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之神抬眸，看着满眼心疼的鹿小路，忽然说：“前辈系统，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我是系统之神，我拥有强大的力量，如果我倾尽一切地帮他，让他成为拥有主角光环的人，我们的结果是不是会不一样？”
“不会。”
鹿小路摇着头，低声回答，“系统姐姐，你的梦该醒了，两条路你都走过了，你自己心里应该有答案了吧？”
慢慢流逝的时间猛地加速，缓慢退去的东西骤然消失。
系统之神出现在鹿小路面前，凝实的身体像是真人一样。
她看着鹿小路，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是呐，梦该醒了。”
“小鹿姐姐，谢谢你，让我体验了另外一条路。”
“我以为我不再给他主角光环，他就会属于我一个人，后来发现不给他主角光环，他为了走得更高更远就需要自己去奋斗，他奋斗就会变得很忙，他很忙后我依旧会产生巨大的落差感。”
“也许我们是真的无缘吧，不管我是给了他主角光环，还是没给他主角光环，我们都走散了。”
系统之神轻轻垂眸，看着缓缓出现在半空的不染。
此时不染闭着眼睛，好像正在睡觉，还睡得很香。
系统之神将目光落在不染脸上，轻声说：“我崽崽长得也许不是最帅的，但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笑，那种渣苏感真的很勾人。”
“以后这笑容不属于我了。”
“确切地说，这笑容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只是我产生了错觉而已。”
鹿小路叹了口气，看着系统之神低声问：“系统姐姐，你打算怎么办，要和不染说清楚吗？”
“不说。”
系统之神：“今天这个梦境不染不会记得，他只会以为自己睡了一觉，我……不想让他知道主角光环是我赋予的。”
“所以……小鹿姐姐，我能求你帮个忙吗？”
“我会给他制造一个非常简单的幻境，用不了一两个小时就能通关的那种，通关后他身上的主角光环就会消失……我……我不想让他知道是我害了他。”
鹿小路抬头，看着目光复杂的系统之神，小声问：“系统姐姐，你打算瞒着不染，什么都不让他知道吗？”
“那他的主角光环消失后，你要怎么做，你会离开他吗？”
“嗯，会离开。”系统之神点头，小声说：“我们现在本来也不说几句话，我打算自然而然地断开联系。”
“他其实很乖，我们认识这么久，他只有一两次主动开口让我帮忙，其他时候都是自己扛着，是我看不过去，主动给出提醒。”
“以后我将减少主动提醒的次数，等我不再过多地提示，他就会慢慢和我疏远了。”
“系统姐姐，我小声地问一句，你舍得吗？”
鹿小路：“你那么喜欢不染，如今要亲手断开这份联系，真的舍得吗？”
“舍得吧……不舍得又有什么办法呢？”
系统之神歪着头，视线落在不染脸上，小声说：“我能给他的帮助都给了，梦里还想给他主角光环，如今回到现实发现我已经给了他主角光环，可主角光环并没有带给他多高的荣耀，他还因此痛苦不堪，而我……甚至不敢告诉他主角光环是我给的，我怕他恨我。”
鹿小路抿着唇，小声说：“系统姐姐，要不你试着告诉一下不染吧。”
“你们之间的事，不管他做得好或坏，是不是都该给他一个选择？”
“我觉得他有权知道主角光环的来历，也有权知道你做出了将要离开的选择，我们不要擅自做决定，和不染商量一下，好不好？”
系统之神缓缓抬眸，看着鹿小路笑了一下，轻声说：“小鹿姐姐，你觉得我崽崽那么聪明，会感觉不到我要离开的心意吗？”
“若是感觉不到，那是不可能的，我表现得已经很明显了。”
“可若是感觉到，却不曾认真地和我聊一聊，问问我原因，只能说明他真的不在乎我，那我还说什么呢？”
“于他而言，我就是一个能给他帮助的系统罢了，如今他功成名就，自然不需要我，就算需要，也只是需要一个忠心于他的系统，而现在的我在他心中是个系统都能替代，因为我不再特殊关照他了。”
第1865章 不想给不染知情权
“小鹿姐姐，不是我不给不染知情权，而是他已经知道了，只是在等我的主动离开。”
系统之神看着鹿小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用你们冒险家的话，这叫冷暴力。”
“冷暴力……”
