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问她,为什么午饭前睡觉,她说昨晚看书看晚了,所以精神不佳,正在补眠。”
赵萱宁眼底闪过一抹怪异,有些后悔找这个借口。
因着爷爷奶奶的关系,她向来不喜欢这个‘绝情’的大姑,但她不会表现出来,见了面依旧会打招呼,但心底里很抗拒跟对方接触。
当然这些事情,她没打算让安安知道,于是随便应了一声。
“哦,这样啊。”
“好啦,安安,我还得收拾行李,不跟你聊了。”
“好,宁宁,你到了英国,记得多拍些照片给我看哦,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视频通话。”
“还有,你要是在那边遇到了困难,需要帮助,一定要及时联系晴晴姐哦,她肯定会帮你的。”
“……”
安安絮絮叨叨地嘱咐着,时不时提起晴晴姐。
电话那头的人突然陷入沉默,随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最后便是细细碎碎的嘤咛.......
安安渐渐意识到不对劲,表情凝重了起来。
“宁宁,你怎么啦?”
可依旧没有得到响应,安安心头一紧,语气变得更加着急,“宁宁,你是不是哭了?”
“你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安安急切的语气,让赵萱宁紧绷着的弦瞬间断开,她那泛红的眼眶渐渐蓄满了泪水,一颗颗豆大的晶莹泪珠顺着双颊快速滚落下坠。
“呜呜呜~”
“表嫂,我好难过啊,为什么会是她呀,为什么......”
安安瞬间慌了神,“宁宁,你怎么哭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
赵萱宁没有应声,只一个劲地哭,似乎在宣泄着心里的难受。
安安见她不回答自己,也安静了下来。
就这样在电话那头,默默地等着她哭完,没再打扰,但心里却揪成一团乱麻,眼神里都是慌乱。
过了一会,赵萱宁便收住了哭声,擤了擤鼻涕,然后缓缓开口,声音里还有些哽咽。
“安安,我没事,没人欺负我,刚刚只是想到了之前跟朋友的一些矛盾,突然情绪有些绷不住。”
“我哭过之后,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你不用担心我。”
“宁宁,我觉得你没跟我说实话,你告诉我实情,好不好?”
“实情就是,我跟朋友闹矛盾呀,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哭完就好。”
“好啦,我真的得收拾行李了,不然赶不及,不跟你说啦,拜拜。”
安安眉心紧紧地蹙着,一点都不想跟对方说再见。
她总觉得这事很不对劲。
可赵萱宁并没有给她追问的机会,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安安只能望着手机发呆,眼底一片茫然。
第239章
安安思来想去还是给外婆家打了电话。
可得到的响应仍旧是,宁宁没事,让她别担心,就算她继续深问也得不到答案。
难道宁宁真的只是因为跟朋友闹矛盾才伤心大哭?
但记忆里的宁宁不是容易哭鼻子的人呀。
不知道为什么安安总觉得不对劲。
兰姨不对劲,宁宁不对劲,可她们都说没事,是真的没事,还是哄着她呢?
安安想了好久,依旧得不到答案,瞬间觉得好郁闷,好难过。
她好想帮忙,却不知道从何帮起。
这时,小星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太太,吃水果啦。”
安安看了一眼摆放精致且种类丰富的水果盘,却没有丝毫食欲,轻轻地摇了摇头。
“小星,你自己吃吧,我没胃口。”
“太太,怎么你也没胃口呀?是不是不舒服?”
安安沉默着没说话。
“太太,你是不是不想吃水果?你想吃什么,我让王婶去弄。”
“不用了,就是不太想吃。”
“太太,你是有什么心事吗?可不可以跟我说一说。”
“虽然我这人没什么本事,但还挺会安慰人的,要不,你告诉我吧,千万别憋在心里。”
安安转头看向她,抿了抿唇,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小星,我觉得自己好笨,明明察觉到事情不对劲,但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我判断不出对方说的话是真是假,换作以前,我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但现在我为什么就不相信了呢?
