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被萧诩那样奚落嘲讽,现在他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绝佳的回踩机会。
不过他还没疯到跟对方撕破脸的地步,所以他还把握着度。
“二叔,我是真心实意地夸未来二婶漂亮,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
萧诩的脸色阴沉可怖,“萧三,我跟你说过,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能私自接触那边的人,你是将我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吗?”
“二叔,你尽管放心,我没轻举妄动。”
“我当时遮着脸,小傻妞没认出我,还开心地说着感谢我的话,未来二婶也出来迎接我。”
“我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在给二叔你助攻,积极修复萧陆两家的关系,好让未来二婶早日成为萧家人。”
“毕竟这未来二婶真是个人美心善的主,肯定能跟叶清茹成为最好的妯娌。”
他想起了初见赵晓兰时的情景,心里不由的冷笑。
“萧三,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小心思,我的手段你是见识过的,别到时候用在你身上,才知道后悔。”
“我告诉你,不管这次你有没有露脸,有没有被认出,从现在开始,在沈念安生产之前,你不能再出现在她面前。”
“否则你别想从我这里获得任何帮助,之前的所有承诺不但会一笔勾销,我还会让你变成真正的一无所有,真正的丧家之犬。”
萧慎辉微微一顿,眸光愈发阴狠,周身的气场阴沉骇人,但这样的情绪稍纵即逝。
他的双眸瞬间恢复了清明,一脸受伤地说道。
“唉,真是好心没好报,我辛辛苦苦给未来二婶家当苦力,赚好感,做好事不留名,事后却还要被亲二叔出言威胁警告。”
“我这颗好心全让人给当成了驴肝肺了。”
“既然如此,那好吧,我保证以后绝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萧诩懒得再跟他演戏。
“萧三,少给我演这一出,你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最好先掂量清楚,别总是不自量力地挑衅我。”
话落便挂了电话,没给对方任何反驳的余地。
萧慎辉看着挂断的手机,眼神倏地阴沉了下来。
落日余晖里,他将油门一踩到底,车速如箭,萧瑟的寒风透过车窗灌入,传来刺骨的寒意。
他故意不把车窗关上,任由着寒风削过他那俊美的脸,冷硬的下颚线都透着一股癫狂的愤怒,狭长的眼底闪烁着病态的暗茫。
第243章
陆彦森走进品酒室,便看见许承舟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迭,姿态闲适自若,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手上的红酒。
呵,倒是惬意自在,可真是一点都不见外呀。
“许警官,大老远跑来我的酒庄,有何贵干呀?”
这声招呼打得十分不客气,充满了不耐。
许承舟扫了对方一眼,缓缓放下手上的红酒。
“陆先生,好久不见,近来你和你太太可安好?”
陆彦森在他对面坐下,姿态散漫地靠着椅背,唇边的笑意若有似无。
“许久未见,许警官倒是比之前懂人情世故了。”
“看来停职这事对你的打击不小,短短几天,就学会了为人处世之道。”
“不过也对,之前你为了功绩使尽手段,在明知证人无自保能力的情况下,依旧将证人推入危险的境地。”
“做了这么多违背良心的事,才引出嫌疑人,功绩原本已是唾手可得,却在这节骨眼上被停职,功劳全让人捡漏了。”
“这搁谁能不气?”
“许警官,你说是不是?”
陆彦森完全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面对陆彦森的冷嘲热讽,许承舟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一如既往的淡漠,似乎被停职的不是他。
“陆先生,被停职是我主动提出,而非因你的投诉,所以你不用太过自责。”
陆彦森表情一顿,随后轻笑。
“原来是许警官主动提出的停职呀,那倒是令人感到意外。”
“你莫非是良心发现了?”
