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录了一小段视频，等他上线的时候会自动发给他，我就先走了。”
“什么意思……”
鹿小路身体一震，试探着问：“系统姐姐，你还是决定要去沉睡吗？”
“不染都开口留你了……是他说得还不够多，没能让你心动，是吗？”
“要不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我看不染平时就不是很会说话，你多给他一次机会，行吗？”
“他会说话。”
系统之神唇角轻轻地勾着，轻声说：“那孩子其实挺会聊天的，他能开得起玩笑，也能观察到别人细微情绪，而且他很聪明，只是不愿意将时间花费在……罢了，我不该这么说的，其实他对我挺好。”
“我走，最初的原因可能是对不染失望，但现在不是了。”
“他昨天说了很多，对我来说，他能说出那些话已经很让我惊讶了，至于我为什么会走……这和不染无关，只是我应该走。”
鹿小路眸光晃着，看着系统之神，急忙问道：“系统姐姐，什么叫作你应该走，你不是因为不染的态度让你心凉，所以你才选择走的吗？”
“现在不染态度好了，你也说他昨天的话让你满意了，你为什么还执意要走？”
“你走，总得有一个理由才对，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走，不染那边也会难过的。”
“理由啊……”
系统之神微微眯着眸子，似乎是在想什么一样，好一会儿后才说：“理由就是……我必须走。”
“以后你们会知道的，希望我做的决定不是错的。”
系统之神站起来，身上亮起银色光芒，她轻声说：“小鹿姐姐，我走了，这段时间内我会陷入沉睡，麻烦你多照顾我崽崽。”
“不染那孩子看起来很坚强，好像习惯了分分合合，实际上却是个脆弱的小朋友，你多关照他一些，要是他闹，你就给他一巴掌，要是他不闹……那就要更多的关心一些，我怕他自己憋在心里，偷偷难受。”
眼看系统之神即将消失，鹿小路急忙上前伸手拽住系统之神，她急切地说：“系统姐姐，你就这么走了？你说你给不染留了一段视频，等他上线自动发给他，那是不是说你都没好好地跟他道别？”
“不管怎么样，你都该好好和他道个别啊，要不以后肯定会后悔。”
“道别……就算了吧……”
系统之神犹豫一下，摇头说：“我不想看见他难过，也不想让他难过，就不道别了。”
“时间会治愈一切，过段时间他就会忘了我。”
说完，系统之神不等鹿小路再开口，直接化为一道流光消失。
哪怕鹿小路紧紧拽着系统之神的手，系统之神也化为了一道光顺着她指缝消失。
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看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的系统之神，鹿小路眼底全是不舍。
她坐在竹椅上，感觉自己是废人，连系统姐姐都留不住。
“姐姐，神女大人走了，是吗？”
千宝从远处露出个小脑袋，看到系统之神已经不在，只有鹿小路一个人颓废地坐在原地，他赶过来。
犹豫一下，千宝小声说：“姐姐，系统之神有必须去做的事，她不能留下的。”
鹿小路猛地抬头，盯着千宝问：“为什么这么说？千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个……”
千宝显得很犹豫，他甚至抬头看了看天空。
这里是海底群岛，天上没有那片不曾移动的厚重云层，也没有降临到一半的魔神乐团，晴朗的天空却让千宝很不安。
可鹿小路急切地盯着他，对上鹿小路急切的目光，千宝犹豫着还是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隐约能猜到一些。”
“神女大人擅长推算，她能推算到冒险家拯救大陆，自然也能往后推算一些。”
“但人的能力是有限的，神女大人的能力也是有限的，比如她在数万年前推算到冒险家 是冥虚大陆的英雄，却不知道真正的英雄是谁，所以一见到不染哥哥，她就将不染哥哥当成英雄崇拜。”
“那……我们是不是能够得出结论，神女大人不止会推算这一件事，她还会推算更多的事？”
“如果她执意要走，又说和不染哥哥无关，是不是说明未来会发生很重要的事，让她必须离开，或者是只有她离开，才能避免某件事的发生？”
千宝的话有点复杂，鹿小路却听懂了。
鹿小路：“你的意思是说，系统姐姐不是自己想离开，而是不得不离开，对吗？”
