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吃着,她的眼泪无声的滑落。
一滴,两滴,三滴......
滴在龙井酥上,滴在床铺上,滴在陆祁言的心里。
他慌张地拿出帕子给她擦眼泪,“怎么了?是不好吃吗?那就不吃了。”
南宫芷摇摇头,“没有,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听着这话,陆祁言心里苦涩极了,他有些后悔将她卷进这件事情中,明明是他们皇家的事情,却还要她跟着自己受苦。
明明她可以跟着三五朋友闲暇时玩耍,或者去闯闯她眼中的江湖,但却被栓在了自己身边。
还受了那么多次伤。
“阿芷,要不你离开吧。”
南宫芷震惊地抬起头看着他,“你在说什么,你在开玩笑嘛?!”
陆祁言很认真地摇摇头,“没有,我突然觉得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生活,为什么非得拴在我身边。”
南宫芷现在的情绪已经调节好了,她伸手打在陆祁言的后脑勺,“闭嘴,我已经和你一起吃了那么多苦,你现在要我半途而废,那我之前受的伤,吃得苦算什么?算我傻?”
“不是的,我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这个意思就闭嘴,以后你再说一次,我就打你一次。”
好像她的威胁真的起作用了,接下来的几天,陆祁言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情。
【📢作者有话说】
之后神秘人会有几章的返厂哦
第63章 青阳书院(十八)
◎“不敬不敬,那您处死我好了。”◎
这几日,两人白天在房间里翻找,晚上跟随人群一起去里面编写故事。
一连几天都一无所获,南宫芷都有些气馁,难不成是他们理解错那拙尘的意思了?
她无精打采地仰躺在床上,整个人成一个大字型。
“你说拙尘是不是骗我们的?根本就没有其他更重要的线索。”
陆祁言擦着脸,“不排除这个可能,但也有可能是我们没有找到。”
南宫芷坐起来,撑着下巴,“还没找到?!这房间里咱们就差没把地板给掀了。”
陆祁言眼睛一亮,“你说有没有可能真的就在地板下边。”
南宫芷想到之前的事情,觉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她认同的点点头。
可接着又苦恼起来,“那这个房间这么多地板,会在哪一个呢?”
陆祁言仔细地回想着拙尘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虫卵一般都喜欢什么地方?
靠近墙面,阴暗的地方!
两个人一同看向西南方向,“那边的墙角!”那个位置正好在有异处的房梁正下面,两人对视一眼。
陆祁言先是把房门锁上,又和南宫芷一起相伴过去。
两个人蹲下,南宫芷敲了敲这面墙周围的几块地板,在墙角的那块地板听出了一些不一样。
明显能感觉出来这块地板下面是空的。
陆祁言在房间内找到一把扫帚,把这块的灰尘扫了扫,映出不明显的缝隙。
南宫芷拿出腰间的匕首,沿着缝隙开始撬。
见有松动之后,和陆祁言一块把这块地板拿开,露出里面的情况。
这里就只是把地面挖空了一些,里面放着一个小盒子,没有任何机关。
南宫芷拔下头上特制的簪子,一扭出现一根细细的银针,正好能放进这把小锁的锁孔。
她把盒子递给陆祁言,“拿着。”
她的耳朵靠近盒子,听着里面的动静,手上的动作不停。
“咔嚓。”
南宫芷打开盒子,里面放置着一份名单和一些信件。
陆祁言拿出那份名单快速地翻看了一遍,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那些名字刺痛着他的双眼。
看完之后他想要揣进怀中,被南宫芷止住。
他不解,“怎么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别忘了我们还得帮拙尘救出他女儿。”她又问道:“会临摹吗?”
