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他迷途归返,能够踏踏实实地留在集团工作。”
“而你大病初愈,我们不忍心你操劳,所以才会暂时给你安排了个闲职,并非真的冷落你。”
说完这些,周泰山深深地叹了口气,心底一片悲凉。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这一切都怪我和你母亲,生了你们,却没有好好教养你们,才会导致这一个个悲剧......”
“但不管怎么样,你都不应该这么狠心。”
周启光心底一沉,他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
他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旁边一脸心虚的霍淑珍,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
从一开始就是霍淑珍不断刺激他,误导他,加剧他们兄弟间的误会,而他自己则是因为多年来的愤愤不平,轻易地相信霍淑珍的教唆。
追根究底,还是因为他的嫉妒心。
但现在知道这些所谓的真相又有何用?
这一切都是父亲的一面之词,他凭什么相信?
他后悔的神色没持续多久,继续癫狂地笑出声,眼底哪还有刚刚的悔意。
“哈哈哈哈哈~”
“这三十年来,我在周氏集团兢兢业业,让周氏集团有了如今繁荣的光景。”
“而你和母亲一直防备着我,就是不让我掌权,而大哥的遗腹子却直接就任集团总裁,你还敢说你们没有偏心吗?”
“周氏集团本来就是我的,凭什么让给对周家毫无贡献的周城。”
“不管是大哥还是周城,只要阻碍到我,就都得死......”
听着周启凡的疯言疯语,门外等候的周城终于忍无可忍,直接闯入书房。
此刻的他,左手包扎着绷带,挂在胸前,脸上还贴着创可贴,额头上有些青紫和挫伤。
周城眼底尽是狠戾之色,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两人。
突然抬起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给了周启凡重重的一拳,怒骂道。
“周启凡,你这个畜生。”
“但凡有点良知,都不可能因为嫉妒谋杀自己的亲生大哥,你简直是泯灭人性,丧心病狂。”
“你不但害死了我父亲,接二连三地陷害我,还差点害死了我妹妹,你居然还能恬不知耻地说出这些话。”
“你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不过是想为自己的恶行开脱。”
“我告诉你,即便爷爷心软了,我也不可能放过你们,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周启凡被打得差点栽倒在地上,被身后的保镖扶住,让他继续跪着。
他吐出嘴巴里的鲜血,恶狠狠地瞪着周城,冷哼出声。
“周城,你是不是很得意,觉得你已经赢了我?”
“你不过是一个婊子生的孽种,你在嚣张什么?”
见这畜生满口污言秽语,周城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再次砸向周启凡。
用尽全力往死里打。
周启凡被打得嗷嗷直叫,狼狈不堪。
周泰山疲惫地闭上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睁开双眼,中气十足地喊道。
“阿城,你住手。”
周城这才愤愤不平地收手。
周泰山眼底深处一片悲凉和痛苦,看向周启凡。
“这一切都是我造的孽,但你万不该害死你大哥,还三番四次对周城下毒手,现在你们都将接受法律的制裁......”
周启凡一脸颓然,沉默不语,完全没悔意。
相比周启凡的冷静,霍淑珍则非常激动,一直挣扎着要求饶,但因为她的嘴巴被胶布封住,根本发不出声音。
第156章
周城被周老爷子请出了书房。
刚刚如果不是爷爷拦着,他真想打死周启凡那个畜生。
呵,居然仅仅因为嫉妒,就设计杀死自己的亲大哥,还用那么恶毒的阵法让亲大哥永世不得超生。
周启凡这个畜生的恶劣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预判。
他这次冒险引蛇出洞,把自己搞得一身伤,也算没白费。
一切都结束了。
终于为亲生父亲,为自己和絮秋报仇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整颗心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在周家的大半年时间里,他的生活充满了尔虞我诈,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现在他还能做回林城吗?
脑海里浮现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奶奶,和垂垂老矣的爷爷......