“如果她留下，会发生不好的事，或者是……她留下，会对未来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她才执意要走，对吗？”
千宝犹豫着点头，小声说：“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不是神女大人，不知道她为什么走。”
“可神女大人会推算这件事，是魔神历代相传的，魔神之所以潜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自己的行动不被神女大人推算出来，可显然他们失败了，神女大人料事如神，还是早早推算出了他们的行动，并教会众神如何将他们禁锢在半空，把成长时间留给冒险家。”
千宝坐在鹿小路对面，他比小瞳、小赤瞳都要大，像是一岁多的孩子，坐下时候乖巧可爱，神态却十分成熟，说的话也让人思考。
听完千宝的话，鹿小路眼底的难过消失一些，心疼却慢慢涌现，“这么说的话，系统姐姐选择偷偷背负起责任，她什么都不说，悄悄地承担起一切了，是吗？”
“怪不得她刚刚走的时候会说，希望自己的决定不是错的，她也很不安，很不想离开吧？”
第1983章 姐姐她不要我了
“应该是的。”
千宝抿着唇，小声说：“昨天不染哥哥上线和神女姐姐聊天的时候，我远远看到了一下，不染哥哥挺主动的，有一种豁出去的感觉。”
“我不知道神女姐姐和不染哥哥在聊什么，但神女姐姐一步一步后退，不染哥哥就一步一步向前，看起来神女姐姐有些招架不住。”
“可惜，最后神女姐姐还是决定离开，她把不染哥哥踢下线了，然后自己坐在这里想了一夜，一直到姐姐你上线，神女姐姐才说话。”
鹿小路眼中划出惊讶，忍不住说：“昨天不染竟然那么厉害，步步紧逼系统姐姐？”
“不行，我得下线去问问不染，他被踢下线应该很难过。”
“好。”
千宝应了声，看着鹿小路从自己面前消失。
下线后，鹿小路拿出自己手机，刚准备给不染打电话，却发现自己手机有一条未读短信。
冷不丁看到短信，鹿小路还愣了下，一打开，竟然是不染发来的。
【小鹿姐姐你醒了吗，我怕你还在睡觉，没敢给你打电话，我姐姐……走了，她不要我了。】
看到这条短信，鹿小路心脏跟着没来由一疼，她立刻拨通不染的电话。
手机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不染似乎一直拿着手机，在等鹿小路回复。
“小鹿姐姐……”
“我进不了冥虚大陆，我姐姐禁止我今天上线，她把我踢下线，然后不允许我今天上线，她……是不是已经走了？”
不染的声音很沙哑，不用鹿小路说，他就已经猜到了。
鹿小路张嘴，感觉还没说话，自己声音便发紧，她咳了声，清清嗓子，才说道：“不染，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呢，不过是一个被遗弃的人，有事也不会有人管。”不染沙哑的声音中带着自嘲。
鹿小路有点心疼，低声说：“我刚刚上线看见系统姐姐了，她和我说自己给你留了一小段视频，然后才走。”
“她给我留视频了？”
电话那头，不染抬起头，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讶，“视频里是什么内容？留了视频才走的意思是……她还是走了，对吗？”
“嗯……”
鹿小路：“系统姐姐走了，我感觉她好像不想走，却不得不走，千宝和我说，系统姐姐可能是推算到了什么，不得不离开，应该不是对你失望才走的。”
“系统姐姐今天也跟我说，昨晚见面你和她说了很多，让她很惊讶，她说自己走和你无关，也许最初想要离开的原因是对你失望，但现在不是了。”
“她说她必须走，还说希望自己做的决定不是错的，我觉得千宝说得有道理，系统姐姐可能真是推算到了什么，才不得不走。”
电话的另一端，不染垂下眸子，眼中情绪快速地翻涌着。
好一会儿，他声音沙哑地说：“小鹿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天的梦……你知道是什么内容吗？”
“你的千年一梦吗？”鹿小路摇头，“不知道，不过系统姐姐应该知道。”
“嗯，她知道。”
不染点头，声音低沉，“在梦里，我梦见自己是冥虚大陆的人，打怪升级，加入公会，和我现在的生活轨迹差不多，我依然遇见了系统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