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先生,你记不记得曾经在美国的画展上,发生了一起枪击案,你在现场救了一个女生?”
温彦辞鄙夷的看着她,完全没有反应。
这让林溪感到难堪,但是继续说道。
“我就是那个被救的女生,而我刚好是你的未婚妻,是林絮秋霸占了这个位置。”
温彦辞蹙了蹙眉,突然嗤笑道。
“林小姐,所以你是因为自作多情才制造了这场诬陷?”
林溪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问道。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林小姐,如果不刻意提起,我早就忘了当初救过人,更别说救的是谁。”
“早知道救的是你,我当时就不应该多管闲事。”
“你说你是我的未婚妻,这就更可笑了,我们温家从未跟林家定下婚约,当初我是看上了絮秋这个人,才会选择她。”
“林小姐长相这么普通,怎么会如此自信的觉得你会被我看上?”
当真相被自己倾慕已久的男人以这种奚落嘲讽的语气说出,林溪感到难堪至极,对温彦辞的倾慕全部幻灭。
温彦辞再没看林溪一眼,带着助理离开了包厢。
林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脑袋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嗡嗡的声音,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是小助理李蝉衣打来的电话。
林溪无力地点了接听,李蝉衣慌慌张张的说道。
“溪姐,曹大哥受了很重的伤,昏迷着,被抛到我们画室门口,我好害怕,我们要不要报警?”
听到这个消息,林溪思绪被拉回现实,赶紧出声阻止。
“蝉衣,绝对不能报警,你先把他拉进画室,我现在就回去。”
林溪赶到画室,看着躺在休息室沙发上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到处是伤口的曹玄,她神色复杂。
小助理一脸害怕,怯懦地问道。
“溪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溪没有回答李蝉衣,蹲下身,伸手探向那男人的鼻息,还有气,她顿时松了口气。
“蝉衣,你去拿药箱过来。”
“溪姐,我们不送曹大哥去医院吗?”
“他不能去医院,这一身伤不好交代,医院会报警,会把事情闹大。”
李蝉衣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很是忐忑。
“站着干嘛,赶紧去拿药箱。”
李蝉衣这才回过神,慌慌张张地跑去拿药箱。
拿来药箱后,她们两人在帮曹玄处理伤口和喂药。
整个过程,李蝉衣眉头紧皱,林溪虽然脸色难看,但手上的动作比李蝉衣利索不少。
忙碌了一个小时,她们才把曹玄身上的伤口处理完毕。
李蝉衣还有些惊魂未定,拿着这些包扎废料走出休息室。
林溪浑身无力的坐在另一个沙发上,整个人阴凄凄的。
昨天她刚被画家协会除名,让她备受打击。
现在曹玄又浑身是伤的被扔到她的画室门口,这根本就是温彦辞对她的警告。
曾经让她倾慕了这么多年的男人,一朝幻灭。
她突然觉得之前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破坏温彦辞和林絮秋的婚姻,真是可笑至极。
此时她眼中充满了恨意,整张脸都开始扭曲,嘴里咒骂着温彦辞和林絮秋这对夫妻。
“咳咳咳~”
曹玄咳嗽了几声,艰难的睁开双眼,看着天花板。
林溪立刻换上担忧关切的眼神,跑到曹玄面前。
“阿玄,你现在好点了吗?”
