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立刻反驳,“才不是呢,彦森哥哥这么努力,都是为了我们。
“他都那么辛苦工作了,我们不能这样说他。”
“要是彦森哥哥听到这些话,肯定会很难过的。”
赵晓兰眉心微跳,“呃,好吧,我收回刚刚的话。”
“嗯,这就对了。”
“安安,你也不用太谅解他,免得他得寸进尺。”
安安一脸疑惑,“我不懂,谅解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会得寸进尺?”
“这......”
赵晓兰觉得这事解释起来有些棘手,心里正犯难。
她当然希望他们夫妻两人和和美美,但不应该欺负安安什么都不懂,来维持这段关系。
她太了解男人的劣根性了,就算是自己的儿子,她也没多少信心保证会和一般男人不一样。
一想到,彦森出门前说的那句‘安安不会在乎这些’,她心里就来气。
安安辛辛苦苦给他生下女儿,身体还没恢复,正是最需要丈夫关心照顾的时候,结果换来这样一句话,简直没良心。
幸好安安没听到。
如果安安是个聪明的,她也不会去操这份心,可偏偏安安什么都不懂,彦森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那现在,她该怎么跟安安说呢?
“谑~”
“妈,你看,岁岁的表情好丰富哦,她在噘嘴,小脚脚好像在用力,太可爱了。”
赵晓兰的思路瞬间被安安的轻呼打断,跟着去看小孙女。
只见小宝宝,微微蹙眉,嘟着小嘴,小手手紧握成拳,白嫩的脸颊浮起两抹红晕,简直要把人萌化。
“岁岁,这也太可爱了吧,小小年纪就有搞笑女的天赋。”
育儿嫂闻声探头,一看小小姐这模样,噗呲地笑出了声。
“小小姐应该是在拉胎便,正使劲呢。”
“什么是胎便?”
“就是拉出生以来的第一趟粑粑。”
安安刷地瞪大了双眼,“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我来就好。”
育儿嫂伸手就要抱走宝宝,安安十分配合地托起宝宝。
不一会,宝宝就被育儿嫂抱到了尿布台上。
安安跟着下床,站在一旁看着,只觉得十分新奇。
第280章
此时已是深夜,周围的一切都静悄悄的。
陆彦森将车停好后,按捺不住对安安的思念,不由的加快了步伐,只用了几分钟就来到产房的楼层。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调整着有些急促的呼吸,等呼吸平稳后,再轻手轻脚地走入室内。
穿过客厅,来到产房门口停下,犹豫了几秒后,又转身离开,去浴室里洗了个战斗澡。
片刻后,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出来,浑身还冒着水汽。
陆彦森反复确认自己身上已经没有其他味道之后,才放心地打开房门。
一进到里面,就被柔和的灯光完全包裹住,鼻息间都是沁人心脾的香气。
这个味道于他而言再熟悉不过。
这是安安身上的香味。
果然安安走到哪就能把这阵香气带到哪。
陆彦森悄步走到床边,扫了眼空荡荡的婴儿床,然后把视线定格在蜷缩在被子里的安安身上,心底泛起一抹心疼。
他知道小宝宝已经被育儿嫂带到隔壁房间休息了。
这是他定下的规矩,就是担心宝宝反复起夜喂奶闹腾会吵到安安休息。
没曾想,没有小宝宝的陪伴,自己又不在身边陪伴,安安一个人在这,会显得如此可怜。
柔软的产床之上,安安眉心微拧,长长的眼睫浓密而卷翘,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清浅,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稳。
陆彦森站在一旁看得入神,随后弯下身子,低头在她白皙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这时,安安的眼睫微微颤动,喉间发出一声嘤咛。
“嗯~”
似有感知一般,她缓缓睁开了双眸。
起初眼底一片茫然,在看清眼前的男人后,双眸陡然一亮,霎时间比春晨的阳光还要明媚动人。
“彦森哥哥,你回来啦。”
温软的声音里还透着一丝嗔意。
陆彦森垂眸望着雀跃的女人,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嗯,我回来了。”
安安开心地就要坐起身扑进男人的怀抱,却被男人按住。
“安安,你继续睡,不用坐起来。”
“嗯~,不要嘛,我想要抱抱你。”
小姑娘微嘟着粉唇,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男人。
陆彦森心底一软,于是将多功能产床调整到舒适的坐起模式。