鹿小路震惊地看系统之神，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
系统之神耸肩，淡淡地笑，“现在的我对他来说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所以他选择冷暴力我，每天只和我说那么一两句话，我能忍受便继续忍受，不能忍受便自己离开，都和他无关。”
鹿小路抿唇，听到系统之神的话，她只觉得心凉，“系统姐姐，若是你真这么想，那就放手吧。”
“离开对你来说很简单吧？你可以直接走，不再关注不染，冥虚大陆这么大，他是找不到你的。”
“嗯，离开很简单，但也有点难。”
系统之神看着鹿小路，轻声说：“你还在，我很喜欢你，以后肯定会多和你玩，而他也会和你玩，所以我们能断，却又不会断得很干净。”
“别啊……”
鹿小路脸上露出心疼，“系统姐姐，你不用因为我为难的，你本来就很辛苦了，自己那么难受，就不要考虑我了。”
“你好好考虑自己的心情，如果你不想再和不染有牵扯，那就直接离开，干净利落地断了，不需要考虑别人的。”
“不至于的~”系统之神勾着唇角，对鹿小路柔柔一笑，“我和我崽崽没到那种地步，只是互相都猜到了对方是什么心思，他不想在我身上浪费太多时间，我也不想在他身上投入更多的感情了，仅此而已。”
“我们没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都是大人，也不会轻易做到那个地步，他若是以后有需要，我能帮就帮一帮，帮不了也不会勉强，更不会内疚，所以还好。”
系统之神伸出手，摸着鹿小路柔软的头发，轻声说：“我不是因为你才不和我崽崽断干净，是我觉得没必要，当然，也有那么一丢丢舍不得。”
“到底是我偏爱过的崽崽，我虽然不想再插手他的生活，可也不想真正地断开联系，偶尔的偶尔，我还是会想看一看他的。”
鹿小路吸着气，知道系统之神是还舍不得不染，忍不住小声说：“系统姐姐，当断不断，最后难受的肯定是你自己。”
“除非有一天你能做到再看见不染，不会有心疼的感觉，也不会有想要帮忙的感觉，不然难受的还会是你。”
“嗯，我尽量。”
系统之神勾着唇角，轻轻地笑，“小鹿姐姐，我现在算不上想通，应该说还是有些执着的，那一丝执着需要时间慢慢放下。”
“那段时间就是崽崽远离我的时间，我也会适应着慢慢远离他，直到他确定在我这里得不到任何帮助后，他彻底不搭理我，我也将彻底地离开他。”
“安心吧，那段时间不会很长，只要我一直忍住不特别关照他，用不了多久他就将离开我了。”
鹿小路心疼地眯着眼睛，感觉系统之神给自己选了一条很痛苦的路，一条看着自己用心对待过的人慢慢远离的路。
系统之神站在那条路上，清楚地知道她曾经真心喜爱过的人正在慢慢离开，而她只是站在原地，不退后，也不追逐。
一个人将是否继续联系的选择权交给了对方，这该是失望到什么程度，又……何尝不是对对方的一种折磨？
“系统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染也在等你？”
鹿小路轻声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对不对，但是我真心劝你和不染聊一聊，也许不只是你感受到了他的冷落，他也感受到你不如以前热情，才会一点一点的减少和你联系的次数？”
“我……可能是比较直白的人吧，我觉得就算要走，也应该和对方聊一聊，说个清楚才行，要不我总觉得亏得慌。”
“不用了呀，小鹿姐姐~”
系统之神笑着摇头，轻声说：“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呢，就算再聊，我们也是两个世界的人，始终不会有以后。”
“再聊成以前那样，看到他为难，我还是想去帮他，可我能帮的真的已经帮了。”
“我不能让他一直拥有主角光环，那样对其他生灵都是不公平的，而没了主角光环，我能给他的就很少，他就需要自己努力。”
“他自己努力的结果你也看到了，忙到没时间理我，我们还是会分道扬镳，所以聊什么呢～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
“成年人的道别都是悄无声息的，小鹿姐姐～你不用费心了，我们……这样便好。”
“真的这样便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