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阿三盯着阿大,眼神执着,“你就打算这么眼睁睁看着,看着咱们即将到手的王府飞了?”
阿大:“我说过,这不是咱们的王府。”
“可我在王府这么多年,王府一切早就和我息息相关,我自然不可能看着王府名声败坏。”
“斑貊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可那个鹿小路算什么东西?她也配当摄政王妃?”
阿三连连点头,“没错,我就是那个意思,斑貊就算了,他毕竟是母后的亲生儿子,可鹿小路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当摄政王妃?”
“我们得把她撵出去,不管怎么样,咱们都不能让她成为摄政王妃,那样可太丢脸了。”
“那是自然。”
阿大眼神一沉,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淡淡的说:“有阿二呢,咱们急什么?”
阿三眉头一皱,没想到阿大竟然想借着阿二的手去对付时隙渊和鹿小路,他觉得阿大很虚伪,怪不得阿二骂完阿大就走了。
可转念一想,阿三又觉得这么做也不错,如果阿二做的好,那他们的地位就不会动摇,若阿二做的不好,那只影响阿二,影响不了他们。
借刀杀人这一招,不止阿大喜欢用,他也喜欢了。
阿三眸光晃着,和阿大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却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算计。
……
主院。
管家将时隙渊、鹿小路送回来,恭恭敬敬的说:“王爷,夫人,这就是咱们王府的主院。”
“主院这些年一直空着,老王妃不住,也不让别人住,她说一定会找到您,所以主院一直不让人住,一直给您留着。”
“您和夫人进去看看,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立刻调换。”
时隙渊点头,伸手握住鹿小路手,轻声说:“夫人进去看看,可有不满意的地方?”
鹿小路没客气,率先进去走了一圈。
她见多识广,出入的地方都是各个大陆的皇宫,眼光非比寻常。
在主院看了一圈,鹿小路点了点头,“挺好的了,比咱们之前住的小院好多了,就在这里住下吧。”
“夫人喜欢就好。”
时隙渊勾着唇角,宠溺的看着鹿小路。
鹿小路轻轻一笑,算是回应时隙渊。
两人不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对,也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可鹿小路的反应落在管家眼里就是故作高贵。
在管家心中,鹿小路就是一个没见识的山村妇人,哪里见识过这么豪华的王府?又哪里具备鉴赏能力?
她见到这么豪华的王府主院竟然一点不惊讶,只说一句‘挺好的’,好像自己见多识广一样,管家越想越觉得鹿小路有点太能装了。
可当着时隙渊的面,管家不敢表现出对鹿小路的不尊敬,他将心中不满压下,笑着向时隙渊、鹿小路介绍伺候他们的奴婢。
时隙渊安静的坐着,对于伺候他们的人,他丝毫不在意,在他眼里似乎只能看到鹿小路。
鹿小路却很用心的记下大丫鬟的名字,对她来说,这几个大丫鬟可都是以后陪她玩的人,她当然要好好记下名字。
她可是要在心里住十年的人,丫鬟就是她的最佳玩伴,对于自己的最佳玩伴,鹿小路自然很用心。
可惜,她用心的记着丫鬟名字,丫鬟却不怎么待见她,她们对鹿小路的态度淡淡的,好似鹿小路只是和她们差不多的丫鬟一样。
“王府好大的派头啊。”
时隙渊薄唇抿着,看向那几个态度平淡的丫鬟,冷哼一声,“我夫人愿意记你们名字,是你们的荣幸,你们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是在做给谁看?”
“她可是我夫人,是你们的摄政王妃,你们对我是怎样的态度,对她就应该是怎样的态度。”
丫鬟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向时隙渊行礼,礼仪周全的向鹿小路道歉,可眼底对鹿小路却没多少恭敬。
时隙渊板着脸,像是要生气一样。
没等他开口说话,鹿小路就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说:“没事的,夫君。”
“咱们刚回来,大家不信服我也是正常的,没什么大不了。”
“今天就先这样吧,我累了,咱们先休息,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时隙渊脸色沉着,不想看到鹿小路被丫鬟怠慢,鹿小路却一点都不在意。
她挥手让管家、丫鬟退下去,对时隙渊说:“咱们刚回来,地位都不稳,不用这么急着给我立威。”
“等过几天你继承王位,我也成了王妃,她们自然会改变态度。”
时隙渊:“这若是在外面,谁敢对夫人不恭敬?”
