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对，不染也不对，所以怪不到她，也怪不到不染，怪就怪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困住了她，而她现在要走出来，她要走得干净利落一点。
鹿小路抿唇，不想当那个一直戳系统之神内心的人，可面对系统之神和不染的感情，鹿小路真的很难说。
“系统姐姐，如果不染遇见了危险，你还会帮他吗？”
“会帮一点，不会管很多。”
系统之神看着鹿小路，平静地说：“以前的我会竭尽全力去帮他，后来的我会在他特别困难的时候帮忙，而现在，我已经不会经常出现在他面前了。”
“若是遇见也只是会帮一点点，再不会拼尽一切地帮忙。”
鹿小路：“就算以后不染给你合理的理由，比如他为什么会那么做，你觉得那份理由很真实，也不能回到从前了吗？”
“不能了呀。”
系统之神握住鹿小路手，轻声说：“小鹿姐姐，我说过了，就算回到以前，他还是会再一次抛下我，我好不容易才走出来，不想经历第二次内耗。”
“如今的我很好，正在一点一点放弃他，我要做一个漂亮弃牌的人，哪怕他真心回头，我也不要了。”
系统之神说的声音并不大，但很认真，鹿小路忍不住笑了。
她长出一口气，抱着系统之神的胳膊，轻声说：“这样真好，姐姐能想开就比什么都好。”
“我和凉凉都是那种劝分不劝和的人，可在姐姐和不染这里，我一直在劝和，因为我看到姐姐对不染的感情有多深。”
“我不想帮不染说话，对我来说，一个让姐姐伤心的人，就算有再多的理由都是不应该的，好在姐姐看清了，那就漂亮地放弃他，我们换一个更乖的。”
“嗯，换一个更乖的。”
系统之神唇角勾起，温柔从眼底滑出，“这次我会谨慎些，不再对冒险家有英雄光环，也不再什么都说，什么都帮。”
“以前是我走进冒险家的心里，这次就要看有没有冒险家能够走进我心里了。”
当然，短时间内肯定是不行的，她决定放弃，可真正能够放下的那一刻还不知道要多久。
但在决定放弃的这一刻，系统之神就是赢家，至少她不会再困在那份让她内耗的感情里，她要当她自己。
“姐姐，我们喝一杯吧。”
鹿小路唇角扬起，小手一挥，茶几上出现两杯小麦果汁，她提议道：“我们喝一杯，庆祝姐姐新生，怎么样？”
“你不怕我耍酒疯？”
系统之神唇角勾起，轻笑着说：“你忘了酒神比拼时候，我喝多了，耍酒疯的样子吗？”
“那也算耍酒疯啊？”
鹿小路嘴角扯着，拿起小麦果汁放到系统之神手里，认真说：“姐姐，跟我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性价比。”
“和我喝酒，短短几个小时就能见识到我人模人样到一滩烂泥的样子，多有性价比啊。”
“这么有性价比？”
系统之神眉梢挑起，笑着说：“那我可就要试试了。”
她端起酒杯，和鹿小路碰了下，小麦果汁入口的那一刻，系统之神在心里对自己轻声低喃。
【祝我新生，祝我灿烂，祝我平平淡淡，也祝我波澜不惊，而他……就算了。】
等不到的消息她不等了，爱不到的人她也不爱了，她是第一神女，不是第一痴情冤种，没人能让她灿烂的一生陷入内耗，谁都不行。
……
翌日。
鹿小路从现实世界睁开眼睛，看着明亮的太阳，她打了个哈欠。
时隙渊已经吃完早饭，正坐在沙发上处理麋鹿集团的事，看到鹿小路醒过来，他轻声道：“昨晚玩什么去了，早上叫你也叫不醒。”
“啊……叫不醒吗？”
鹿小路有点惊讶，“我记得没玩太晚就睡了呀，怎么会叫不醒我呢？”
“昨天系统姐姐和不染……咋说呢，算是正式断了吧，我去劝了劝，然后和系统姐姐喝了些小麦果汁。”
“只有我们俩，在海底群岛喝的，刚开始喝的时候我还挺清醒，后来就忘了，我隐约记得系统姐姐好像给我跳了一支舞，神女的舞，美得惊心动魄，但是我现在不知道那是真事，还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
鹿小路捂着脑袋，她和系统之神是在冥虚大陆喝的，回到现实世界她一点宿醉的不适都没有，就是昨晚发生的事有点记不清了。
“系统之神和不染彻底断了联系吗？”
