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萧诩的头号劲敌就变成了叶清茹母子三人。
呵!
难怪萧诩会跟他说这么多话,原来是想借刀杀人,把他当作棋子利用。
“二叔,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是想利用我,去对付叶清茹母子三人,对吧?”
萧诩听他这么说,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哈~”
“萧三,你还挺逗的。”
“我跟大嫂,以及两个侄子侄女无冤无仇,干嘛要找人对付他们?”
“退一万步讲,要是我真要对付他们,怎么可能用得着你。”
“你刚刚不是挺清醒的吗?怎么这会又犯胡涂了,你刚刚不是还控诉无法抗衡对方吗?”
这笑声不大,但伤害性极强。
萧慎辉的脸刷地就黑了,他的语气逐渐不客气起来。
“够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少在我面前故弄玄虚。”
“萧诩,你应该很清楚,我这人脾气不好,发起疯来可是不管不顾的,别到时候被我误伤了。”
萧诩缓缓收敛起笑容,抬眸望向萧慎辉。
他倒不是真被恐吓到,而是觉得没必要在这无关紧要的事上惹怒萧慎辉这疯子。
毕竟两人接下来还需要互帮互助,那关系自然不能搞得太僵。
“好,那我们开始说正事。”
“你还记得十年前,将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姑娘关起来,把人家给吓出应激障碍的事吗?”
萧慎辉挑眉,“怎么?你要跟我翻这种旧账吗?”
“听你这语气,看来是记得呀,记得就好,那就不用再浪费时间唤起你的记忆了。”
“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要告诉你,当年那个小姑娘可不是好惹的人物,她背后的靠山是许家。”
“我想你对许家应该不陌生。”
“他们的人,在两天前找到了我,要求我们萧家给出一个合理交代,同时要求我们将你交出,由他们好好惩治一番,给沈念安出气。”
这话半真半假,主要是为了唬住萧慎辉,好让他乖乖配合自己的计划。
两天前,许老太太确实给他打过电话,客观地陈述着当年的事,语气里无喜无怒,也没交代沈念安是她的谁,只说要尽快得到一个合理的交代。
既然对方给足了萧家面子,那他自然毕恭毕敬地给对方一个承诺。
许家数代从政,财力虽比不上萧家,但身份地位远高于从商的萧家。
因此萧家不可能为了萧慎辉这枚弃子得罪许家。
可这沈念安跟许家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目前不得而知,萧诩没有追问,也不打算深究,聪明人打交道,从来不会刨根问底,讲究的是适可而止。
因为即便拿到了对方的把柄,也不可能成为谈判的筹码,除非他们萧家不想在沪市混了。
权衡之下,萧诩决定将这事压下来,打算自己私下处理好这件事。
因此,萧家的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事。
他很清楚,叶清茹向来视萧慎辉为眼中钉肉中刺,要是让她抓住了这个把柄,肯定会趁此机会除掉萧慎辉。
可这样一来,就会破坏了他的计划。
萧慎辉翘着二郎腿,姿态傲慢,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惊慌。
“萧诩,你觉得我会怕吗?”
“别说是许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不带怕的。”
萧诩唇角一勾,“看来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难道你还以为萧家会像以前那样给你收拾烂摊子吗?”
“现在的你只是萧家的弃子,只要对方一句话,叶清茹就会立刻将你推出去挡箭。”
“到时候就不止是许家会对你下手,包括不久前被你打伤的严湛,还有被你打残的高齐声,这些人背后的家族都不会放过你。”
“当然还有一大堆因为身份不如你,就被你各种侮辱、奚落、霸凌、欺负的受害者们,只要你失去了萧家的庇护,成为丧家之犬,那么这些人很可能将你撕碎了泄愤。”
萧诩眼尾泛着薄薄的红,眼眸深处透着寒光。
“够了,萧诩,你究竟想干什么?”
“老子没空再听你废话,我不管是许家,还是严家高家,或是那些杂七杂八的下等人,只要他们敢来,那来一个我就打一个,来一堆我就打一堆。”
“敢欺负到我头上,那就全都去死,少他妈的,在这威胁老子。”
萧诩眸色一沉,突然觉得萧慎辉这家伙是真没救了,简直跟疯狗一样。
到时候这疯狗真的能配合他的计划吗?
