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我就是个傻子呀,根本变不了正常人。”
“只要事情再复杂一点,我就理解不了,我听不懂你们在车里的交流。”
“开店的事情是秦经理在弄,生意好也是因为她,不是因为我,而我只会简单地摆弄盲盒,连给顾客介绍商品都能遇到坏蛋。”
“还被坏人骗走,最讨厌的是,我被坏人关起来之后,除了哭和害怕,什么都做不了。”
“害你和徐志哥哥,承舟哥哥,来那么危险的地方救我。”
“我真是个害人精,帮不上忙,还总给大家添麻烦......”
安安艰难地说完这些话,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陆彦森心底一阵抽疼,把安安揽入怀中,温声安抚着。
“安安,我是你的丈夫,救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算前面是龙潭虎穴,我都必须去。”
“我不但是在救你,也是在救我自己。”
“如果你受到了伤害,我会比死还难受。”
“而且我相信如果我发生了危险,安安你一定也会义无反顾地来救我,对不对?”
“我当然会去救你。”
“对啊,所以你不要觉得拖累了谁。”
“可是,我还连累了徐志哥哥和承舟哥哥,他们好无辜。”
“安安,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是互帮互助的,他们是我的朋友,自然会在我需要的时候说明我,我也会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他们。”
“因此根本不存在谁连累谁,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安安总觉得这样的说法不对劲,但一时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不是这样的。”
“怎么不是这样呢?”
“安安,你放松些,这些都是小事。”
“因为我太笨才会给大家添乱,让大家这么担心,如果我再聪明些,就不会被骗走了。”
“安安,你不能这么想。”
“这件事要怪都只能怪萧慎辉那家伙太过阴险狡诈,他设下那样的圈套,还使了龌龊的手段,换任何一个人都逃脱不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呀。”
“安安,你知道为什么你会无缘无故昏过去吗?”
安安垂眸回忆着,眼底满是疑惑。
“我不知道,当时我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就晕乎乎地往后倒去。”
“没错,那是萧慎辉对你使了迷药,让你在几秒的时间里失去意识。”
“这是非常龌龊下作的手段,这根本就不能怪你,就算是我也同样会被药晕。”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陆彦森故意说给安安听的。
萧慎辉想给他下药,就算到了下下下辈子都不一定能办到。
第360章
在陆彦森的安慰下,安安的情绪逐渐平稳了下来。
但因为刚刚哭得太凶,她到现在还是抽抽噎噎的停不下来,看着十分弱小可怜。
陆彦森在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不过他并没有忘记安安的另一个心结。
犹豫再三后,他还是冒着再次惹哭安安的风险开了口。
“安安,你最开始是为什么哭?”
“嗯?”
安安是个不折不扣的金鱼脑袋,中间被人这么一搅和,还真忘了最初哭的原因。
陆彦森不得不继续解释。
“就是我刚刚说了那几句话之后,你便难受地哭了起来。”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陆彦森又将原话复述了一遍。
安安这才想起了自己委屈的原因,突然嘴角一弯,又有了大哭的迹象。
“因为没有人会娶一个弱智回家,大坏蛋说你只是想搞我,才会娶我回家。”
“你听他在那放屁!”
安安被男人这一吼吓得浑身一颤,心底更委屈了,小声嘟囔道。
“可你刚刚明明说了喜欢跟我做那种事。”
“我......”
陆彦森觉得自己真要被安安的脑回路打败了。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呀?
