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醒了呀。”
“是不是想爸爸妈妈了？”
“我们岁岁真可爱，乖乖的喝奶，乖乖的睡觉，谁家宝宝能有我们家岁岁这么乖巧可爱呀......”
陆彦森看着自家宝贝闺女，眼神变得愈发温柔，即便知道她听不懂，也会忍不住夸她。
小宝宝微张着小嘴，晃了晃小手手，忽然甜甜地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让本就软乎乎白嫩嫩的小脸蛋变得更加饱满，肥嘟嘟的，看着更加喜人。
陆彦森双眸陡然一亮，心里的那股兴奋和激动如同决堤的洪水，哗啦哗啦地汹涌而出，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岁岁，你对爸爸笑了。”
自家宝贝闺女真是越看越喜欢。
他实在没忍住，偷偷亲了一口宝宝的小手手。
当他的唇瓣接触到小宝宝柔嫩的肌肤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小岁岁，再给爸爸笑一个，好不好？”
小宝宝十分捧场，紧接着又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
这抹笑可把陆彦森乐得心花怒放，继续逗弄着自家女儿，玩得不亦乐乎。
陆彦森心里很清楚，这个年龄段的宝宝此时出现自发性的笑容，跟宝宝的中枢神经系统活动不稳定有关。
宝宝并非觉得事情本身好笑才笑，只是睡好喝饱了，觉得舒服才会自发地笑。
简言之，宝宝对舒适有了初步感觉和表达。
宝宝笑得越早，也就意味着宝宝对世界的感知能力越好，一般而言，越早笑的宝宝，就越聪明。
不过，陆彦森对自家宝贝闺女没啥要求，聪明或是平庸都无所谓，只求她一生平安喜乐。
因为他和安安的童年都不太好，所以他想把这份缺憾全都弥补到女儿身上，让她在充满爱意的环境里长大，一直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陆彦森在逗弄女儿的时候，会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床上的安安，然后尽量放轻声音，避免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安安。
安安哭过之后，睡得很沉，并没有被身边的动静吵醒。
一家三口的画面非常温馨。
*
沪市。
陆正凡刚结束了聚会。
在大家的簇拥下，从俱乐部里出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笑容，动作姿态熟稔热络，就像有着十几年交情的挚交好友。
事实上，他们的交情还不如一张纸的厚度，甚至有几人是聚会里刚认识的，对方的底细都还没完全摸清。
可这就是生意场。
哪有那么多的挚交好友，大家都是因为利益才有了共同话题，因为身份地位，才有了‘深厚’的交情。
在告别之际，大家又是一阵礼貌地寒暄，最后才回到各自的豪华座驾里。
一回到车里，陆正凡脸上的笑容倏地一秒消失，眼底只剩下疲惫。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老了，精力越来越跟不上，时常感到疲倦。
为了延缓衰老，他有专业的营养团队照料着，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健身锻炼。
可终究无法战胜岁月。
他本是颐养天年含饴弄孙的年纪，可一想到两个儿子，他只能无奈地叹气。
彦森跟他不亲，他怨不得别人，那都是自己做的孽。
可烨文是由他精心培养的接班人，被他寄予厚望，结果也跟他离了心，这让他无法接受。
不过话又说回来，烨文这小子还真是硬气，说搬走就搬走，说不联系就真不联系，一点良心都没有……
陆正凡捏了捏眉心，心底烦躁至极，抬眸看了眼欲言又止的特助，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
“阿皓，有话就说吧。”
特助脸上的表情一僵，随后恭敬地说道。
“董事长，念安小姐于今天早上七点二十在南城高级私立医院诞下一女，母女平安。”
陆正凡手上的动作一顿，眉心紧紧蹙起。
“什么？”
“抱歉，董事长，我也是在他们公布喜讯之后才知道这件事，那时您还在聚会，便没去打扰您。”
陆正凡反应过来后，眉眼间隐隐有些愠色，忽然冷笑出声。
“真是我的好儿子呀。”
“一个离家出走，一个连生孩子这样的大事都没通知我一声。”
