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路立刻摇头，很无辜的摊着手，“才不是呢，我才不是那种一个人会嘀嘀咕咕好久的人，我是一个很正经的人，不像某个男大，会自己嘀嘀咕咕的和系统说话。”
“男大？”
系统姐姐挑眉，忍不住笑了下，“嗯，认识不染的时候他确实是男大，我记得我们正常聊天后，他还跟我开过玩笑，说男大在操场上洋溢的清纯气息，香气。”
“我让他闭嘴，就算是男大，在操场上跑步时也只会散发汗味，让他不要来恶心我。”
“啊？”
鹿小路忍不住跟着笑，“系统姐姐，你和不染竟然会聊这些吗，我以为你只会提醒他各种注意事项，没想到你们也会像朋友一样聊天。”
“嗯，是因为他猜到了。”
系统姐姐耸肩，眼底透着无奈，话音里却带着对不染的欣赏，“不染很聪明，从我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系统里，他就察觉到了，也可能是我当时没有伪装吧。”
“因为见到他那个妆容，我就给他点了个赞，后来再去看他的时候，就给他比了个心。”
“额……”
鹿小路沉默地看系统姐姐，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系统姐姐，这和不染聪不聪明没关系，就算是换成我，我也会察觉到不对劲的。”
“没人的系统会给玩家点赞，也没有系统会给玩家比心，就算是我的系统，这么久以来也没对我做过那样的事。”
系统姐姐歪头，似乎在思考鹿小路的话，好半晌她才低下头，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腼腆，“我那时候刚清醒不久，还没学会怎么当一个好系统，所以露出的马脚比较多。”
“不过不染就是不一样的，他比我之前看护过的孩子们都有耐心。”
“在遇见不染前我也守护过别的冒险家，我守护了很久，可他们从来都不理我，直到有一次帮了他们很大的忙，他们才会对我说一句谢谢，然后就不再理我了。”
“但在不染那里，我即使没给过他太大的帮助，他也会一直和我聊天，没有把我当成系统，而是把我当成一个正常人，我在他那里体验到了很久都没体验过的……平等。”
‘平等’这个词从系统姐姐嘴里说出来，带着一丝艰涩，似乎真的很久都没体验过平等的感觉，让她格外的珍惜。
鹿小路抬着眸子，轻柔地看着系统姐姐，眼中带着心疼，“系统姐姐，比起讲述你和不染之间的事，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先把自己的事说给我听？”
“我家爹爹应该是很崇拜你的，在我印象里，我家爹爹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但同时他的脾气又很古怪。”
“系统姐姐，你知道吗？在我认他老人家当爹爹前，他可没少坑过我，那时候的主神大人给我的印象是：尊老爱幼，中间的随便坑。”
“而我就是属于中间那个行列，刚成为续命师那两年我可没少被他老人家坑。”
“后来我们用真心换真心，成了父女，他老人家才不怎么坑我，但该坑时隙渊的时候他老人家是一点都不心慈手软，该护着我们的时候，他老人家也会毫不犹豫挡在我们面前。”
“对我来说，主神大人是我非常敬重的长辈，我称他爹爹，并不是想攀附什么，而是真的很尊敬他。”
“所以，比起你和不染的事，我更想知道你和我家爹爹他们的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家爹爹会……很崇拜您，很仰慕您，又似乎很害怕您？”
第1820章 姐姐你喜欢不染？
“用‘您’这个字称呼我了啊。”
系统姐姐耸了下肩，似乎觉得有些没意思，但站在鹿小路的角度想，她也能理解鹿小路的想法。
毕竟她是被主神称为姐姐的人，主神和众神对她的态度那么明显，鹿小路很难不多想，也很难不把她当成长辈尊敬。
“可我现在不想说我和那些小神明的事，只想说我和不染的事，你想不想听？”
系统姐姐侧着身子，轻轻靠在躺椅上，一副玩味模样，似乎鹿小路说一句话不想听，她立刻就会不讲一样。
“想听。”
鹿小路身子跟着一倒，直接倒在躺椅上，没什么形象地说：“系统姐姐，你要是不说自己和我家爹爹他们之间的事，我可就先不把你当成长辈了。”
