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夫人驾到,通通闪开~!】
【白首之约,终身之盟,喜结良缘,许订终身。】
鹿小路自动忽略了第一条横幅,由昊羿挽着手走到时隙渊面前。
时隙渊穿着与她相同的克莱因蓝西装,这颜色如此挑人,可在本就冷白皮的时隙渊身上,只将他显得更加清冷。
“鹿小路。”
罕见的,时隙渊叫了鹿小路全名。
他认真地看着鹿小路,低沉的声音中带着郑重,“感谢你愿意与我订婚,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绝不食言。”
“感谢……”鹿小路轻轻呢喃。
她从未参加过别人的订婚宴,冥虚大陆开放前她只是一个自强不息的孤儿,未能有长见识的时候。
饶是如此,鹿小路也从未听说在谁的订婚宴上,男方会说感谢这个词。
而他,认认真真地感谢她,似乎她愿意与他订婚是他的荣耀一样。
顶级贵族出身、自己拼搏成高级贵族的却是他啊。
而她的贵族,在向她致谢,谢她愿意和他在一起。
“我也感谢你愿意与我订婚,未来路长,希望我们能一直像今天这样携手而行,余生漫漫,愿与君相守一生。”
鹿小路抬着头,对时隙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好。”
时隙渊认真点头,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他许下诺言,便一生不弃。
“我不同意!”
门口。
暴躁蛮横的声音忽然响起。
时天和、尹从灵在保镖的拥簇下闯进来,他沉着脸喝道:“时隙渊,我是你父亲,谁允许你不经过我同意就订婚的?你们这门婚事我不承认!”
尹从灵快步上前,像为难的母亲一样劝道:“隙渊,订婚这样的大事你怎么能不和家中长辈商量呢?你这样太不孝了,传出去会被人嘲笑的。”
“哦豁!”
嗤笑声从鹿小路身后传出。
安凉凉挽着老黑的手上前,她眉梢挑着,像是和老黑说话一样,目光却落在时天和、尹从灵身上,“相公,你知道小鹿路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老黑配合摇头,幽深视线也落在时天和、尹从灵身上,丝丝杀意从他眼底悄然浮起。
安凉凉淡笑,“小鹿路说未来路长,希望能携手而行,潜意思是什么呢?”
“是在和咱们战神说,时家人,不要把自己的路走窄了,你鹿姐想走的路可不是别人能堵的。”
时天和、尹从灵脸色骤变,“安凉凉,这是我们时家的事,你就算是商盟的人也没资格插嘴!”
第347章 谁不孝?
“时家的事?”
有些苍老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众人不约而同向后退去,时老爷子在时启意的搀扶下缓缓走出。
老爷子脸色很难看,绷着的脸上满是寒意,“时家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做主的吗?”
“父亲……果然是您。”时天和眯起眼睛,不顾在场众人,恨恨地说:“您从小就教唆隙渊和小蕊,让他们去当什么追寻自我的孩子,害得隙渊和小蕊从小便不听话。”
“隙渊长大,叛逆地脱离了时家,小蕊也因为您的追寻自我差点命丧黄泉,您还想做时家的主?”
“在您管理下,时家的两个孩子都叛逆了,启意只是去您那边住上几天,现在竟也想脱离时家,您还好意思说做时家的主?”
时天和真的气到了,多年不管理家族,初接手,繁重的工作让他忙得焦头烂额,最可恨的是那些合作商,即使他们是时家,那些有能力与他们合作的人也都位高权重,他们根本不给时天和面子。
刚开始,时天和还想在时氏集团立威,可当合作商听说现在由他管理时氏、时启意已经离开后,已经商量好的合作竟然纷纷变更,害得他到处求人,丢尽时家高高在上的颜面,也让公司管理层开始怀疑他的能力。
时天和忙得进冥虚大陆的时间都没有,尹从灵也不怎么轻松。
一个元旦,多年不管账的尹从灵在亲戚吹捧下豪气买单,送出各种昂贵奢侈品,几乎一天就将一月的预算花光。
无奈下,尹从灵只能将自己积蓄拿出来贴补,可吃到甜头的亲朋好友如何会轻易放过她?