“好，这一个个的，都好得很，都没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我给了她们母女这么多股份，结果连声招呼都不打，我作为孩子的亲爷爷，居然还得通过外人才得知这事。”
“这真是可笑至极。”
特助低垂着眼眸，完全不敢吱声，只当自己是个情绪垃圾桶。
第271章
陆正凡发泄完，又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仿佛刚刚一直在抱怨的孤寡老人不是他。
“阿皓，有小宝宝的照片吗？”
特助立刻会意，“有，我已经保存了小小姐的照片，都在这里了。”
说着，他拿出ipad，然后打开里面的照片，稳稳地举到董事长面前。
陆正凡表情冷淡，缓缓抬眸，漫不经心地扫了屏幕一眼。
他原本想快速收回视线，让自己看起来冷漠些，这样才显得没那么狼狈。
可当他看清屏幕后，瞬间被照片里粉雕玉琢的小宝宝吸引了目光。
他刷地坐直身子，伸手夺过眼前的ipad，低头仔细地打量起自家小孙女。
一张一张照片划过，陆正凡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眼底隐隐闪烁着隐隐约约的慈爱，语气不由的放软了下来。
“这小姑娘长得可真俊啊，粉嫩嫩肉嘟嘟的，像极了安安小时候。”
“不过这乌黑的眼珠子却像彦森，透着一股聪明劲。”
“啧，我这小孙女倒是很会挑优点长。”
特助跟着应声，“是的，小小姐长得十分聪颖，透着一股机灵劲，日后一定像董事长您这般厉害。”
陆正凡轻笑，“阿皓，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拍马屁了。”
“董事长，我真不是拍马屁，是小小姐长得太好，毕竟血脉相承，外貌和能力总少不了。”
陆正凡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得没错，虎父无犬子，我两个儿子虽然不让人省心，但都是人中龙凤。”
“我这小孙女，还继承了沈家的优良基因，怕是以后更了不得。”
“董事长，您说的是。”
陆正凡没再跟助理说话，垂眸看着小孙女的照片。
神奇的是，他刚刚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还有一股暖流在心底流窜。
果然还是姑娘好呀。
看看他两个儿子，没一个让他省心的，称为逆子都不为过。
看来，父慈子孝注定这辈子都和他无缘了。
陆正凡内心深处是渴望拥有个女儿的，而且当初还给女儿取好了名字，就叫禾凝，陆禾凝。
可惜那个小姑娘最终没能来到这个世界。
一想到晓兰流掉的那个女儿，午夜梦回时，他的心都会隐隐作痛。
如果禾凝还在就好了，那他身边是不是就有个贴心小棉袄了？
陆正凡再次看向屏幕里的小孙女，跟梦中的女儿渐渐重合。
他在心里默默道：‘禾凝，你是不是换了一种方式回到爸爸身边？’
陆正凡闭了闭眼，眼底的哀伤慢慢褪去，逐渐恢复了清明。
“阿皓，你去申请明天飞往南城的航线，越快越好，我要乘坐私人飞机去看一看我的小孙女。”
“是，我现在马上去办。”
*
厚重的乌云像一层巨大的黑网，将整个天空包裹在一片阴沉的气息中，让人感到无比压抑。
不一会，淅淅沥沥的雨落了下来，拍打在车玻璃前，雨刷不停地摇摆着。
陆烨文开着车，行驶在陌生的街道上，而街道两旁的店铺亮起了灯，灯光从玻璃门里透了出来，将他衬得更加可怜和狼狈。
随后，雨势越来越大，一道道银蛇般的闪电掠过厚重的乌云，将整个城市照的一片明亮，接踵而来的便是震天的响动，似乎要将整个天空吞噬。
然而，陆烨文并没有因为雨势的加剧而停止前行，继续开着车漫无目的地穿梭在湿漉漉的车道上。
车内的他眉峰紧缩，心情沉郁烦躁，紧抿着薄唇，眼底深处一片苦涩。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更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直到他被赵晓兰言辞刻薄得赶出医院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立场带走安安。
‘陆烨文，你跟你那个贱人母亲真是一模一样，都这么的不知廉耻，虚伪下作，总是做出这种让人作呕的事。’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是在欣赏你那天下药后的杰作吗？’
‘你别以为站在产房门口假装着急，就能得到安安的原谅，就能掩盖你曾经的罪行。’
‘陆烨文，你立刻给我滚出医院，安安是我的儿媳，她生的是我儿子的血脉，跟你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