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嘴唇微张，似乎是真想这么解释，可话刚开头就被鹿小路拦下了，他扯着嘴角不好意思地笑，“姐姐，你不要这么聪明，这么不好骗，会找不到男朋友的。”
鹿小路把手放在时隙渊身上，呲牙装出凶巴巴的样子，“你当着我老公的面再说一遍，我找不到什么？”
“男朋友。”
七七理直气壮地说：“女人不要太限制自己，没人说有了老公就不能再找男朋友。”
“女人的心就该是榴莲，每个尖尖上都要站一个人才对。”
鹿小路：“……”
她明知七七是在胡说八道转移她的注意力，可七七这么一说，鹿小路竟然有一种七七的话有点道理的感觉。
确实没人说有了老公就不能找男朋友，她这种大女人的心也确实应该像榴莲，每个尖尖上都站一个才对。
反正她那么厉害，多爱几个怎么了？
“夫人。”
瞥见鹿小路惊讶又认同的表情，时隙渊无奈地闭眼，轻轻在鹿小路额头上点了下，“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话洗脑了，你想找男朋友，也得先问问你老公同不同意。”
“你老公那么有实力，他是不可能和别的男人共侍一妻，而且他很爱吃醋，吃醋的时候也很吓人，你忘了？”
提到‘吃醋’，鹿小路想到时隙渊那么多吃醋的举动，默默将七七刚刚的话甩出脑袋。
“咱们还是说你自爆后怎么回到冥虚大陆吧。”
鹿小路：“七七，你和巳蛇一起自爆，威力肯定很大，所以你们才会选择自爆，也才敢那么肯定地说能够切断魔物深渊和冥虚大陆的联系。”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就算你复活了，肯定也回不到冥虚大陆，你只能留在魔物深渊，和那群魔物战斗。”
七七无辜地看鹿小路，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似乎不想和鹿小路讨论这个话题。
可鹿小路一直很认真地看七七，让七七想逃避也逃避不了，他只能说道：“姐姐，我不清楚你是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认为我清除完魔物就会死，显然你得到的消息并不准确。”
“我只能说我不会死，但我确实没办法返回冥虚大陆，我只能留在魔物深渊。”
“也许跟姐姐传话的那个人是因为我会留在魔物深渊，便觉得我活着和死没什么区别吧。”
鹿小路皱眉，并不觉得牙牙会不知道这件事，牙牙跟她说七七会死，那一定就是会死。
她皱着眉，仔细思考着七七的话，想找到蛛丝马迹，让七七跟她们说真话。
时隙渊见鹿小路一副思索模样，轻轻偏了偏头，说道：“七七，你自爆复活后会怎么样？”
七七一愣，眼神向下划去，企图逃避时隙渊的问题。
时隙渊轻轻地抬起眸子，清冷的眸光仿佛能将七七看穿，“冥虚大陆虽然是个升级游戏，有等级、技能等划分，但到了你和我夫人那样的神明级别，等级和技能都再不重要，系统对你们来说也只是一个辅助功能了。”
“比起当玩家时候拥有的明确系统提示，成为神明玩家后反而需要自己摸索，很多东西都需要自己去找，就连技能也不再有明确的要求，很多时候都是你们自由发挥。”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成为神明玩家后，冥虚大陆不再像是一个升级游戏，更像一个修仙游戏，连‘自爆’这个词都出现了。”
“所以，七七，你自爆后会怎么样？”
清清冷冷的目光从时隙渊眼底划出，落在七七身上，平静中带着探索。
七七薄唇轻抿，垂着眸子，下意识地不敢和时隙渊对视。
那可是时隙渊，以玩家身份就能被称为战神的人，他不止战斗力高，智商更是高，七七不敢在时隙渊面前说谎，他怕自己的谎话还没说出口，表情就已经被时隙渊看穿。
可不回答这个问题显然更不可能，不止时隙渊在看他，鹿小路也在看他。
七七眼神快速地晃动着，大脑飞快运转，一时竟想不到该怎么回答。
鹿小路眼睛睁大，看七七这副逃避的模样，她立刻就懂了，“七七，你自爆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对不对？”
“不是损失一条命数那么简单，而是付出非常大的代价，对吧？”
“七七，我们可是姐弟，你有事竟然瞒着我，我会伤心的。”