“水,我要水。”
曹玄虚弱的说着。
林溪会意,很快倒了一杯温水过来。
将曹玄的脑袋扶起,放在沙发的扶手上,方便他喝水。
喝完水,曹玄的精神状态才好了些,但依旧很虚弱。
林溪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声音哽咽。
“阿玄,对不起,我不应该为了一己私欲让你这样冒险,平白把你害成这样。”
“呜呜呜~”
曹玄心疼的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林溪,艰难地开口道。
“溪溪,你没错,是我没用,这点事都办不好。”
林溪拼命地摇着头。
“不是的,阿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是我低估了温彦辞。”
“你现在好好休息养伤,什么都不要想,我现在已经放下了,我只想你好好活着。”
曹玄艰难地伸出手,轻轻地为林溪擦眼泪,眉心皱得更厉害,心底抽疼。
林溪强忍着内心的抗拒,乖乖的让曹玄为她擦拭眼泪。
第68章
次日,曹玄已经退烧。
他坐起身,背靠沙发,精神状态比昨天好了很多。
曹玄这个人长得凶,眉眼冷峭,面部线条刚硬,平时几乎不笑,性格孤僻冷漠。
他看着休息室墙上挂着的画作,眼底流露出痴迷的灼热。
在曹玄心目中,林溪是高不可攀的女神,而他则是社会上的渣滓,在泥泞中挣扎的烂人。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能进入林溪的画室,还能躺在她画室的沙发上,被她照顾着,这简直是上天给他的恩赐。
林溪提着一大袋外卖进来,拆开包装,拿出里面的餐食,然后逐一摆放在茶几上,就像个贤妻良母。
曹玄看着林溪的动作,心底升起一股不可言喻的暖意。
林溪端起一碗粥递给曹玄。
“呐,阿玄,这是你的粥,你现在身体虚弱,暂时只能喝粥。”
曹玄伸手接过这碗粥,嘴角勾起轻浅的弧度,满眼温柔地看向林溪。
“谢谢。”
林溪扬起甜美的笑容回应。
两人都吃饱后,休息室外响起了一片嘈杂声。
还没等休息室里的两人反应过来。
林城不顾李蝉衣的阻挠,直接闯进了休息室。
林城一进门就看到林溪身边坐着个大面积包扎着绷带的陌生男人,不由的眉头紧皱。
曹玄则是一脸防备的看着林城,就像随时要发动攻击。
林溪看到来人是林城,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用眼神示意曹玄不要说话,然后起身,将林城往门口推。
“哥,你先出去,有话我们在外面说。”
林城狠厉地扫了一眼曹玄,转身走出了休息室,跟着林溪去到会客室。
“溪溪,里面那个男人是不是跟你合谋诬陷絮秋的帮凶?”
林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质问林溪,这让林溪感到愤怒,但她还是摆出受伤委屈的表情,声音哽咽地说道。
“哥,原来你气冲冲地闯入我的画室就是为了给林絮秋出气。”
“你上来就质问我,给我定了罪,我还能说什么?”
显然林溪的这一套在林城这里失灵了,林城并没有表现出心疼或者懊悔他刚刚的质问。
“不是我给你定了罪,是所有证据都表明这事跟你脱不开关系。”
“溪溪,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昨天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让林溪精神紧绷,现在又被林城这般质问,林溪索性不再演戏。
反正事情已经败露,她再说什么都是徒劳,于是把所有怨气都发泄了出来。
“好,那我老实告诉你,因为我恨林絮秋,恨她擅作主张的上门认亲,是她破坏了我原先平静幸福的生活。”
“她抢走爸妈,也抢走了你。”
“她明明知道林家的复杂,却什么都不说,眼睁睁的看着我回到那个勾心斗角的龙潭虎穴。”
林城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溪,眼底全是失望,他没想到林溪会这样颠倒黑白。
“林溪,这跟絮秋有什么关系。”
“不管有没有她,你都会是林世昌夫妇的亲生女儿。”
“当初是你自己要回那个家,没人逼着你去认亲,看着你对亲生家庭的渴望,我们连挽留都不敢,生怕会给你造成压力。”
“你要是真那么重视和我们的感情,你就不会这么多个月以来只回了一次家,那次还是为了告絮秋的状。”
“你现在过得不如意,就把全部过错推到絮秋身上,你怎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林溪没想到平时这么宠她的哥哥居然厉声斥责她。
她瞪着猩红的双眸看向林城,控诉道。
“呵,我不可理喻?”
“难道你们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我要得不多,我只希望你和爸妈可以像以前一样爱我,但是自从有了林絮秋,这一切都变了。”
“如果你们可以一碗水端平,我会嫉恨林絮秋吗?”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四年,不是二十四天,你们怎么能这样背叛我?”
林城看着眼前状若癫狂的林溪,他感到心痛,更感到气愤。
“林溪,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从小到大,你就爱争宠,我只年长你五岁,却处处让着你,即便知道你总向爸妈告我的状,总是说话损我,我也没在意,因为你是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