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往前走三步,再往左走四步,就是了。”
陆祁言看着满是泥土的地板,虽然怀疑,但还是照做,他先是往前走了三步,又往左边走了四步,忽然,他感觉到脚下这一块,与其他有什么不一样。
他蹲下轻敲这块地板,发现是空心的,而且上边的泥土也比较松散。
他拂开上边的泥土,果然,一块铁板出现在他眼前,他用力拉开面前的铁板,一条又黑又长的通道赫然出现。
南宫芷见状,赶忙押着村长上前。
面对通道,两人不敢贸然下去,随手捡了一块昨天打斗时损坏的门板块扔下去,见没有什么危险。
她对陆祁言说,“我先下去,然后你把他扔下来,你在上边守着。”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交给他,“保护好自己。”
陆祁言点点头,道:“你也是。”
转头跳了下去,“好了,把他扔下来吧。”
话落,就见村长像一块东西似的,随手被丢了下来。
“砰。”的一声,尘土飞溅,南宫芷看着都疼。
地窖和平常人家的不同,与其说是地窖,更像是一处底下住所。
映在她眼前的是几条不同的通道,弯弯绕绕的,她看着这里,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啊。
“走哪里?”
村长头都没抬起来看一眼,说道:“中间这条。”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耍花招,我现在就杀了你和你的村民。”
村长也不挣扎,也不反驳,“我要是耍花招,你们也找不到这里。”
“万一你是埋伏好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也说不定呢。”
她也不再继续与他废话,押着他朝中间的那条通道走去,地窖下边又黑又潮,通道还又挤,不知道走了多久。
南宫芷就磕碰了好几次,就在她要发火的时候,前方出现一丝光亮,其中还有几声哭泣声。
她快步走去,就看见一群女子穿着清凉的被关在不同的笼子里。
南宫芷看着眼前这一幕,内心震惊不已,气的浑身发抖,她不敢想象这些人所受的苦难,也不敢去细想。
她忍无可忍的向村长猛踹去,村长措不及防,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笼子里的少女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都害怕的缩在角落里,抱住自己。
但她们看到那名少女踹向那个伤害她们的人,脸上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一名脸上带着面纱的女子出声问道:“你是来救我们的?”
南宫芷侧头看过去,少女虽然浑身脏兮兮的,可眼神清明,刚才她说的话虽是疑问句,可确是肯定的。
她点点头,道:“对,来救你们的。”
其她少女听见她的回答,一个个欢呼雀跃,只有刚才那名少女,脸上不见任何喜悦之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让她不禁有些疑惑。
第6章 河伯的新娘(五)
◎你叫什么名字?◎
她走到那名少女跟前,仔细打量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很显然,什么都没有,少女隐藏的非常好。
“你叫什么名字?”
“温雯。”少女语气平淡的回答。
得到想要的答案,南宫芷转身离开,心想:有点意思。
其她人误以为她要离开,连忙呼救,南宫芷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一群女生凑在一起会这么吵,出声安抚道: “我不离开,我来这就是为了救你们出去的。”
“这些铁牢的钥匙在哪?”她看着村长问道。
“不知道。”
她没想到已经到这了,他还在嘴硬,不过没事,她有的是办法。
南宫芷拔下头上的簪子,插进锁孔里,轻轻一别,锁链应声掉落,少女们见打开的铁门,喜极而泣。
村长在一旁震惊的看着这一幕,指着她,嘴里组织了半天的语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要露出这副表情嘛,要怪就怪你这锁链质量不好。”她面带微笑,一字一句诛心道。
“都赶紧出来,顺着通道上去,上面有人接应。”
其她人听见都一呼而散,唯恐自己被落下,只有温雯不急不慢,在经过南宫芷身边时,还停留了几秒,上下打量了一下。
在确认地窖没人之后,她押着村长上去,出来之后,就只看到陆祁言一人等在此处。
“刚刚那些少女呢?”