其实在许老太太打电话给他之前,晓兰就已经给过他电话,说的就是沈念安被他侄子霸凌的事,而且晓兰还知道了是他在帮着掩盖。
晓兰认为他是帮凶,觉得他虚伪至极,直接跟他断了关系,甚至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一点挽回的机会都不给他。
无奈之下,他才动了找萧慎辉这疯子合作的念头。
与其将萧慎辉推出去给许家消气,变成被动道歉,还不如他主动出击,好好运作一番。
这世界上,不怕做错事,就怕认错的态度不够好,简而言之就是使用苦肉计。
这件事的关键点就在沈念安的心理阴影上,只要萧慎辉这小子委曲求全一段时间,博得沈念安的原谅和同情,从而消除他们两家的隔阂。
那他和晓兰才有重归于好的可能。
可如今看来,这计划似乎没那么容易,萧慎辉这疯狗的不确定性太多.......
第234章
叔侄俩‘谈判’了很久,过程并不算愉快,内容只有利益没有亲情,但正是因为利益关系的纯粹,使得‘谈判’得以顺利结束。
最后萧诩被棠棠的一通电话给叫走了,只留下了一句。
“不要无脑行动,听我指令,否则你别想在我这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萧诩走后,总统套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萧慎辉望着桌面上那张面值千万的支票,漆黑的眸子没有半点情绪波动,整张脸隐没在浓浓的烟雾里,让人看不清神色。
没想到有一天,他会成为被给支票的对象。
从小养尊处优,花钱如流水的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他目空一切,傲慢强势,唯我独尊,从来都只有他拿钱砸人,没人敢拿钱砸他。
可短短几个月,却让他尝到了没钱的憋屈,也尝到了众叛亲离的苦涩。
在他有权有势的时候,所有人都对他马首是瞻,辉哥前辉哥后地喊着,狗腿得不行。
他这人虽然性情不定,但出手豪阔,赏罚分明,从来不会在金钱上亏待这些狗腿子们。
可当他失势之后,这群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不是找不着人,就是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
不得不说,老头子是真的狠,说停掉他所有经济来源就真停掉,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只给他留了一份酒店经理的工资。
可这点工资还不够从前的他给人打赏小费,根本不够他用。
这巨大的落差让他如何能忍?
起初他反抗过,恼怒过,还去萧家老宅大闹过,可依旧改变不了一星半点。
萧家似乎已经彻底将他流放,不再管他,即便他死在了南城,老头子都不会来看他一眼。
至今,他都忘不了叶清茹那张冷漠至极的脸,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就像一把尖刀,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心脏,剜着里面的血肉。
比起失去权力和财富,造成的巨大落差和不适应,最让他难以释怀的其实是他不曾被爱过的事实。
他反反复复地折腾,以至于大家都认为他烂泥扶不上墙,觉得他愚蠢得不可救药,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样做仅仅只是因为不死心。
他居然还对叶清茹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觉得她肯定是爱自己的,毕竟他们当了二十多年的母子。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他已经清醒,没有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叶清茹不仅不是他的母亲,还跟他是敌对关系。
这二十多年就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是处心积虑的层层圈套。
‘呵!叶清茹倒是很能忍,对着厌恶至极的孩子,都能装出慈母的样子。’
萧慎辉冷笑了声,拿起桌面上的酒,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不少红色液体从他的嘴角滴落到那早已半湿的衬衫上,加速晕染开来,就像漾开的血迹。
他随手将空酒瓶一扔,思考起萧诩的合作提议,片刻后,唇角微微一勾,眼神里有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神采。
虽然他不知道萧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为什么会如此忌惮那小傻妞,但不管真相是什么,这次的合作,对他来说,百利无一害。
没想到他跟这小傻妞倒是有“缘分”。
*
“啊啾!”
安安的一只脚才刚踏入自家店,突然鼻尖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太太,你这是着凉了吗?”小星心里一紧,担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