不一会,安安背靠着柔软的床垫,缓缓坐起身。
她张开双臂,对着男人撒娇,“彦森哥哥,抱抱。”
陆彦森倾身向前,将安安揽入怀中,用他那强壮的身体把这具娇软完全包裹住。
两人紧紧地拥抱着彼此,似乎要融入对方的血肉,亲密得难舍难分。
两个心脏强度不一的交错跳动着,就像世界安静的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安安将一双玉臂交缠在男人的脖颈上,用柔嫩的脸颊蹭了蹭男人的脸,温柔地安抚道。
“彦森哥哥,辛苦你了。”
“母亲说你去酒庄处理事情,一想到你这么晚还要工作,我就好心疼,可又什么忙都帮不上。”
“我想应该是为了照顾我,才耽误了你的工作,所以你不得不利用晚上的时间处理这些事情,可这样真的好辛苦哦。”
“其实我身边有很多人照顾,我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时刻陪着我。”
“我不要你这么累。”
“彦森哥哥,你答应我不要再这么劳累,好不好?”
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在男人耳边回荡着。
陆彦森安静地听她把话说完。
此时此刻,他觉得自己真的特别混蛋。
“安安,对不起。”
“嗯?为什么说对不起?”
“不为什么,就是突然想说。”
“那以后要少说,因为对不起太严肃了,我听着有些害怕。”
“嗯,不会再说了。”
“那你还没有答应我呢?”
陆彦森沉默了片刻,缓缓起身,垂眸看着安安,眼神坚定,低沉的嗓音轻启。
“好,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再这么辛苦地‘工作’,以后以家庭为重,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你和岁岁的事情上,工作先滚一边去。”
“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但这是我内心的想法,改不了,也不想改。”
“那工作怎么办?酒庄可是你的心血。”
“你说过,要在五年内彻底打开那些酒的知名度,然后卖到国外,还要扩张酒庄。”
“我不想害你完成不了梦想,这样我会很愧疚,很难过的,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累赘。”
安安一直记得陆彦森跟她讲述的创业经历,其中的苦与乐,挫折与荣誉,以及将酒庄推向国际市场的野心。
她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但依旧听得心潮澎湃。
她知道陆彦森在做一件很了不起的事,因此在心里对他充满了崇拜,同时也十分心疼他这一路走来的各种不容易。
正因如此,她不想成为陆彦森事业上的绊脚石。
“安安,我只是把生活重心放到了家庭上,不代表不工作,只不过是放缓进度,把五年计划延长到八年,或者是十年。”
安安不太懂,但还是觉得这些改变是因为自己,心里依旧愧疚。
“彦森哥哥,放缓进度是因为我吗?”
陆彦森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安安,不只是因为你,还因为岁岁。”
“你知道为什么我之前眼里只有工作吗?”
“我知道,你跟我说过的。”
“你有一个很厉害的梦想,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安瑞酒庄,然后有更多的人购买酒庄里的酒,赚好多好多的钱,成为南城首富。”
这话从安安嘴里说出来,让陆彦森有些忍俊不禁。
“安安,成为南城首富只是一句玩笑话,不过也不是不可能,为了我们家,我一定朝着这个目标前进。”
安安一脸崇拜地望着他,眼底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彦森哥哥,你好厉害。”
“安安,你夸得太早了,等我真当上了首富,你再夸我也不迟。”
“一点都不早,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的,在我心里,没有你办不到的事情,彦森哥哥是最棒最厉害的。”
陆彦森勾了勾唇,眉眼多了几分柔软缱绻,“安安,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好啦,言归正传,你刚刚说的那些,把酒庄做大做强,走向世界,已经是过去的梦想了。”
“梦想也会过去吗?”
“当然会啊。”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