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彦辞眼底满是歉意,柔声说道。
“对不起,絮秋,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推算孩子应该是在浴室那次怀上,那天很不巧tt用完了,我想着是安全期,所以没戴。”
林絮秋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那次她知道没戴,因为经过了她的同意,但怎么也没想到会一发即中,还是在安全期。
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的生理期推迟了好久,她以为是因为最近太忙,所以才导致生理期推迟。
林絮秋觉得脑子都要炸了,突然有了个宝宝,简直是措手不及,于是虚弱地说道。
“我现在很累,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出去吧。”
温彦辞不想出去,但又怕再刺激到她,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
“好,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守着你,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林絮秋没再理他,直接躺在床上,盖上被子,转身背对着男人,紧闭着双眸。
温彦辞垂眸看着用被子将自己包裹起来的女人,在心里轻叹了声,无奈和不舍地走出病房。
走出病房,片刻后,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鹜,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他不会放过这个沈羽澜......
*
在男人走后。
林絮秋缓缓睁开眼睛,即便她的眼睛酸痛难忍,红肿的眼眶依旧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枕头上。
没过多久,她的枕头已经沾湿了一大片。
她现在的思绪非常混乱,手不由自主地隔着被子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嘴里轻声念道。
“宝宝,你为什么这个时候来呀?”
“难道你也来凑热闹?”
林絮秋一字一句的回忆着温彦辞刚刚对她的解释。
她很清楚沈羽澜找她说这些话的动机不纯,她并不想让沈羽澜得逞,但又很难不受影响。
温彦辞反复强调他不爱沈羽澜,他的眼里确实没有对沈羽澜的爱,还带着憎恶,所以沈羽澜可能真的是为了刺激她而扭曲了事情的真相。
温彦辞也承认了当初是因为照片中的她像那个女人,才注意到她。
林絮秋的心不断往下坠,那个女人真的像温彦辞说的那样只是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吗?
这让林絮秋感到恐惧,即便温彦辞反复强调只爱她一人,却处处受那个女人影响,先有了沈羽澜,然后有了她。
那她这种情况算不算替身上位成功?
如果那个女人再出现,那她该怎么办?
会不会像前世林溪回归一样,她再次毫无悬念地被“踢出局”?
难道是因为前世对她的惩罚还不够,所以老天让她再次重生,继续接受惩罚?
这段时间在温彦辞的温柔和宠溺攻势下,她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记忆里全是两人恩爱的点点滴滴。
所以在知道这些“真相”后,她的心就像被钝刀一下下地切割,疼痛难忍。
也许在重生的那一刻,她就应该离婚,去过另一种生活,那就不用陷入此刻的痛苦中。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用怎么样的心态面对温彦辞,不可否认她很爱这个男人,但现在这份爱又掺杂了怨。
她曾经那么想跟这个男人厮守一生,但现在这个想法开始动摇了......
“替身”疑团就像卡在她喉咙里的一根刺,抠不出来,也咽不下去,鲠得她难受至极。
而“梦境”里的画面,她根本无从考证,这个疑惑会一直烦扰着她。
她不知道前世那个开着兰博基尼酒驾撞死她的女人是不是温彦辞后来的妻子?
前世的她车祸后,肇事司机有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
温彦辞有没有包庇肇事司机?
