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人恭恭敬敬地说道:“王爷,您二十年前遭遇刺杀后失踪,守护您的暗卫说您在刺杀中被敌人击中头部,许是影响了您的记忆。”
“请您随我们回王府吧,老王妃这些年一直寻找您,如今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好,若不是撑着一口气想要见您,恐怕早已……”
手下低声说着,脸上表情变得严肃。
这些话和鹿小路她们设定的剧情一样,让鹿小路更相信他们的身份,只是单单因为这几句话,鹿小路还是不会和他们走的。
“抱歉,几位大人……”
鹿小路装出犹豫模样,说道:“我们只是一介平民,说实话,我连你的令牌都不认识,我没办法确定你们的身份,也没办法确定你们的话。”
“况且我夫君的腿受伤了,如今好不容易能站起来,还不能长时间赶路,我们……可以不和你们走吗?”
鹿小路的话合情合理,毕竟王府手下是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就算拿着王府令牌,她这个普通人也不会认识。
“王妃您稍等,我们能证明自己身份。”为首的人转过头,对自己身后一人说道:“你去请县太爷过来,他认识咱们王府令牌。”
身后之人领命快速起来,为首的人这才自我介绍,“王爷、王妃,我是暗卫首领初一,随我一起来找您的是初三和初四。”
“这些年陛下和王妃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您,当年您被刺杀后失踪,王妃很是内疚,陛下更是久久不能释怀,他们都认为是自己没有好好保护您,让年纪尚幼的您独自出门。”
“为了这件事,陛下这些年都心怀内疚,王妃也寝食难安,王爷,您可能不记得,您是咱们王府唯一血脉。”
“您失踪后,宗族里不少人提议让王妃领养一个孩子,说不能断了王爷的烟火,可王妃一直不同意,就算是族长专门送过来的三位少爷,王妃也一直没认可过他们。”
“如今总算找到您了,您和咱们已故的王爷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您的孩子还是赤瞳,这就是咱们皇族血脉的专属标志。”
说着,初一转过头看着鹿小路,激动地说:“王妃,您说得没错,三位小王子才不是什么妖怪,他们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谁说他们是妖怪,都是要被砍头的。”
鹿小路轻轻地向后退半步,表示自己的惊讶,时隙渊则是站在原地没动,脸上也没有太多表情。
千宝三个小家伙更是没什么表情,他们安静地站着,用赤瞳平静地看着初一和初四。
“那个……这位大人,要不您先起来说话吧。”
鹿小路微微垂眸,像是无知一般,小心翼翼地说:“您一直这么跪着,我们心里很不安,而且我们……我们真的是王府的人吗?你会不会认错人了啊?”
“不会的,王爷和已故王爷长得一模一样!而且三位小王子还是赤瞳,这都是身份象征,绝对不会认错的。”
初一表情激动,声音中都是控制不住的兴奋。
他和初四一直跪在地上,鹿小路觉得不太舒服,虽说当命运之神的时候也有不少人给她下跪,可这么长时间跪着和她们说话的人还没有。
鹿小路转过头,看着时隙渊,像是怯懦的小媳妇一样,小声说:“夫君,要不你让他起来吧,他这么跪着我有些不安。”
“起来吧。”
时隙渊淡淡的说:“在确定身份前你们不用这么多礼,若你们认错人了,以后也不要找我们麻烦,我们只是一介平民,是与不是都是你们说了算,与我们无关。”
“不会认错的,您就是我们的王爷,是王府唯一血脉,是尊贵的摄政王。”
初一和初四是真的很激动,他们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站着,脸上的激动依旧无法掩饰。
“王爷,您不知道,我和初三、初四得到消息的时候都激动不行了,来的路上我们就一直在想,这一定是咱们老王爷在天上保佑,才会让我们找到您,等会儿县太爷来了,让他证明我们身份,然后您和王妃就带着三位小王子与我们一同回皇城吧。”
“老王妃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今年状态更是不好,您若是带着三位小王子回去,她见了一定会很开心,没准能多吃几碗饭,就能好起来了。”
时隙渊垂着眼帘,看不出太多情绪。
鹿小路觉得这样不太好,虽然她们肯定是王爷、王妃,可如今没正式回去确定身份,就这样淡漠地对初一和初四,会显得太过高傲。