“小星,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
小星歪着脑袋,眉心紧紧蹙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真的没想到太太看起来这么简单的一个人会有这么细腻的心思,感觉比她这个正常人想得都多。
‘呸呸呸!怎么可以说太太不是正常人呢?’
‘太太正常得很。’
小星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快速收回那些奇奇怪怪的心思,润了润嗓子说道。
“太太,我觉得没必要去判断别人话里的真假,不然真的很内耗。”
“什么是内耗?”
“就是总去揣测别人的一言一行,然后左想想右想想,翻来覆去地想,想得脑壳都疼了,还是没答案,没答案也不结束,还继续想,那就是内耗。”
安安小嘴微微张开,倒抽了一口气,听得频频点头回应。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小星,你好厉害。”
小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这不能算是厉害,我说的都是死道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难了。”
“大部分人都很容易内耗,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我有时候也会内耗。”
“不过只要有吃的,我就会先放下心里的那些破事,打算吃饱了再想,往往在吃饱后,心情就变好了,便懒得继续东想西想。”
“太太,我觉得你应该不算内耗,你思维比较简单,没内耗人群想得那么复杂。”
“要不,你吃点水果,说不定心情就变好了,就不会想那么多。”
安安依旧摇头。
“我想得很多,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真的很担心她们有事瞒着我,然后我没办法帮助她们,觉得心里特别愧疚。”
小星双眼一亮,“那太太你这真不算内耗,充其量就是太善良,太在意对方,才会生出的担忧。”
“那我应该怎么办?”
“如果你实在想知道为什么,其实可以再去问问她们呀。”
“可她们说了,只是我觉得不像真话,我觉得自己好奇怪,去问了人家,又不相信人家。”
“既然对方不说,那就不管了,每个人都有秘密,肯定不能追着问。”
“可不问清楚,我觉得很不安,担心她们有事。”
“这......”
小星觉得自己快要被太太绕晕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这事要搁她自己身上,既然对方不说,她也不会去找不痛快。
反正她的至理名言就是,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可这话很难给太太说明白。
太太有多重情义,她心里清楚,要是能轻易不担心,就不至于一个人在卧室里纠结这么久了。
安安看着小星为难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
“没事了,我还是找彦森哥哥问问吧。”
说着,她便撑着腰缓缓站起身,吩咐道:“小星,你跟周姐姐说一声,我们待会去一趟酒庄。”
“啊?太太你不午休吗?”
“我心里装着事,睡不着,想见见彦森哥哥。”
“那好,我去喊周颜。”
如果只是兰姨那件事,安安还能等陆彦森下班回家再倾诉。
可宁宁在电话里都哭了,此刻的她心里很慌乱,也很心疼。
虽然小星的话没有解开她的心结,但却让她明白了,自己一个人想再多也没用,她的脑子就是这样,没办法思考太深奥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深奥的事就交给彦森哥哥吧。
打定主意后,安安走进衣帽间换衣服。
就在她们三人准备出门的时候,却接到了快递公司的电话,说有十几个从沪市寄来的大件快递需要沈念安亲自签收。
闻言,安安双眸陡然一亮,知道这很可能是之前卧室里的‘小伙伴’。
于是她们暂时搁置了出门计划,在家里等着快递送上门。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一辆印着快递公司名字的货车,缓缓开到了别墅门口。
停车后,从里面出来了几个身强体壮的男人。
这几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身材挺拔高大,浑身透着荷尔蒙。
几人正在有条不紊地将货车里的大件包裹从车里搬下来。
家里的司机兼管家老张正在一旁指挥着这几人的搬运工作。
因为家里没其他男人,老张年纪大,自知搬不动这十几大箱的东西,所以他让这些人将箱子都搬进沈念安房里的收藏室。
而安安一行三人则站在一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