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路闭上嘴，警惕地看着时隙渊，根本不敢接话。
她刚刚说什么了？
似乎没说什么，从头到尾也没提过系统姐姐，时隙渊就猜出那是关于系统之神的事了。
这男人好聪明，故意提系统之神的名字，就是想引诱鹿小路继续往下说，他一边道德绑架她，一边悄无声息地诱导她，那些聪明劲都用在她身上了呗？
“夫人竟然用这么警惕的眼神看我。”
男人薄唇抿着，好似伤心一样，清冷的眸子里透着幽光，“我只是关心夫人，怕有些事夫人拿捏不好，想帮夫人出个主意，结果你竟然用这么警惕的眼神看我，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已经脆弱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说。”
鹿小路捂着自己小嘴，闷闷地看时隙渊，“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告诉你，好男人是懂得适可而止的，你要是再问，你今晚就去客房住。”
时隙渊立刻坐直身体，脸上的伤心和眸子里的幽光全部消失，他的笑显得很是乖巧，“夫人你累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再去冥虚大陆？”
“你想吃什么，我去帮你拿。”
鹿小路：“你不问了？”
“问什么？”
时隙渊偏头，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我是有些好奇的，可夫人不说我也不能强问，那样多不尊重夫人，多伤咱们夫妻感情啊。”
“夫人你放心，你和我在一起，我会给你足够的尊重，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哪怕你要创飞冥虚大陆，我也会帮你一起的。”
鹿小路：“……”
果然，她对时隙渊的开发还不足十分之一。
结婚之前没了解透彻，结了婚也没那么多时间天天黏在一起，最近更是她在冥虚大陆、他在现实留守，聚少离多，这么一聊忽然发现她对时隙渊的了解还不够多。
要不改天空下来，她开发开发他？
某位鹿神眼底闪着对自家夫君的兴趣，默默闭上眼睛，回到冥虚大陆。
她回去的时间不算慢，主神却已经将众神集齐，众多神明眼巴巴地盯着鹿小路看，就连七七、不染都好奇地看鹿小路。
鹿小路眨眨眼，只能将系统之神和她说的话简单说了一遍，依旧隐藏了系统之神对不染的感情。
饶是如此，听过后众神表情还是变了。
“神女姐姐提到了以前的事吗？”
9图神明低下头，小声说：“我很久没见过神女姐姐了，也很久都没听她说过自己以前的事。”
“自从神女姐姐化身为系统，我们就很少有机会见到她，最近一次她更是沉睡上万年，我们都很想她。”
2图神明走到鹿小路身旁，目光注视着鹿小路，声音有些低，“小鹿路，你之前不是问我有关不染的事吗？那时候我们没给你答案，就是因为不染是神女姐姐偏爱的冒险家，我们知道神女姐姐在守着不染，所以不方便和你说。”
鹿小路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怪不得那时候她问2图神明有关不染身上的主角光环，2图神明却没说太多，原来是因为系统姐姐在。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不染有那么奇怪的主角光环，2图神明依旧放任他在2号大陆，也是因为系统姐姐了。
因着系统之神和鹿小路提到了自己以前的事，众神沉默，每位神明眼底都划出怀念的光。
好一会儿后，不染忍不住，小声问：“小鹿姐姐，你说系统姐姐是第一神女？那她以前应该很厉害吧？”
“什么邪神大战的事，系统姐姐从没和我说过，她只跟我提过一次，自己以前是神明，好像还有点厉害，然后就没多说过了。”
不染低下头，脸上露出自责，“我那时候和系统姐姐认识不太久，听到系统姐姐说以前的事，我也不太方便问，她也没多说，现在听你提起，我才发现系统姐姐竟然这么厉害。”
第1828章 神的外貌不被定义
“我们的神女姐姐当然厉害了。”
主神看着不染，眼神沉沉的，带了点不明意味的光，“神女姐姐是第一位神明，她的出现照亮了整个冥虚大陆，你不知道这些我们也不怪你，但现在知道了，你就应该好好对待神女姐姐。”
不染抬头，盯着主神看，眼神中透着些迷茫。
他愣愣的，似乎没听见主神的声音，这副模样让主神有些生气。
系统姐姐清冷的声音却忽然在半空中响起，她没出现，只有那清清冷冷的声音出现了。
