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之前,一声哭啼,让我和太太甜蜜的二人世界变成了幸福的三口之家,也让我们从准爸爸准妈妈的身份正式荣升成为爸爸妈妈。”
“常言道,为人父母是一场深远的修行,这句话在场的各位很多都能感同身受,我们也不例外。”
此时台下一群没结婚没娃的男人一个劲地摇头摆手。
他们哪里能感同身受?
他们这群人里就只有陆彦森一个人结婚生娃了。
这台词一看就是策划公司准备的,根本不合实际。
所以这些损友并不买账。
陆彦森浅浅瞥了他们一眼,眼神里满是警告。
似乎在说:找死?
这个眼神一出,那些瞎起哄的人立刻闭上了嘴巴,安静如鸡。
陆彦森缓缓收回目光,继续看向手上的发言稿。
“岁岁的到来,给我们这个小家都带来了无限的欢声笑语,更是增添了一份圆满,以及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岁岁也开始学着睁大眼睛看这个世界,努力把人间的一切美妙尽收眼底,在充满爱的环境里健康成长。”
“我相信,在大家的祝福下,她的未来会更加绚烂且精彩。”
“好!!!”
“岁岁爸爸,说得太好了。”
“……”
刚刚瞎起哄的人,又开始了捧哏模式,一个劲地附和,又一个劲地鼓掌。
陆彦森满意地点了点头,准备念发言稿里的第二段台词。
结果看到发言稿里有一大段感谢父母养育之恩的致辞,他的眼神微微一滞。
不过这样的情绪稍纵即逝。
他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笑容,拿发言稿的手很自然地放下,然后看向安安。
安安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已经沉沉睡去的女儿,专注地望着他,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唇角如月牙般弯弯翘起,绽放着甜蜜迷人的笑容。
她的眸子一闪一闪的,比星空还要璀璨耀眼,仿佛镌刻进无数绚丽的风景,蕴含着灿如烟花般的爱意。
陆彦森看着安安的样子,随着她的笑容眸色逐渐放软,心底涌起一股暖流,将刚刚的低落情绪瞬间冲散得一乾二净。
他薄唇微扬,脸上浮上了温和的笑容,眼眸深处透露着汹涌的爱意。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眼神里只有彼此……
似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陆彦森缓缓收回停留在安安身上的目光,抿了抿唇,眼底很快晕染出一片湿润。
“在这里,我特别想感谢我的太太,沈念安。”
“因为十月怀胎之苦,皆我太太一人所抗。”
“这一路走来,不能简单地用辛苦两个字来概括我太太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所经历的痛。”
“从孕早期的恶心反胃,到孕中期的寝食难安,再到孕晚期的紧张焦虑,以及生孩子前的宫缩之苦。”
“生产时,我太太一次又一次地努力着,甚至憋得满脸通红,汗流浃背,为了我们孩子的降临,拼命努力着。”
“她明明是那么怕疼的一小姑娘,却为了女儿,为了我们这个小家,独自承受着这一切的苦痛。”
“而我这个丈夫,只能在一旁看着,心痛至极,却无能为力。”
“所以这个家的最大功臣是我的太太,因为她,我才有这个小家,才拥有现在的幸福。”
“我一定要好好爱她,好好爱我们的孩子,努力当一个好丈夫,好爸爸,为妻女遮风挡雨……”
陆彦森说着说着,忽然转身看向早已被感动得泪流满面的安安。
“安安,我爱你。”
“谢谢你,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为我生下了岁岁这么可爱的女儿。”
“……”
台下的捧哏们又开始起哄,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快的口哨声,将这场发言推向了高潮。
安安怔愣在原地,一眨不眨地望着陆彦森。
她没想到致辞上会有对她的感谢,心里又惊又喜。
她听着男人的深情告白,感动之余,又有些惊慌失措。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该怎么响应。
换作平时,她肯定会不管不顾地扑进陆彦森怀里,一边抽噎,一边响应着男人的主动。
可现在她怀里抱着女儿,台下还有那么多宾客。
她真的害怕自己表现不好,会给陆彦森丢脸。
安安就这样站在原地,有些无措地望着男人。
怀里的宝宝在大伙的喧闹声中,眉心紧拧,嘴巴扁了扁,一副即将转醒并大哭的架势。
安安看着怀里的女儿,心下一紧,啥涟漪的心情都没有了。
