才刚到凉亭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温雯和南宫墨也前后脚来了,四人围着凉亭中的石桌坐下。
南宫芷将布包中的东西拿出来,是她来之前藏得东西,各种的药。
“以防我们出事的时候我来不及过去,我将各种的药都分装成了四份,每个瓶子上面都写了用途。”
她先是把各种的伤药分给三人,又拿起三个黑瓶,“这里面是毒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还有这个绿色瓶的,是迷药。”
最后,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白色的小瓶,郑重道:“这里面的东西务必要随身携带,只要你们还有一口气,吃下它,三天之内我都能救活。”
三人接过,小心翼翼地放在怀中。
几人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突然,外面传来几道脚步声,四人对视一眼。
躲进旁边的竹林中。
很快一男一女走了进来,一进到凉亭中,两人就抱在了一起。
“阿怀,我好想你。”
名叫阿怀的人开口说道:“哪里想?”
“讨厌。”
接下来的事情几人没有再看,他们沿着竹林的小路回到了各自的土舍。
次日一早,几人起了个大早,跟着其他学子一起进入学堂学习,一天都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如此。
夜晚,南宫芷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她听到阵阵哭声,声音愈演愈烈。
和那日在客栈听到的一样,只是这里听得更真切罢了。
她起身穿上衣服打开门走出去,出了女土舍之后,正巧遇上出门查看的陆祁言。
南宫芷:“嘘。”
两人一起寻着哭声寻找,最后停在那上了锁的院落门前。
他们刚想再走进一步查看一番,身后传来一道呵斥声,“谁在哪儿?”
南宫芷:“走。”
在那人过来之前,两人迅速朝着一条小路跑过去。
一路上,两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牵在了一起,一直跑了好久,他们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