她扯着嘴角,露出一丝讨好的笑,对初一说:“这位大人,要不你们坐下说话吧,桌上有茶水。”
“不敢……不敢……”
初一、初四急忙后退两步,惶恐地看着鹿小路。
鹿小路想了下,说道:“你们别客气,如果我们真是王府的人,还得和你们一起回皇城,我夫君的腿还没好利落,这一路上都需要你们多关照,要是你们一直这么客气,咱们回去的路可能会很艰难。”
“咱们坐下聊吧,我夫君也不能长时间站着,他也需要休息。”
第2202章 成为姐妹
听到鹿小路说时隙渊的腿需要休息,初一立刻躬身,“王爷,您快些坐下休息,您的腿……不知是……”
时隙渊抿抿唇,像是不想回答一般,脸色沉着。
他已经能够自由行走,可当着初一和初四的面,时隙渊还是装出自己无法独立行走的样子,让千宝扶着他缓缓走到桌旁坐下。
初一见状,眼中露出担忧,却又坚定地相信时隙渊就是他们王爷。
先不说时隙渊和已故王爷一模一样的长相,也不说千宝三人明显的赤瞳,单说时隙渊身上那惊人的气势就让初一坚信不疑。
他原本以为时隙渊走失这么多年,性格指不定成了什么样,来之前甚至已经做好了时隙渊长成地痞无赖的准备,可当真的面对时隙渊的时候,初一忽然发现,不管王爷走失多少年,刻在骨子里的高贵始终存在着。
哪怕如今的王爷行动不便,衣着粗糙,身上也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抱歉,我夫君自从双腿受伤后便不太爱说话。”
鹿小路抿着唇,见时隙渊没说话,她便装出委屈模样,说道:“我夫君以前在这里当衙役,后来为了捉拿坏人双腿受伤,躺了半年多,现在才有银子治病。”
“不过我们的日子越来越好了,他现在都能被人扶着慢慢走,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正常,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初一抬眸,惊讶地看着鹿小路,压低声音问:“王爷之前当过衙役?腿是捉拿坏人时候受伤的?那这边没给王爷治病的补贴银吗?”
“给了……”
鹿小路抿着唇,小声说:“县太爷给了补贴银,捉拿坏人的那家也给了很多银子,但是……”
说到这儿,鹿小路便停住了话头,扯扯嘴角对初一笑了下,“算了,都过去了,没什么的。”
“夫君已经慢慢好起来,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如果他真是你口中的王爷,那我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去的就都过去吧。”
这明显便是有事的模样,让初一眼底闪过担忧。
但看到鹿小路没说,时隙渊似乎也不想说的样子,初一悄悄回头递给了初四一个眼神。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时隙渊,首要任务肯定是带时隙渊回皇城,但同样的,他们还需要弄清楚时隙渊这些年的遭遇,等后续陛下和王妃询问的时候他们也好有个交代。
当然,若是时隙渊这些年受了委屈,他们肯定是要处理好,不能让时隙渊白受委屈,更不能让时隙渊带着一身的委屈和他们回皇城。
“王爷、王妃,属下手里还有些事没能处理完,请允许属下先回去处理一下,很快便回来。”
一直没说话的初四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礼。
鹿小路抬起头,装出无措的模样看时隙渊。
时隙渊平静点头,淡漠的样子将王爷这个身份演绎得淋漓尽致。
初四起身离开,很快,初三带着县太爷匆匆赶来。
看得出他们是一路跑来的,县太爷脸上满是汗,初三脸上却一滴汗也没有,甚至连口粗气都没喘。
“时……不……王爷,下官不知您竟是王爷,多有怠慢,还请王爷恕罪。”
一进小院,县太爷‘吧唧’一下就跪在了时隙渊面前。
时隙渊坐着,波澜不惊地看着县太爷,淡淡地说:“这不怪你,我也很意外,起来说话吧。”
县太爷站起身,脸上的惊讶藏不住,同时又对时隙渊平静的模样觉得很心惊。
一时间,小院十分平静,竟没人说话。
等了一会儿,初一才说:“王爷,有县太爷为我们证明身份,您现在能相信我们是王府的人了吗?”
“如果可以的话,还请您和王妃携三位小王子与我们一起回皇城,陛下和老王妃还不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了您,若是知道肯定会急着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