时隙渊眼帘抬了抬，眼底划过一抹无奈，随后低声道：“这也算是好事吧，冥虚大陆和咱们的现实世界到底隔了一层，强行联系，勉强在一起，以后吵架的时候全是问题。”
“不染年龄又不大，若是生气跑回现实世界，系统之神想找他都难，那时候两人就会陷入僵局，还是早点分开比较好。”
听到时隙渊的话，鹿小路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
“原来你一直都不支持不染和系统姐姐啊，我还以为你支持他们在一起呢。”
“我表现得不够明显？”
时隙渊侧头，眼底划着清幽的光，“以前你跟我说的时候，我就说他们在一起很困难，那时候我给你的意见就是无解，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了。”
鹿小路扯扯嘴角，小声说：“我以为你是真觉得无解，才那么说的呢。”
“其实我有点想让系统姐姐和不染在一起，我能看出来系统姐姐很喜欢不染，如果他们在一起，也算是跨越时空的喜欢了。”
“可惜，不染没能抓住系统姐姐，系统姐姐也决定放弃不染了。”
这场跨越空间的爱，终究是没了下文。
第2060章 猜测
“夫人，喜欢是喜欢，可你别忘了她是系统之神。”
“那是冥虚大陆的第一神女，是天地间诞生的第一位神女，她的高傲和自尊让她不会一直追着不染。”
“当她感受到不染没那么在乎她的时候，系统之神就会产生退意，她的自尊和高傲都不会允许她在一个男人面前太低头，况且她也真实地喜欢过不染，而那时的不染不喜欢她，对系统之神来说，迟来的深情比草都……”
最后那个字，时隙渊收了回去，他不想当着鹿小路的面说太难听的话。
鹿小路却懂了。
她垂眸，眼底划着心疼。
“我们都能理解系统姐姐，都觉得系统姐姐这样做没错，可有时候我也会理解不染。”
“不染说他那时候觉得世界都是假的，才会辜负系统姐姐的爱，我觉得他应该也会后悔，但是否真心，没人知道，因为在拥有主角光环前，不染也没多喜欢系统姐姐。”
鹿小路叹息着，真的很难评价系统之神和不染的这段感情，也许从最开始就是错的吧。
他们原本便是两个世界的人，系统之神的喜爱对不染来说只是获利的一种方式，该怪系统之神明知不染接近她是有目的，还是用了真心，还是该怪什么……鹿小路也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昨天喝酒的时候，嘴上说着洒脱话的系统之神眼神却很悲伤，姐姐说放弃，却放弃得那么艰难，让鹿小路看得很心疼。
“夫人，不要为了别人的感情过多困扰，人的感情需要缘分，我们就当系统之神和不染没有缘分吧。”时隙渊轻声安慰鹿小路。
鹿小路点头，长长地叹息着，心里却依旧不舒服。
可能是身边人都是甜蜜结局，唯一的错过就会让她有些难过。
但她不是当事人，除了安慰也没有别的方法。
“时隙渊，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过去一个人安慰一下不染？”
“我们都在安慰系统姐姐，不染却一个人，是不是显得很可怜？”
“夫人觉得不染可怜？”
时隙渊偏过头，有些不解地看鹿小路，“夫人要是觉得不染可怜，就会劝系统之神和他在一起了，而你没那么做，不就是认为不染没有可怜的地方吗？”
“这……”
“确实，我觉得不染在这段感情里表现得不好，前期是他诱惑系统姐姐，故意说一些引诱姐姐的话，后来系统姐姐对他上头，他却不拒绝不否定，只享受着系统姐姐对他的好。”
“等他有了主角光环，身边围绕的人更多了后，他又开始享受别人对他的好，忽略了系统姐姐，让堂堂第一神女陷入内耗，我会觉得这样的不染很坏。”
鹿小路抿着唇，闷声说：“站在系统姐姐那边，我不喜欢不染，不想让系统姐姐再浪费心神了，可咱们好歹认识了不染很久，也一起玩了那么久，不该因为这点就疏远他。”
“我们都围着系统姐姐，哄系统姐姐，把不染一个人丢下，就会显得他很可怜。”
时隙渊眼帘垂下，慢条斯理地说：“夫人，你觉得不染会是一个人吗？”
“他现在是在2号大陆，回到了他的地盘上，他还会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