“姐姐……我没瞒着你……”七七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小声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自爆的话，确实需要付出代价，但巳蛇付出的代价更大一些。”
第1721章 代价
七七吸了口气，知道自己逃避不了。
他也许能在鹿小路面前说谎话，可对面还坐着时隙渊，他的谎言一定会被拆穿。
苦笑从七七嘴角蔓延，七七诚实地说：“自爆后巳蛇会彻底离开这片大陆，再也没有降临的可能。”
“它会直接陨落，永远消失，所有巳蛇神器也会一起消失，而我……会重新回到遇见巳蛇前。”
“重新回到遇见巳蛇前。”鹿小路皱眉，问道：“遇见巳蛇前你是什么样的？多少级？”
“0级。”
七七：“我的意思，我会直接掉回0级，没有战斗力。”
鹿小路眼睛瞪圆了，没想到七七自爆后竟然会直接掉回零级，“那可是魔物深渊，你掉回零级的话要怎么在魔物深渊生存？”
“命数呢？你回到遇见巳蛇前的话，巳蛇给你带来的无限命数也会归零吗？”
“嗯，归零。”七七点头，见鹿小路那么惊讶，他笑得有些苦涩。
鹿小路却听懂了七七那句话的意思，“等级归零，命数也归零，那就是说你不但毫无战斗力，还只有那么一条命。”
一个零级玩家要怎么在满是魔物的魔物深渊生存？
巳蛇陨落，巳蛇神器也跟着陨落，那七七连一件称手的神器也没有，他连和魔物战斗的可能都没有，他怎么活下去？
“其实也还好吧。”
七七想的倒是很开，他无所谓地说：“我和巳蛇一起自爆的威力应该不小，我们自爆不但能把冥虚大陆和魔物深渊的通道切断，还能将附近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凡是在我们自爆能量圈里的魔物肯定都会消失，巳蛇估算过，我们一起自爆的话最起码能炸毁上万公里，那可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数字。”
“我们自爆的时候会贴着通道，直接将通道炸碎，也能清理大片魔物，等我复活后附近暂时是没有魔物的，我会处于一个非常安全的环境。”
鹿小路：“可你依旧在魔物深渊，附近的魔物消失了，魔物深渊里的魔物却没消失，它们早晚会过去，到时候你怎么办？”
七七摊手，干净透彻的眸子里带着随意，“到时候再说呗，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就死一次。”
反正那时候他的使命已经完成，死不死都无所谓。
鹿小路被七七这份随意的态度气到了，“说得轻巧，死了的代价可是永远进不去冥虚大陆，你真能舍得？”
“能舍得。”
七七笑的更随意了，他看着鹿小路，说道：“虽然我进不去冥虚大陆，可我知道冥虚大陆是安全的，姐姐可以在里面随意地玩，不会再被魔物困扰，我就觉得很值得。”
鹿小路：“……”
“好一个奉献精神，没想到七七大人竟然是那么具有奉献精神的人。”
某位鹿神真被气到了，她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怪不得七七大人能成为巳蛇之主呢，原来是因为你这么具有奉献精神，要是七七大人想的那么开，那我和时隙渊巴巴的跑过来干什么？”
“皇上不急太监急吗？”
某鹿抱着自己肩膀，气哼哼地说着，一副想用语言锤死七七的样子。
七七愣了下，忍不住笑出声，“姐姐你怎么还生气了？我这种心态不好吗？”
“我又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会离开冥虚大陆，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刚开始我也确实是不舍得，可时间推迟，我慢慢接受了一切。”
“再说自爆只是其中一种方法，我和巳蛇还在研究其他方案，看能不能让我留在冥虚大陆，哪怕是零级也可以。”
鹿小路连连点头，“没错，只要能让你留在冥虚大陆，哪怕是0级也没事，到时候我带你升级，很快就能满级。”
七七跟着笑，笑意却无法达到眼底。
时隙渊眸光轻轻地晃动了下，也跟着笑起来，笑意同样只在脸上。
研究其他方法岂是那么容易的。
七七成为巳蛇之主这么久，要是能研究出其他方法，他和巳蛇早就研究出来了，又怎么会拖到现在，又怎么会只说出‘自爆’这一个办法？
时隙渊垂着眸子，并没有戳穿七七，至少在鹿小路面前他不会戳穿七七。
三人聊了很久，七七一再保证会以自身安全为前提再去与魔神决斗，鹿小路才稍稍放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