“小七，不要凶不染，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没告诉他。”
“姐姐……”
主神苍老的脸上瞬间露出委屈，他忍不住说：“姐姐，你也太宠这个冒险家了，连一句责怪的话都不忍心让他听吗？”
“况且我也没责怪他，我只是让他好好照顾你，不要让你不开心。”
系统之神：“我没不开心，我每天都很开心。”
“怎样与我相处，是我和不染的事，你就不用多担心了。”
“好好照顾自己，别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看着让人心疼。”
主神一愣，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流露出明亮的光，“姐姐，你不喜欢看到我这副样子，是吗？”
“那我立刻就换。”
说着，主神身上亮起微弱的白光，人竟然从一副苍老的样子快速变年轻。
几乎是眨眼间，仙风道骨的老人家变成了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看起来有那么一丢丢眼熟，却让鹿小路、时隙渊、安凉凉等人不敢认。
鹿小路眼睛都瞪大了，看着变成十七八岁少年模样的主神，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塌了。
主神却像是察觉不到鹿小路几人的惊讶一样，看着不染的方向问：“姐姐，我变成这样可好？”
“你当初化身为系统之神的时候我就这样，现在我又变回这样，你会不会觉得眼熟，会开心吗？”
“随你。”清清冷冷的声音，依旧没有太多起伏。
系统之神淡淡地说：“你们好好聊，不要给不染太多压力，他什么都不知道，不怪他。”
“还有……小鹿姐姐，谢谢你。”
“等我空下来再找你聊天。”
鹿小路连忙点头，脸上的惊讶依旧收不回去。
系统之神的声音消失了，不染脸上的茫然也渐渐消失。
他转头看看主神，又看看满脸惊讶的鹿小路，低声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主神大人刚和我说话，系统姐姐就封住了我的听觉，她说那是恶评，让我不要听，所以我没听见主神大人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主神盯着不染，眼底有羡慕，有明显的嫉妒，也有藏不住的幽怨。
不染尴尬地笑，忍不住后退两步，小声说：“主神大人，您怎么忽然换了……形象？您这样还挺帅的。”
“是吗？”
主神扬眉，变回少年模样的他脸上英气十足，随意一个眼神，都带着上位者无法掩饰的强势。
不染笑着点头，不敢再和主神说话。
主神见他连自己眼睛都不敢看，脸上更多了一分轻蔑，又怕系统之神看见会生气，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鹿小路缓了过来，看着变年轻的主神，犹豫着说：“爹爹……你以后都打算用这副形象出门了吗？”
“你这……”
“怎么了？不帅吗？”主神挑眉，变年轻之后，他似乎自信了许多，脸上多了些少年的张扬。
“帅是帅……就是有点让我们这些……子女，难以接受。”
鹿小路眨着眼，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尴尬。
该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就像是看见自己父母突然变得比自己还年轻，鹿小路第一反应是开心的，可开心之后就有点……该怎么面对呢？
自家爹爹现在这么年轻，出门在外的话，她该怎么喊出那句爹爹？
“难以接受？”
主神挑眉，变出一面水镜看了眼自己，“帅得很依旧啊，怎么就难以接受了？”
他不解地皱眉，抬头一瞬间看见时隙渊、安凉凉也都用复杂的眼神看自己，主神顿了下，忽然笑道：“你们是羡慕我变年轻了，对吧？”
“这没什么好羡慕的，神本来就是不被定义的，外貌也代表不了什么，一个人的心灵才是最关键的。”
主神摸着自己光滑的下巴，身上闪出微弱的白光，外貌开始疯狂变化。
一会儿是老人，一会儿是青年，下一秒又变成了孩童。
他的声音响在半空中，是鹿小路熟悉的苍老声音。
“一个人的外貌决定不了什么，更何况是多变的神。”
“神可以是老人，也可以是青年，更可以是孩童，神不会被外貌定义，唯一能让他改变的只是他当时的心情。”
“神也不会被固定的样子束缚，神本就该是无相的，这样人才不会因为外貌崇拜某一个人，某一类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