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小路眸光闪着，小声说：“我以为不染那段时间只和你聊天，只有你陪着他……”
“当然不是。”
系统之神轻轻勾着唇角，低声笑，“我从没要求过他只能陪我一个人，也不会因为他和别人说话生气，他是我偏爱的崽崽，也是活生生的人，他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不需要为了我一个人和别人断联。”
“小鹿姐姐，我只是他的系统，我时刻记着自己的身份……只是，有时候会多想一点，但这个时候还没有，这个时候我还是粉丝心态。”
鹿小路轻轻点头，看着系统之神平静的表情，她将目光再次移回不染身上。
在加速的梦境时光中，毕业的事很快结束，不染在和上次差不多的时间回到了冥虚大陆。
看到不染回来，鹿小路很惊讶，“这和上次的时间线好像没什么区别……”
“系统姐姐，你……”
“嗯，有我没我，崽崽都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系统之神唇角轻轻扯着，小声说：“原以为崽崽是在我的期盼下重新回到冥虚大陆，现在看来我也不怎么重要。”
“系统姐姐，你不要伤心，没有你的帮助，不染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鹿小路急忙劝道：“你看，这次回来不染就很难，没有你帮他的时候那么闪耀了。”
“那又怎么样呢？”
系统之神抬眸，看着鹿小路轻声说：“崽崽是很厉害的人，就算刚开始难一些，后面也会好的。”
“不信的话你可以慢慢看，我相信没有我帮他，他也能取得成功。”
鹿小路半信半疑地将目光重新落回不染身上，这一次不染的世界里没有系统之神，他离开那么久，想要重新跟上进度非常艰难，但他没放弃。
不染比鹿小路想象的要努力，但有时候也会偷懒，看到他偷懒的时候鹿小路会悄悄地去看系统之神，系统之神的表情很平静，眼神也很平静，似乎不管不染做什么，她都不会有多余的表情，也都不会让她惊讶。
时间加速着，不染依旧离开了之前的公会，来到了同一家新公会，他的人生似乎没发生什么变化，只是没了系统之神的帮助，他的起点总是显得很艰难。
可时间长了，不染的闪光点依旧被人发现，他在公会里慢慢崭露头角，认识更多的朋友，也慢慢成立了自己的攻略小分队。
只是不知为什么，在那段加速的时光里，不染总是会在忙碌的时候突然停下来，发一会儿呆，然后再一次继续。
这次，不染经历的梦境时光很久，在鹿小路眼里快速掠过的画面，似乎是不染的十几年。
时间再一次变慢时，不染意气风发的脸已经变得成熟稳重，他创建了自己的公会，和喜欢的女孩子谈了恋爱，事业爱情双丰收，只是依旧会在某些时刻发上那么一会儿呆。
“结束了。”
系统之神垂下眼帘，轻声说：“没有我参与的人生道路，到这里就差不多了。”
“崽崽确实很努力，他很晚才进入冥虚大陆，追赶别人进度付出了很多，最后能有这样的成就已经超越普通人很多了。”
“梦该醒了，现在……我也该去向他解释一切。”
系统之神唇角轻轻抿着，似乎将要面对很让她为难的事，眼神却很坚定。
许是鹿小路和主神的话劝到了她，或是看见了本该属于不染的一生，释怀了，又或是自己想通了，系统之神竟然决定把主角光环是自己无意识下赋予的事告诉不染。
鹿小路惊讶地看系统之神，立刻给她加油打气，“系统姐姐，我支持你，有什么事两个人说清楚就好。”
“主角光环本来就不是你本意，是你无意识赋予的，不染虽然因此承受了很多压力，却也收获满满。”
“你觉得自己不够好，做得不对，让不染难受了，可不染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都不知道，应该听他亲口说才对。”
系统之神缓缓抬眸，看着鹿小路点头，眼中却露出一抹心疼，“崽崽很重感情，我不是怕他会因为主角光环的事生气，而是怕他会为了不让我生气，笑着和我说没关系。”
“那孩子比我们想象中更温柔，是个很好的男明星……”
听到‘男明星’三个字，鹿小路闭上了眼，真的很难评。
堂堂系统之神，将冥虚大陆的玩家当成拯救世界的英雄，这……其实也没错，毕竟在系统之神的估算里，冥虚大陆的危机确实是他们这些冒险家解除的，可不是每个冒险家都是英雄啊。