“咱们抓紧时间找寻离开的方法吧,这破幻境我一天都不想待了。”
“咋啦嘛?”
鹿小路看着板着脸的时隙渊,忍不住笑,“被怠慢的是我,你咋气成这样?”
“我没事的啊,咱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何必和他们计较?”
“在这里舒服摆烂才是正道,至于别人是怎么看咱们的,我完全无所谓。”
时隙渊眯着眼睛,深吸口气,低声说:“夫人,你就是太好说话,太善良,才会被她们怠慢。”
“若是你就蛮任性一些,我看谁敢这么对你?”
鹿小路:“我哪里太善良了?我现在可是腹黑之鹿上加路,她们现在不理我,以后想理我,我就不理她们了。”
她拍着自己肩膀,有些得意的说:“以后的我绝对让她们高攀不起。”
时隙渊:“……”
“夫人,你就玩吧,等你以后被丫鬟欺负的时候,我看你和谁哭。”
“和你啊~”
鹿小路:“我就不信我真被欺负了,你能坐视不管。”
“你要是真敢坐视不管,我就不要你了。”
“嫂嫂在说什么?”
有些陌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房门被敲响,阿二站在门口,疑惑的看鹿小路。
第2211章 告诉王妃也不怕
“你是……”
鹿小路有些疑惑的看阿二。
她还不认识阿二。
“我是阿二,母后的二儿子。”
阿二板着脸,淡漠的说着,看着鹿小路的表情很微妙,似不满,又似嫌弃。
“二儿子?”
时隙渊眉梢挑起,用比阿二还淡漠的语气说:“我怎么不知道我母亲还有第二个儿子?”
阿二一噎,没想到时隙渊会这么说,他的底气一下弱了,“我是母后从宗族过继来的第二个孩子,我们和哥哥不一样。”
时隙渊:“怎么不一样?”
阿二抿着唇,低声说:“哥哥是母后名正言顺的孩子,我们只是过继的孩子,自然不一样。”
“哦,原来你知道咱们不一样。”时隙渊扯扯嘴角,淡漠的看阿二,“你既然知道咱们不一样,那你来见我就应该规规矩矩的让人通报,而不是这样没礼貌的直接推门进来,开口的第一句话也不应该是质问我夫人。”
“知道的人会说你可能是关心我这个兄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才是过继的,而你是亲生的,所以你才这么大的派头,在我的府上直接推门进入我的房间,还质问我的夫人。”
“我没有……”
阿二向后退半步,没想到在老王妃和陛下面前鲜少开口的时隙渊竟然这么能说,他只是进门问了鹿小路一句‘嫂嫂在说什么’,虽说他的语气确实带着质问,可他连第二句话都没说出口,时隙渊就将他怼得不敢再说第二句,这就有点过了吧。
“哥哥你刚回来,我不是过来指责你的,我是担心你回来不适应,专程过来看看你,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嫂嫂说她打算不要你。”
“你可是尊贵的摄政王,怎么能有人和你说这种话?我实在听不下去,这才推门进来帮哥哥说句话。”
“帮我说话?”时隙渊扯着嘴角冷笑,“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和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我们才刚认识,你就敢质问我夫人,这就是王府的家教?”
阿二低着头,掩住眼底的冷意,装出恭敬模样,“王府把我教的很好,请哥哥不要因为我一时的莽撞行为觉得王府没把我教好,这些年母后一直对我们悉心教导,是我太过担心哥哥才会贸然推门进来,是我失了分寸,请哥哥不要生气。”
“我只是很替哥哥打抱不平,哥哥可是尊贵的摄政王爷,嫂嫂竟然那么和哥哥说话,还敢说不要哥哥,这实在有些太过分。”
“过分的人是你。”时隙渊眸光冰冷的看阿二,“我夫人愿意和我说什么就说什么,与你无关。”
“你未经允许私自推门闯入我的房间,还指责我夫人,到现在也不知悔改,这件事我会和母亲说明,请她为我和我夫人做主。”
“哥哥不用这样吧?”
阿二皱眉,脸上表情有些平静,看起来一点都不怕时隙渊将这件事告诉老王妃,“我是真心为哥哥好,今天过来也是担心哥哥刚回到王府会不适应,特意过来询问哥哥,谁知撞见嫂嫂哥哥不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