“毕竟无知者无罪，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对你不恭敬也是正常的，对吧？”
系统姐姐挑眉，眼底划过一抹诧异，看着鹿小路像没骨头一样瘫在躺椅上，她忍不住笑，“小鹿姐姐，你不愧是我很喜欢的姐姐，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你放心，我不会怪你对我不恭敬，你就像现在这样就好，我很喜欢。”
“好耶，那我就不客气了。”鹿小路勾着唇角，笑的特别开心，甚至带了一股贼兮兮的感觉，“系统姐姐，你要是喜欢我这样，等你跟我们公开身份之后，你也当众说一句吧，就说你喜欢我现在这样，允许我在你面前没大没小，那我就还能像现在这样和你玩了。”
“哦？”
系统姐姐歪头，眼底划满了笑，“小鹿姐姐，你这是在给自己以后谋福利啊。”
“你要是知道我身份有多高贵，一定不敢这样和我说话，可我偏偏就喜欢现在的你。”
系统姐姐唇角勾着，眼底的笑意划到了脸上，她翻个身，趴着看鹿小路，一头长长的白发随着她的动作自然垂落。
“小鹿姐姐，如果我没有很早之前就遇见不染，没有给他偏爱，那你绝对会是被我偏爱的孩子，可惜，我先一步遇见了不染。”
“啊。”鹿小路猛地坐起来，握紧拳头说：“从现在开始，不染被我列入情敌范围，我以后要和他势不两立！”
“情敌？”
系统姐姐挑眉。
鹿小路抿着唇角，贼兮兮地笑了下，说道：“敌人，敌人范围~”
“情敌的话有点太夸张了，毕竟咱们都是女孩子，说情敌有点不太对。”
系统姐姐偏着头，忽然对鹿小路抛了个媚眼，“小鹿姐姐，性别不要卡得太死，看看我怎么样？”
鹿小路眨了下眼睛，立刻接道：“我是可以的啊，只要姐姐不嫌弃，我愿意和姐姐在一起。”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会，系统姐姐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几秒后，系统姐姐率先坚持不住，笑着趴在躺椅上，“小鹿姐姐，你真的好好玩，我早一点遇见你就好了。”
“哎哟～系统姐姐，你别说那么惋惜的话嘛~”
鹿小路拉长声音，故意夹着嗓子说：“我记得你说自己在遇见不染之前也有喜欢的孩子，既然不染能把你从那几个孩子那里撬过来，我也可以把你从不染那里撬过来。”
“只要你给个机会，我可以为了姐姐的笑容豁出去！”
这次，系统姐姐没笑。
她躺在竹椅上，眼底划出复杂的光，“小鹿姐姐……如果我在遇见不染前遇见你，我可能就不会这么累了。”
“可惜，我遇见了不染，一眼就看中的孩子，给了他偏爱，就很难再把偏爱给别人，也很难对他视而不见……”
“对我而言，不染就是不一样的，哪怕我们吵过架，冷战过，或者是我独自生气，想要离开，对我来说不染依旧是不一样的。”
“吵架……”
“冷战？”
鹿小路眨眨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惊讶地回头看系统姐姐，眼睛瞪得老大，又不太敢直勾勾地看系统姐姐，怕她的眼神会让系统姐姐误会。
“嗯，吵架、冷战，但没谈过。”
系统姐姐点头，眼底复杂的情绪让鹿小路看不懂，“我是妈粉……明确些说，我是想当女友粉，但没成功，才选择去当妈粉。”
“我很喜欢不染，那种喜欢有些超过妈粉对崽崽的喜欢，我察觉到了，一直在克制，可克制的同时就会让我想对不染发脾气……”
“我……当不明白这个妈粉了。”
系统姐姐垂下头，像是在自责，更像是在平复情绪。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鹿小路宕机了好一会儿，才理清。
她诧异地看着系统姐姐，“姐姐你……喜欢不染？”
“不喜欢。”
系统姐姐摇头，声音平静，情绪也很平静，“我对他的喜欢是……很奇怪的那种。”
“就是……我明知道他配不上我，也明知道他不喜欢我，我也没有很喜欢他，可还是想要得到，这种感觉是很奇怪的。”
“我很纠结，我有时候庆幸不染不喜欢我，不然我早就离开他了，有时候又有些生气，我都这么好了，他为什么不喜欢我？”
过于复杂的情绪，让系统姐姐整个人都显得很颓废，她趴在躺椅上，似乎被抽空了全身力气般，整个人显得蔫蔫的。
与她同样无力的是鹿小路。
鹿小路看看系统姐姐，又忍不住转过头，看看早已没了踪影的不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