况且，英雄就英雄，怎么还产生了滤镜，甚至因此把人家当成明星去追……堂堂系统之神，掌管所有系统，力量比众神都强，最后却……
唉，难评，很难评。
梦境慢慢消失，一切重回现实。
众人回到冥虚大陆，不染的眼神慢慢从疑惑变得清明，又慢慢充满疑问。
他不解地看向系统之神和鹿小路，眼中全是问号，“系统姐姐，小鹿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
“刚刚那些是……”
“梦。”
系统之神抬眸，目光平静地看着不染，“崽崽，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你身上那个困扰你许久的主角光环是我弄出来的，我……有些过于崇拜你，对你的滤镜很大，无意识在你身上赋予了主角光环，而我自己一点都没察觉到，甚至很长一段时间觉得那是正确的。”
“在我的认知里，你就应该是闪闪发光的，就应该是被人好好对待的，你值得所有人喜欢。”
“看见你因为主角光环困扰的时候，我也很心疼，可惜那时候的我并没有意识到你的主角光环和我有关。”
“抱歉，让你困扰了那么久，我会将你身上的主角光环去掉。”
不染震惊地看着系统之神，许是太过震惊，他半天都没缓过来。
鹿小路也有些惊讶地看系统之神，看见她那只依旧泛着猩红的眼睛，她默默垂下眸子。
真的能去掉主角光环吗？
若是能，那眼睛为什么还是红色的？
“姐姐……”
“为什么？”
不染舔着嘴唇，声音干涩，“为什么……”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系统之神轻轻垂眸，身为第一神女，她这辈子道过的歉屈指可数，甚至没什么人能让她道歉。
可面对不染，系统之神垂下了眸子，低声说：“我也没想过我会如此崇拜你，对你的滤镜那么深，竟然会不知不觉中在你身上赋予主角光环，让你痛苦那么长时间，我不是故意的。”
“你别急，我会将你身上的主角光环去掉，你就能恢复正常生活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不染摇着头，小声说：“我想问的是……刚刚那个……梦，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在我的梦里，你不见了？”
“那是……”系统之神垂眸，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眯着眼睛，高冷强大的神女大人在面对自己偏爱的崽崽时，也会陷入两难境地。
“那算是我给你的一种……补偿？”
“让你体验了没有我打扰的人生。”
“补偿？”不染皱眉，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很无奈，隐隐中还带了一丝怒气，“姐姐，你将那个梦当成补偿？”
“你知道在那个梦里我有多奇怪吗？我感觉我使不上力气，总是有一种缺少了什么的感觉。”
“我会经常停下来思考，我到底少了什么，为什么心里会空落落的，特别是在某些重要关头，我总觉得少了什么。”
第1869章 姐姐你是在自责吗
“姐姐，你觉得我心里少的那个是什么？”
不染看着系统之神，眼睛直直的，似乎系统之神不给他一个答案，他就不会放弃般。
系统之神轻轻蹙眉，知道不染想说的是什么，摇了下头，淡声道：“不是，在我的梦境里，你什么都不会记得，所以你心里少的那个是什么，我不知道，也许什么都有可能，但绝对不会是我。”
“既然什么都有可能，那为什么不能是你？”
不染的眼睛紧紧盯着系统之神，眼底满是执着，“姐姐，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你是不是看到我因为主角光环受苦，觉得对不起我，所以就给我编织了一个没有你、没有主角光环的梦？”
“可你在编织那样的梦之前，能不能问问我的意见？你觉得我需要那样的梦吗？”
“什么意思？”
系统之神抬眸，不解地看着不染。
不染抿唇，眼底带着满满无奈，“姐姐，我不需要一场没有你的梦，你也不用因为主角光环内疚，那不是你本意，况且……”
说到这儿，不染忽然停下，好像很为难一样。
系统之神疑惑的看不染，鹿小路也疑惑的看不染，都不知道他说一半忽然停下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