他站在周宅的走廊上,嘴里叼着根烟,用未受伤的手掏出打火机,点烟,动作透着烦躁。
吐出一口烟圈,很快空气中就弥漫着尼古丁的味道。
这时,手机传来震动,震得他愈发心烦。
原本打算直接关机,结果看到来电显示是母亲。
于是深吸了口气,将烟扔到地上,用鞋碾灭。
做完这些,他才接通电话。
电话传来母亲有些责备的语气。
“阿城,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周城的声音有些低哑。
“妈,刚刚我在开会,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芝芝沉默了一会,语气中透着心疼。
“阿城,你妹妹被她婆婆气到先兆早产,你可要为你妹妹撑腰啊。”
周城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什么?”
“絮秋,现在怎么样了?”
陈芝芝被周城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缓住心神后,继续说道。
“絮秋,正在接受保胎治疗,看着絮秋那痛不欲生的模样,比剜了我的心还难受。”
“不过这也怪我,沉不住气,偏偏要跟人争吵,但那种情况谁能咽不下这口气,那女人都欺负到絮秋头上了......”
周城心底窜出一股怒火,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
“妈,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过去。”
*
在医院的天台。
林之栋神色严肃,负手而立,面对着温彦辞,缓缓开口。
“彦辞,我觉得很有必要跟你客观地交代清楚这件事。”
“原本想着你今天出差,絮秋没人陪,我和絮秋母亲便来探望她,结果在客厅外听到了你母亲给絮秋提分娩的建议。”
“但她在言语上带着些责备,说絮秋选择剖宫产是任性的行为,甚至说顺产失败,可以转剖宫产,对于絮秋的反驳,她更是直言絮秋没教养。”
“我们是絮秋的父母,眼看着女儿被这样无端指责,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我们跟你母亲发生了争吵。”
“起初我只是希望你母亲可以尊重和理解絮秋。”
“但絮秋母亲在争吵中说了些过激的话,指责你母亲冷血自私,甚至翻出她曾陷害絮秋的旧账……”
“因此加剧了争吵。”
“但也让我们看清了你母亲对絮秋的态度,她瞧不上我们家的身份,觉得絮秋高攀了你们温家,应该夹紧尾巴做人,别奢望得到尊重和理解......”
“这次的事情,追根究底就是我们三个长辈没做好,只顾着争吵,让絮秋受苦了。”
林之栋的每一句话都像砸在温彦辞的心上,尤其后面的那几句。
温彦辞知道林之栋说的这些话有所保留,按照他母亲要强的性格,可能当时说的话更加不堪入耳。
现在他的心脏就像被什么揪着,既难受又苦涩。
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挫败感。
造成现在的局面,他难辞其咎。
说好不让絮秋再受伤害的是他,然而反反复复给母亲机会伤害絮秋的也是他。
他就不应该离开絮秋,去参加峰会,哪怕是一天。
他更不应该给母亲接近絮秋的机会。
什么冰释前嫌,都只是他一厢情愿。
林之栋见女婿神色痛苦,沉默不语。
他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把今天来此的目的说出来。
“彦辞,这些日子,我们真切地感受到了你对絮秋的宠爱,我们也希望絮秋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但今天,你母亲的那番话,打破了我和絮秋母亲的幻想。”
“身份差距悬殊,是不争的事实,我们无法改变,而你母亲十分介意我们的身份。”
“即便絮秋已经怀着温家的血脉,她作为一个长辈,对絮秋依旧没有一丝怜惜,还能说出那样糟蹋人的话,这让我们对絮秋的处境深感不安。”
“我明白你夹在中间很难做,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慎重地解决你母亲的问题,因为你母亲已经不是第一次表现出对絮秋的厌恶。”
“如果你再不处理好,今天的状况只会不断发生。”
“虽然我们林家比不上你们温家,但我们完全能给絮秋和两个孩子优渥的生活。”
这句威胁的话语,让温彦辞眸光一暗,语气森冷了几分。
“叔,我承认,在这件事上,我没处理妥当,让絮秋再次受到伤害。”
“你们放心,接下来我一定会处理好我母亲的问题,不会再给她接近絮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