“在前厅。”
两人押着村长返回前厅,原本就有些拥挤的前厅,此刻更是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南宫芷清清嗓子,大喊道:“都让一让,让我过去。”
围在前边的人乌泱一下向两边散开,硬是留出一条通道。
三人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前面,南宫芷站在椅子上,道:“村民站在左侧,被拐的站在右侧。”
一群人熙熙攘攘地站好。
她指向村长和一众村民,道:“你们看看是不是他们拐卖的你们。”
一位长相清秀的妇女情绪失控的冲向对面一个男人跟前,怒扇他一巴掌,道:“李大春,老娘忤逆父母跟你来到这破地方,你倒好,转头就把我卖了,你还是人吗!”
名叫李大春的男人垂头,不敢与女人对视,“阿宁,我对不起你。”
“我呸,老娘打死你。”说着就往他身上挥舞拳头。
那拳拳到肉的架势,南宫芷看着都疼,最后实在不忍心,出手叫停,“行了,你再打他就要残废了。”
阿宁道:“废了正好。”
虽是这样说,但还是收了手,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把那名县长也带上来。”
“现在,我们来算一算你们犯下的罪状吧。”
县长:“你以为你是谁,平民百姓,没有官职,也想来管本县长的事。”
“哦?是嘛,我没有权利,那这位呢?”她指向旁边的陆祁言,“巡抚使有没有权利呢?”
陆祁言适时的往前一步。
“你是当本县长老了,记性不好吗,刚才你们可是亲口说的巡抚使到了庆云县。”
陆祁言轻笑,“不这样说,又怎么能从你嘴里套出那么多有用的信息呢?”从怀中拿出令牌。
原本无所畏惧的县长在看到令牌的那一刻,只觉得天塌了,“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你一定在唬骗老夫。”
陆祁言把令牌递到他眼前,道:“不然您仔细看看?”
县长仔细地盯着他手上的那块令牌,没有发现造假的痕迹之后,绝望了。
“大人,这都是那个老东西的主意,跟我没关系啊,大人。”
“你个老不死的,分钱的时候你比谁都积极,怎么一出事就不认账了,晚了!”
其余人在一旁冷眼看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的互相推卸责任。
南宫芷只觉得吵的耳朵疼,吼道:“闭嘴!”
侧头示意陆祁言继续,从怀中拿出村长刚才供述的证词,“这份证词你们都没有疑议吧?那就签字画押吧。”
两人还想挣扎,南宫墨拔出剑在村民脖子处比划,村长连最后一丝挣扎也没有了。
陆祁言见县长还在原地,威胁道:“你就算不签也没关系,反正你之前签的那份,你觉得被你上头的人知道了,你会有什么下场,嗯?”
县长不敢去想,也不再坚持,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她们见主谋已经认罪,相拥喜极而泣
南宫芷适时的从怀中拿出一张白纸,对着那些村民道:“把你们自己的名字都写下来,按下手印。”
“要是让我发现谁在偷奸耍滑。”她用手在脖子处比划着,“有你们好看。”
温雯从刚才一直在默默观察着三人,在听到陆祁言的身份时,眼中透出震惊。
她心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正在滋生。
众人已经签好字,南宫芷收起来。
陆祁言对着被拐的少女道:“好了,你们赶紧回家去吧,他们自会有该有的惩罚等着他们。”
少女们并没有离开,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都透露着不安。
南宫芷看出她们的顾虑,“我们还需要处理他们,如果不着急的话,你们可以稍等两天。”
少女们点点头,都同意她的提议。
见如此,她拿走陆祁言的令牌给南宫墨,吩咐道:“你现在赶紧去庆云县把他们县令找来,记得让他多带些人手。”
“好,我现在就去。”
南宫墨接过令牌,刚要转身离开,一道女声从旁边传出,他疑惑地看过去。
“公子可知去庆云县的路?”
“你是谁?”
“小女名叫温雯,我可以为公子带路。”
南宫墨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自己的姐姐,正好她也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要干什么,点点头。
得到姐姐的首肯,他回道:“行吧。”
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陆祁言看着两人背影,转头问南宫芷?“你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