他们又围在她身边继续吹捧。
尹从灵被吹捧得飘飘然,哪怕知道不该随意花钱,却耐不住亲朋好友的吹捧,总觉得几盒人参也没多少钱,几盒燕窝也不贵,可加在一起繁多的数量和价格,每次都能让尹从灵肉疼到不行。
夫妻二人才接手时家不过几天,看起来就像老了好几岁一样,纷纷怀念时启意管家时候,又拉不下脸给时启意道歉,便僵在这里。
今日一早,得知时隙渊将订婚宴的地点改在莫家,时天和、尹从灵立刻放下手头工作赶过来。
可似乎有人在故意拦着他们一样,路上遇见很多路障,甚至莫名其妙被追尾,好不容易才过来,订婚宴却已经进行一半,时天和的脸更沉了。
“父亲,别怪我当众指责您,您教育孩子的方式确实不怎么样,将隙渊、小蕊教成了叛逆之辈,甚至还带坏启意,我们今日教子,您没有话语权。”
“呵。”
时老爷子勾起唇角淡笑了一下,盯着时天和别有深意地说:“我教育的孩子确实不怎么样,叛逆自大,自私狂妄,连自己父亲也敢当众训斥,我的教育方式确实很失败。”
“既然如此,你别叫我父亲了,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管家的辛苦似乎不能让你体会启意多年的不易,那你就带着你妻子离开时家,单独过吧。”
时老爷子大手一挥,一个律师模样的男人快步走出。
他早有准备般,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递到时天和、尹从灵面前,“时先生、时夫人,这是两位在时家的资产,老爷子已按照两位占股比例划分给您,如有疑问,您可以联系我,也可以让您的律师同我直接商讨。”
“父亲,你这是何意?”
时天和眯起眼睛,冷笑,“难道你想将我逐出时家?”
“别忘了,您已经老了,时家多年不在您手里,您若是将我逐出时家,那谁来管理这偌大的时氏集团?”
时老爷子淡淡一笑。
时启意自动上前,甩着胳膊慢条斯理地说:“哎哟,这几天休假休息得不错,是该回去工作了,爷爷我准备好回去收拾烂摊子了。”
时天和脸上划过怒气,碍于在场人数过多,他没直接开骂,只沉声说:“启意,我叫你回去你不回去,现在我被逐出时家,你又主动回去,不怕外人笑话?”
“笑话?”
时启意一勾唇角,“你都来自己亲儿子订婚宴上闹了,你都不怕人家笑话,我怕什么?”
“你也说隙渊是我亲儿子,他的婚姻我有权利做主。”
“你有个P权利啊,天天啥也不干还自以为是,我小的时候是爷爷管家,等我稍微大点就是我跟在爷爷身后学习历练,时家一共在你手里待过几年啊?待的那几年还全都在亏损,你心里没点数?”
时启意冷哼,自家父亲这么不顾及他们颜面,那他也没必要给双方留情面。
脸面这种东西,自己父亲都撕下来扔在地上了,他也不介意踩上几脚,看谁更难堪。
“知道隙渊为何将订婚宴地点临时改在莫家吗?就是因为猜到你们会来闹,我们在路上给你们设置了那么多路障,你们却一点数没有,非要硬着头皮赶过来,谁欢迎你们啊?”
时启意毫不客气,冷声道:“你口口声声说为我们好,可从小就将弟弟放在老爷子身边,让老爷子给你养着孩子,反过来还要埋怨老爷子做得不够好。”
“你知道吗?我从小就羡慕隙渊,恨不得能留在爷爷身边的是我,我幼时顽皮喜欢爬树,你说那是危险运动、不准我玩,可隙渊就能随意玩闹,爷爷会和保镖在一旁守着他,隙渊只要开心就行,安全问题老爷子能完美解决。”
“长大点,你让我学帝王学,天天用贬低隙渊的方式激励我,你以为我愿意学?你以为我是被你激励到的?根本不是。”
“我是为了快点长大,快点接手时家,夺走你手里的权力,好让你闭嘴。”
“你看,你养在身边的孩子天天想着谋权篡位,你鄙夷的那个孩子却早早脱离时家,你觉得隙渊为何要脱离时家?他真是被你们激怒的?”
“不是,他只是懒得看见你们那副嘴脸,你们以为时家多了不起,其实在我们眼里,那不过是个普通的地方,除了祖宗们留下来的基业外,你们一点成就都没做出来,没资格瞧不起任何人。”
时启意的话并不如平时难听,可字字诛心,直戳时天和痛处。
时天和气得向后退了两步,脸色铁青。
尹从灵紧忙扶住他,指着时启意骂道:“你个逆子,竟然敢当众这么气你父亲,你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