她着急地看向陆彦森,将手指放在嘴巴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摇了摇头。
陆彦森瞬间会意,向她投去安抚的眼神。
然后清了清嗓子,对着台下宾客说道。
“感谢大家的热情与厚爱,认真听完我们一家三口的故事。”
“因为宝宝还小,睡得不太安稳,所以我们得安静些。”
不一会,大家都安静了下来,非常配合。
陆彦森对台下的宾客又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谢谢大家都配合。”
“好啦,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就长话短说,直接进入许愿环节。”
“祝愿我们家岁岁茁壮成长,健健康康,万事顺遂,同时也祝愿所有的宾客好友身体健康,合家幸福,万事如意。”
“这次的满月仪式到此结束,请大家放开了吃放开了喝。”
致辞结束,陆彦森微笑着给大家鞠了躬,然后拥着安安走下台。
第325章
因为赵晓兰的情绪和状态不佳,脸色有些难看。
她和萧诩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宴席,而是来到酒店的另一个包厢里休息,打算调整好情绪和状态再回去。
两人坐在沙发上,靠得极近。
赵晓兰的头倚靠在萧诩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萧诩也没打扰她,就这样一动不动地让她靠着,大掌搭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着,像是在安抚,温柔又有力量。
赵晓兰那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了下来。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谁也没开口说话。
过了许久。
赵晓兰才缓缓睁开双眸,短暂地迷茫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泄气地问道。
“萧诩,我刚刚是不是很没用?”
“明明这事都过去了二十多年,换任何一个正常人早该放下了。”
“可是我一见到陆正凡,便止不住的生气,甚至浑身颤抖。”
“在争执的过程中,我还被对方的无耻言论气得差点语无伦次,现在想想,我真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
“晓兰,我觉得你很勇敢,而且做得很好,尤其是打陆正凡的那一巴掌。”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打少了。”
赵晓兰勾了勾唇。
“你就知道哄我开心。”
“我没哄你,这些都是真话。”
“晓兰,我希望你可以放下,放下不是原谅,而是无视。”
“陆正凡那个老家伙不值得你为他浪费一丝的心力,后面的事都交给我吧,我会处理好的。”
赵晓兰抬眸望向眼前的男人,挑了挑眉。
“萧诩,你喊他老家伙,可我也不年轻了呀,所以我是老太婆吗?”
“谁说你不年轻?”
“我觉得你很年轻,不止是样貌,还有心态都很年轻。”
赵晓兰秀眉微拧,佯装生气道。
“呵,你这是变相说我光长年龄不长脑子吗?”
萧诩神色一紧,慌张地解释道。
“不不不,晓兰,你误会了我的的意思。”
“我是想说你给人的感觉很舒服,跟在一起很开心,这和年龄没有关系......”
一向沉稳冷静的男人,此刻慌乱笨拙地解释着。
赵晓兰第一次见他这样,觉得十分有趣,噗呲地笑出了声。
“好啦,不逗你了。”
“我怎么可能听不出好赖话?”
“只是让我没想到是,在商界里叱咤风云的萧老板,还有这么笨拙的一面,竟然紧张到结巴。”
萧诩温柔地凝望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人,微微勾了勾唇,嘴角隐隐有一丝得逞的笑意。
“嗯,不管怎么样,能逗你开心就好。”
赵晓兰嗔了他一眼,“你真能见缝插针。”
“谢谢夸奖。”
此时,男人笑得有些无赖,跟以往温文尔雅形象很不一样,感觉像是两个人。
赵晓兰撑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突然开口道。
“萧诩,我发现你的性格挺活泼的,跟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觉很不一样。”
“是不是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而那些温柔谦逊其实都是在人前装出来假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