“嗯,我确实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当之处,才做出这样的选择。”
陆彦森对他的坦诚,心里有了一点点改观,语气不由的客气了些。
“许警官,有话直说吧,从沪市过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想见一见我的小侄女念安,想亲自向她道歉。”
闻言,陆彦森的眸光微动,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眼底氤氲着意味不明的深意。
“呵,许警官,可别乱认亲戚,我家安安没叔叔。”
“她的血亲早已不在人世,现在都葬在南城九区墓园里,怎么?许警官也想住进去吗?”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还有一点恶毒。
许承舟深深地看了陆彦森一眼,抿了抿唇,缓缓开口说道。
“沈斯年是我哥,是同父同母的亲哥。”
陆彦森瞳孔微微一震,倏地挺直了腰背,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承舟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那笑意里透着自嘲。
“就字面意思,我是念安的亲叔叔,我们两人流着一样的血。”
“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像沈斯年。”
“起初,我比你还震惊,但想了想,现在也就接受了,其实挺好的,起码我还有个可爱的小侄女。”
一周多前,他和母亲因为利用沈念安引出嫌疑犯的事情,起了争执。
最终母亲道出了这个埋藏多年的真相。
他是父亲最疼爱的幼子,父亲则是他最崇拜和敬爱的长辈。
可母亲却告诉他,他的父亲另有其人,他姓沈,而非许。
他质问母亲,明明早已跟姓沈的离了婚,跟了父亲多年,为什么期间还要跟姓沈的纠缠不清,然后有了他。
为什么他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为什么母亲要背叛和欺骗父亲?
可母亲却说,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这么多年来,母亲不敢认回沈念安,甚至不敢靠近,就是怕他的身份曝光。
因为他跟沈斯年长得实在太像,连他本人看了照片都震惊的程度。
难怪沈念安看到他的第一眼,会将他认错成爸爸。
然而这一切冥冥之中似有安排,他和沈斯年似乎不能同处于一个时空。
要不是沈斯年英年早逝,也许早已成为家喻户晓的作家。
也就是说,他们是亲兄弟的事实根本无法隐瞒。
然后上天却提前带走了沈斯年,才让许承舟理所应当地用这张脸活着。
那晚,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住所,抽了一晚的烟,想了一晚的事。
第二天他回到警局,就自己违规执法的事提出了停职申请。
申请到了大哥许博平手上,自然被压了下来,还给他打了电话,劝他别意气用事,这事会影响他的前程。
可最终大哥还是拗不过他,给他放了个长假,而非停职。
当然这些事只有他自己知道,大家都以为他是被停职。
陆彦森在震惊中逐渐回神,望向许承舟的目光十分复杂。
“许警官,你这次来不会是想认回安安吧?”
“如果你和许老太太有这种打算,那我劝你们趁早放弃,因为我不会让你们如愿。”
“这么多年来,你们放任着安安不管,让她一个人经历了这么多苦难,这样的你们早已不配当她的亲人。”
许承舟早已猜到陆彦森会有这样的态度,所以表现得十分平静。
“陆先生,我能理解你的气愤,因为我同样生着母亲的气。”
“我气她背叛了父亲,气她放任孤苦无依的孙女不管,气她的很多个选择和做法,可偏偏我又是最没有资格怨恨她的人。”
“因为母亲做的所有选择都是因为我。”
“这么多年来,她不是不想认念安,而是不敢认,怕暴露我的身份,也不想念安偷偷摸摸地活着。”
“不过,这些年,母亲一直有关注念安的情况,暗地里给予她庇护。”
“当然这样的解释确实改变不了她没有保护好念安的事实,也改变不了她的自私。”
“所以,你放心,我这次来,并非想要认回念安,而是希望真诚地向她道歉。”
“我和母亲绝对不会打扰念安平静幸福的生活,更不会通过血缘关系来束缚她,我们只想在背后默默地守护她,起码让她日后多一个选择和退路。”
陆彦森的眼神变得晦暗,在心里斟酌着对方话里的真实性。
他私心里不想安安跟这些人再有牵扯,但他不能阻止安安被爱。
如果许承舟说的是实话,多一些人爱安安,那也未尝不可。
他抬眸看向许承舟,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许警官,诚意不是用嘴说出来的,而是行动给出的答案。”
“目前,我看不到你任何有诚意的行动,所以我不会给你任何肯定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