敢情自己跟她表白了这么多次,每一次都那样的深情款款,情真意切,结果都抵不过萧慎辉的几句胡诌。
现在可不止安安委屈,陆彦森觉得自己也挺委屈的。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认真地解释道。
“安安,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确实很喜欢跟你亲密,但那是因为我爱你,只有在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喜欢跟她做任何事。”
“这是一个因果关系,先有爱,才有亲密的欲望。”
安安微拧着秀眉,一眨不眨地望着男人,眼底湿漉漉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摇了摇头。
“我听不懂。”
陆彦森在心里叹了口气,轻抚着她的秀发,不由的放软了语气。
“安安,就这么说吧,如果你很讨厌我对你做那样的事。”
“我喜欢的,我不讨厌。”
“我是说如果。”
“好吧。”
“嗯,如果你很讨厌我对你做那样的事,那我肯定会尊重你,绝对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更不会强迫你。”
“我们可以做一对相敬如宾的恩爱夫妻。”
“什么是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就是夫妻之间能够互相尊重,互相敬重,把彼此看成是独立的个体,相处时很有边界感,不能不经过对方同意就随意搂搂抱抱,或是做亲密的事。”
“啊?”安安的秀眉微微蹙起,微妙的抵触溢于言表。
“搂搂抱抱还需要对方同意吗?”
“嗯,原则上说需要的。”
“可我不要那样,我要随意跟你搂搂抱抱,做亲密的事。”
安安一把扑进男人怀里,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陆彦森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嗯,刚刚那只是假设。”
“我知道你喜欢和我亲密,同样的,我也喜欢和你亲密。”
“我说那些,只是想告诉你,我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任何龌龊的想法,即便以后都不能跟你做亲密的事,我也会一如既往地爱你。”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彦森哥哥,我好像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你不是为了搞我才跟我在一起,是因为爱我才跟我在一起。”
“呃.......”
在听到第一句话时,陆彦森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这个笑容没持续多久,就被第二句话给弄得哭笑不得。
“安安,‘搞’这个字不好听,太粗鄙了,要改掉。”
“这样啊,那我以后不说了。”
“安安,真乖。”
陆彦森嘴角噙着宠溺的浅笑,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安安的秀发。
在这件事上,陆彦森知道自己特别双标。
平日里,他跟朋友聊天时总是百无禁忌,没什么讲究,更不会在意粗鄙不粗鄙。
可安安不一样,他不希望单纯的安安被这些话污了耳朵。
而且安安的羞耻心没有正常人那么强烈。
因为无知,她常常天真地说着十分勾人的话,做着勾人的事,却浑然不知。
如果安安只是在夫妻之间这样表现,陆彦森倒是乐意至极,但就怕她在外面也说这样的话,引来不必要的误会和觊觎。
因此在这些事情上,陆彦森常常扮演着亦父亦夫的角色,慢慢教会和引导安安成长。
经过了这一次的交心谈话,安安的心结逐渐被打开,安静地倚靠在陆彦森怀里。
陆彦森看着怀里昏昏欲睡的女人,眉眼多了几分柔软缱绻,修长的手指撩起被眼泪沾在额前是几缕发丝,温柔地挽在她的耳后。
然后抱着安安缓缓起身,走向卧室,将她轻轻地置于柔软的床榻之上。
陆彦森坐在床边,低垂着眼眸,凝视着安安恬静的睡颜。
那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在一刻松懈了下来,汹涌的疲倦向他袭来。
陆彦森顺势倒在了安安身侧,伸手将她拢入自己怀中,感受着那清浅的呼吸,鼻息间都是安安身上沁人心脾的香气,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皎洁的月色投洒在偌大的阳台上,给上面的花草植被镀上了一层银色,而卧室里则被一片暖黄色的灯光笼罩。
然而安安睡得并不安稳。
她在睡梦中惊醒了几次,但都被身后的男人哄着再次入睡。
相隔不久,她又醒了,而这次男人却没跟着醒来。
大概是真的累了,陆彦森这次睡得格外沉,任凭怀里的女人如何辗转反侧,都没醒来。
安安在昏黄的卧室里,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一时看着天花板发呆,一时小声地数着绵羊。
不管她做什么,都无法化解心中的那股不安情绪。
明明睡前已经解开了心结,她在陆彦森的开导和安抚下逐渐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