陆祁言点点头,“会,专门学过。”
她把盒子递给陆祁言,“把这里面的东西全都临摹一遍,最好今天完成。”
陆祁言:“好。”
房间里没有书桌,也没有凳子,陆祁言只好蹲在地上,用床作为桌子,只不过蹲着实在是累,他每写一会儿,都要站起来舒缓一下。
天色放亮,院子里传出动静,陆祁言也终于临摹完了。
她拿过陆祁言临摹的名单放进盒子里,重新锁上放进那块地板下面,又把地板铺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陆祁言:“那我们现在得想办法跟拙尘取得联系,知道他女儿被藏在哪儿。”
南宫芷:“不用急,过两天就是他体内蛊毒发作的时候,到时间他自会过来,这几日我们要装作和平时一样,不能被别人看出来。”
“嗯。”
南宫芷又补充道:“哦,对了,之后再下去撰写故事的时候,把那些东西背下来,还得找机会把下面那个机关打开。”
陆祁言点点头,“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怎么样了?”
南宫墨正吃着饭呢,不知道哪里来的一阵风,卷着尘土刮过他的鼻子。
“阿嚏,阿嚏。”
温雯嫌弃地把自己的碗端的远了一些,“都说了让你多穿点你不听,现在报应来了吧。”
“小爷我身强体壮,再说了天气都已经回暖了,哪里还需要穿那么多。”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反正刚才打喷嚏的人又不是我。”
南宫墨:“哼,我不跟你计较,不过,你说我姐他们怎么样了?”
温雯也放下碗筷,表情变得严肃,摇摇头,“不清楚,也收不到他们的信息,也不知道他们好不好。”
南宫墨:“唉,他们已经去了半月有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到他们。”
温雯安慰道:“快了,不是说每月初一和十五可以去探望嘛,可惜,我们去不了。”
“十五?明日不就是了。”
“对,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去拜托纪棠。”
南宫墨想到一个法子,“那如果我们乔装打扮一下让别人看不出来不就可以了?”
温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可是如果装扮的太假他们那检查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好办,我扮成女子,你扮成男子不就好了。”
“你说的容易,你和南宫一母同胞长得还算像,但是扮上女子的装扮还是能看出区别的。”
南宫墨神秘兮兮地摇摇手指,“我有办法。”
温雯靠近,问道:“什么办法?”
“我从师门离开的时候带了人皮面具,三张,你就放心好了,保准到时候就连我姐都认不出我们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找纪棠商量去。”
京城皇宫。
御书房内,顾伯景抱着皇上的胳膊撒娇。
“父皇,父皇。”
皇上没搭理他,稍稍侧了一下身体,手里还拿着奏折看着,只是那眼神时不时的就瞥向顾伯景。
他见状,又跑到另一边抱着皇上的胳膊撒娇。
“父皇,求求您了,您就让儿臣去送送皇兄吧。”
“不行,你知道之一路上会有多凶险吗?你想都不要想。”
“那为何皇兄去得,我去不得,同样身为皇子,我和皇兄又有何不一样?”
“怎么会一样,你年纪还太小了,此事没得商量。”
顾伯景也生气了,甩开皇上的手,“我知道父皇您就是不喜欢大皇兄,觉得他的身份低微,是你的耻辱,可我呢?他们都说我的身份不明,说母妃不是我的母妃。”他越说越激动。
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用力地一拍桌子,“放肆,谁教你的?!你可知这些话是大不敬!”
顾伯景瑟缩了一下,还是梗着脖子跟皇上犟,“不敬不敬,那您处死我好了。”
皇上也是气急了,站起身,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他,一只手捂住心口。
旁边的李公公见此立马上前扶住皇上,朝着外面大喊,“来人,宣太医。”
顾伯景此时也害怕了,他只是想送一送大皇兄,没想要把父皇气成这个样子的。
李公公看到五皇子还傻愣愣地站在那儿,“四皇子您先退下吧。”
他刚要走,被皇上喊住,“慢着,既然你那么想去,那你就去。”说完这句话皇上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出了御书房,顾伯景擦干净脸上的眼泪笑着跑出宫,得到自己想要的。
他没有先回自己的住处,反而要去告诉顾伯卿这一个消息。
之后他这一路上就不是一个人了,有人陪着他了,想来顾伯卿应该是开心的吧。
街上,顾伯景看什么都新鲜,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一刻这么开心过了。
来到大皇子府,还没进去呢,就听到里面传来谩骂声,他停顿了一秒,嘴角讥笑。
一瞬间表情又变成焦急地模样,赶紧跑进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