“替身”和“梦境”这两块大石压在她的心上,压得她快喘不过气,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时,她想起不久前跟霍思明离婚后,瞒着所有人,怀着身孕到申城定居的柳如意。
林絮秋突然想跟柳如意一样,带着宝宝逃避这一切。
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她的公司和事业都在这里,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她跟温彦辞相处了这么久,对这个男人有一定的了解。
虽然温彦辞几乎对她百依百顺,但她不会忘记当初这个男人阻止她入股以橙唱片的狠心和坚决。
林絮秋很清楚温彦辞从来就不是一个温柔的人,他骨子里就很霸道和偏执,只是林絮秋很少忤逆他,所以两人才会如此恩爱和谐。
一旦被温彦辞知道她有带着宝宝离开的打算,估计会把她看管得更严,限制她的自由。
越想越烦躁,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絮秋睁开酸胀的眼睛,双目毫无神采,但由于情绪的大起大落,加之怀孕带来的困倦,现在她身心俱疲,再次陷入了昏睡。
温彦辞一直在病房外候着没有离开。
直到凌晨三点,他才轻手轻脚地走入病房,生怕吵醒睡着的女人。
温彦辞走到林絮秋病床前,垂眸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微红的眼睛,手背却触碰到一片冰凉的湿意,这才发现女人眼下的枕头沾湿了一大片。
温彦辞心底丝丝抽疼,单手轻轻托起女人的头,小心地抽出沾湿了的枕头,迅速换上旁边干净的枕头,再将她的头轻轻放下。
整个过程都小心翼翼,生怕弄醒好不容易睡着的林絮秋。
第106章
沈羽澜离开酒店后,当晚就坐飞机回到了港城。
她要展开下一个报复计划,因为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这次得罪了温彦辞,那男人一定不会放过她。
想起那天她差点被温彦辞掐死,现在脖子都感觉隐隐作痛,虽然这只是心理作用。
比起温彦辞这个阴狠的负心汉,她最恨的是黄志坤这渣男,以及找人将她五个月的孩子活活踹没的孔玉珍。
她会沦落至此,全拜黄志坤夫妇所赐,所以她绝对不会放过黄志坤夫妇。
反正在她成为黄志坤的情人后,父母已经对她失望,跟她断绝了往来,她已经无家可归,更没什么好顾忌。
那天她的身体还没从流产中恢复过来,黄志坤这禽兽为了膈应温彦辞,不顾及她虚弱的身体,强行将她带到冰天雪地的地方。
黄志坤在知道温彦辞对她完全不在意后,骂了她一顿,就将虚弱的她扔在酒店,拍拍屁股走人。
想到这些,沈羽澜双眼阴凄凄,闪烁着仇恨的亮光,反正她不想活了,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沈羽澜现在已经回到港城的半山别墅,这是黄志坤买给她的豪宅,但这对于家财万贯的黄志坤而言不过是小意思。
黄志坤这些年花在她身上的钱还没温彦辞那几个月在她身上砸的钱多,毕竟黄志坤这渣男的情人多如牛毛。
因此她对黄志坤有了更深的厌恶和鄙夷。
沈羽澜走进衣帽间,挑了件血红色的吊带长裙换上,然后给自己化了个魅惑的妆容,配上烈焰红唇.....
她对着镜子,微勾起红唇,阴恻恻地笑出声,眼眸里全是疯狂和偏执,宛如索命的红裙厉鬼。
沈羽澜拿起手机拨打了黄志坤的电话,然而电话一直传来忙音。
她的心越发烦躁,不知不觉间,居然拨打了几十个电话,对面一直传来忙音......
她依旧在重复着拨打电话的动作,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越来越癫狂,似乎把这个手机当成黄志坤,恨不得戳烂它。
最后,电话终于接通了,电话那头的男人语气极度恶劣,骂道。
“沈羽澜,你是不是疯了?”
“大晚上你打那么多电话来干嘛?”
“......”
黄志坤的一通谩骂,彻底粉碎了沈羽澜心底的最后一丝恻隐之心,仇恨如同潮水在胸中汹涌起伏。
沈羽澜克制着心中的仇恨,放低姿态,软声说道。
“志坤,我现在很想见你,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黄志坤不耐烦地说道。
“沈羽澜,你有完没完?”
“上次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我们结束了。”
“你是不是觉得钱不够,想要跟我讨钱?”
沈羽澜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声音不由的有些发紧,直入主题说道。
“志坤,你不是很疑惑为什么温彦辞对我毫无爱意,却愿意跟我交往吗?”
“那是因为我当初冒充他的心动女生,成功接近他......”
听完这些话,电话那头的黄志坤嗤笑一声。
“呵,这倒很符合你的行事作风。”
“哈哈哈,没想到温彦辞居然这么蠢,被你个蠢女人骗得团团转。”
“啧啧啧,真解气。”
黄志坤知道温彦辞被沈羽澜这样的女人骗,心中就觉得一阵畅快,刚刚被打扰的恼怒消散了不少。
沈羽澜听着对面男人的嘲笑,咬紧后牙槽,恨不得撕了这个渣男,强忍着怒火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