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们想谈恋爱这种话私下说多好,为啥子非要当着我们的面说啊,是嫌我狗粮吃得还不够多吗?”
说到最后,施明委屈了。
他们五兄弟里面,老大、老黑早早结婚,肥猫也有了喜欢的人,如今周良马上修成正果,就剩他一个单身狗。
以后那四对肯定轮流到他面前秀恩爱,他一个人要吃四份狗粮,想想就觉得没法活了。
“当众秀恩爱,恩爱会加倍,懂吗?”周良挑眉,对俞软软道:“我现在就去见你,等我。”
俞软软笑着点头,周良立刻下线。
施明这才敢闷闷地说一句:“当众秀恩爱,死得快,哼!”
没人搭理他,众人都绕在俞软软、非域四人身边,询问他们复活后的感受。
……
现实中。
时家,老宅。
时启意领着身穿整洁白衣的医护人员快速来到时蕊房中,时蕊的父母和时老爷子都在时蕊身旁。
看到时启意带这么多人进来,时蓓蕾指尖抖了下,“启意,小蕊她……她没活下来?”
梁德辉是时蕊父亲,也是入赘到时家的女婿,他揽着时蓓蕾肩膀,低声说:“夫人节哀顺变,我们早就该做好心理准备的,都这么久了,小蕊她……也尽力了,咱们就让小蕊安心地走吧。”
时蓓蕾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脸色苍白地看向时老爷子,“爸,这就是你宠小蕊的代价!你把小蕊害死了,你害死了我的女儿!害死你自己的亲孙女,你不内疚吗?!”
“我和德辉就只有小蕊这么一个女儿,你让我们以后怎么活?我们以后该依靠谁啊呜呜呜……”
时蓓蕾哭起来,这一瞬,病房里都是她的呜咽声。
时老爷子内疚地低头下,微微有些浑浊的眼中满是自责。
“好……吵……”
沙哑,干涩,难听到极致的声音忽然响起,像是荒废许久的铁门被人生硬推开般,听得人十分不舒服。
温暖的大床上,身形消瘦的人儿慢慢睁开眼睛。
她似乎受不了这样的光亮,只睁开一瞬又闭上了眼睛。
可这一举动立刻引起时启意的注意,他立马喝止,“别哭了!小蕊醒了,医生快来给小蕊检查一下!”
身后,整齐干练的医护人员立刻上前,简单检查后,主治医生走到时启意面前。
“大少爷,蕊小姐醒过来了,目前看来很清醒,但我们还需要给她做更精细的检查,我们先带她下楼了。”
时启意板着脸点头。
时家老宅的医疗设施不亚于医院,甚至为了时蕊,时启意专门从国外请了一支专家团队,全天在时家候诊。
时蕊被推下去的时候,努力张着嘴,说了句,“表哥,上……”
时启意眯起眼睛,就看到时蕊用嘴型和他说:不用给我留面子。
他便知道时蕊睁开眼睛前意识已经恢复,听到了自己父母对老爷子发难的话。
时蕊被推走,房中只剩时启意、时老爷子和时蓓蕾、梁德辉。
时启意皮笑肉不笑地往前走了两步,还没到近前,时蓓蕾就慌张地说:“启意,我毕竟是长辈,你……”
“长辈?呦,你还知道自己是长辈啊,想让我这个小辈对你这个长辈尊重点,给你留点情面,是吧?”
“那你刚刚面对老爷子的时候怎么一点不尊重啊?那可是你父亲,你跟他嚷什么?全把责任推到老爷子身上,是觉得老爷子还不够内疚,想把老爷子逼死吗?”
时启意眼睛眯着,嘲讽地看时蓓蕾,正要继续往下说时,佣人快步上前。
“老爷子、大少爷,二少爷的视频电话。”
时启意瞪了时蓓蕾一眼,立刻拿起电话递到时老爷子面前。
电话接通,时隙渊的脸从屏幕上露出,他恭敬地问候,“老爷子,近来身体可好?您这是……眼睛怎么红了?时蕊醒过来了吗?”
时老爷子不想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时隙渊,就强笑道:“醒了,私人医生带她去做检查了。”
“竟然醒得这么快?她下线我就跟着下线,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时隙渊看起来在车上,能隐约看到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我现在往机场去,晚上六点就能到老宅,您放心,时蕊能醒来一次以后就能一直醒,只要做好复健,她以后又能活蹦乱跳。”
“你要回来?”
老爷子脸上的笑容明显开心许多,“你都两年没回来了,总算要回来,我这就让人把你房间打扫出来。”
“啧,某些人还知道回来啊?”
时启意抱肩,从时老爷子身旁露出半个身子,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镜头,却是说道:“你回来也挺好的,正好看看咱们家这位嫁出去的姑奶奶是怎么作妖的吧,刚刚我带医生过来给小蕊检查,她们开口第一句就是小蕊是不是死了。”
“之后就开始哭,怪老爷子太宠小蕊,还说自己以后不知道该怎么活,那模样啊~看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可全是老爷子的错呢。”
“姑姑也在?”
时隙渊眯起眼睛,一瞬间就懂时启意的意思。
他淡笑道:“该让我和姑姑、姑父问声好才对。”
时启意立刻配合地拿起手机,将画面转向时蓓蕾、梁德辉。
“姑姑、姑父,你们何时回来的?我竟然不知道,早知道你们回来了,我该回去给你们问安的。”时隙渊礼貌问好,俊脸上挂着完美得体的笑容。
他的话却让时蓓蕾、梁德辉脸色齐齐僵住。
第304章 他嘴臭全世界都知道
时蓓蕾僵笑着说:“隙渊不用太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用不着特意赶回来见我们,我们虽是长辈,却不讲究这些,你随意些就好。”
“姑姑、姑父不讲究这些,可传出去让外人听见难免说我无礼。”时隙渊微微垂眸,清冷的眸中划过更清冷的光。
“姑姑、姑父难得回来一次,我应该早点回去才对,还请姑姑、姑父在家多待些时间,我晚上就能到。”
“难得?”
时启意挑起了眉,直接将手机转向自己,像是和时隙渊很不对付一样,大声说:“他们一年有三百天都在老宅住,你还说他们难得回来一次?”
“回来一次、一住就是三百天、然后再走,你要是非按照回来的次数论‘难得’,那他们回来一次确实挺‘难得’的。”
“大哥,你这话说得不对。”时隙渊微微挑着眉梢,平静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她是咱们的姑姑和姑父,这里也是姑姑和姑父的家,姑姑、姑父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们不该议论这件事。”
顿了顿,时隙渊又加了句,“即使外界人人都说姑姑、姑父啃老,我们也不该这么说,我们家大业大,不差那点钱,不是吗?”
时启意撇嘴,他说话本就难听,如今听了这话,像是找到一个发泄点一样,说起话来更难听了,“咱们家大业大就能养两个吃白饭的啊?她们要是听话懂事,我养着她们也没什么,可你看她们是那种听话懂事的人吗?”
“小时候,她们生了小蕊不好好养,非把小蕊送到什么奶奶身边,你看把小蕊搞成什么样了?”
“咱们时家可就那么一位大小姐,结果到哪儿都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仔细一打听,嘿!真没见过世面!”
“老爷子、咱爹咱妈,还有咱们时家的亲戚们,每年给小蕊的压岁钱、生日礼物,加起来上千万,结果那边是怎么养小蕊的?钱全中饱私囊,对小蕊还两副面孔,活生生把咱们时家唯一的大小姐搞得自卑又胆怯。”
“启意,你别说了!”时蓓蕾皱紧眉,一边呵斥时启意,一边抬头看自己丈夫脸色。
时启意就像听不见她的呵斥一样,继续说:“要不是老爷子看不下去了,把小蕊接回来养,小蕊现在是什么样谁清楚?”
“结果你猜人家怎么说?人家说既然接回去了,那就是你们时家人,那就改成时家姓吧。”
“行,咱们给小蕊改姓,不就是想改成咱们家姓、上咱们家族谱,以后多分点钱吗?我们愿意给!只要小蕊过得好,咱们给点钱怎么了?”
“然后!那群人是怎么做的?”
“一边吃着时家的软饭,一边不肯承认自己吃了软饭,非要带着自家那群啥也不是的穷亲戚插手咱们时家企业,一群脑袋被驴踢了的废物,跑个腿都分不清东西南北,还想去财务部帮小爷算账,他们算的是账吗?那是小爷的命!”
“时启意!你够了!”梁德辉攥紧拳头,猛地大喝道:“小蕊才醒过来,你就跟我说这些,你是不想让小蕊安心养病了吗?”
“我?跟你说?”
时启意转过头,好似才反应过来一样,俊脸上露出一阵愧疚,“哎哟~姑父啊、我忘了你还在这儿呢,抱歉抱歉啊~”
“你可是长辈,应该不会跟我一个晚辈计较吧?再说你也知道我嘴不好,全家都想把我嘴缝上呢,你应该不会跟我生气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