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时鹿小路这么主动,某位战神脸都能笑烂,现在的时隙渊却淡漠站着,表情有那么一点不为所动的冷漠。
“夫人要去绝望之境,不想带我,也不想带别人,打算一个人去送死,是吗?”
清冷的声音,带着男人从未在鹿小路面前展露过的寒意。
鹿小路身体一僵,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我没那个意思……我不是还没去吗?我只是处于考虑阶段。”
“不管我去不去,我都会和你说的,我不是那种愿意牺牲自己、造福全人类的高尚人物,我可怕死了,一丁点危险的地方都不会去的。”
“是吗?”时隙渊垂眸,看着鹿小路毛茸茸的小脑袋,清冷眸光中透露着不信。
鹿小路叹了一声,又在心里骂了安凉凉两句,才放开时隙渊,破罐子破摔似的坐在椅子上看他,“绝望之境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就算是战神去了也可能会死,我不带你去也是为了你好。”
“夫人说得对。”
“不带我去是为了我好。”
“夫人为我考虑得很周到。”
“不愧是我的好夫人。”
时隙渊垂眸,明明能一句话就说完的句子,愣是被他拆成了四句,一字一句的,都带上了嘲讽的意思。
他轻勾薄唇,带着一丝不明意味地笑,“夫人既然这么为我考虑,那我也得当一个为夫人考虑的相公才对。”
“正好夫人那边有事,也没时间顾得上我,我便继续替夫人去攻城略地。”
“如今帕孛尼亚势力已经占领了已开放地图的二分之一,势力庞大,却引起了众怒。”
“剩余势力觉得帕孛尼亚是一个主张战乱的国度,他们已经联合起来,打算先对帕孛尼亚发动战争。”
“这段时间帕孛尼亚扩充得太快,军事力量发展很迅速,但消耗也很大,经不住剩余国家的联合进攻,所以我打算先发制人。”
时隙渊抬眸,清冷眸光落在鹿小路身上,带了一丝试探,“我会趁着夜色去偷袭那些国家的帝王,前一两个国家应该比较容易偷袭,毕竟他们想不到我会这么大胆。”
“后面的国家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有了前两个国家的前车之鉴,他们在守护帝王方面肯定会加派重兵,不过夫人也不用太担心,八九百级的守卫而已,我若是用上连理枝,也许还能与他们一战呢。”
鹿小路眼底闪过一抹慌乱,立刻摇头,“不可能,你现在刚到四百级,连理枝就算能让你等级翻倍,你也才八百级,顶多和八百级的守卫比拼一下,是绝对不可能越级打败900级的守卫的。”
“更何况连理枝只让你有一击之力,还必须是我死了的情况下你才能使用连理枝,我们不在一起,你自己用不了连理枝。”
时隙渊淡声道:“这个夫人放心,你去了绝望之境那就不可能生还,也许走一步就会死一次,你无时无刻都处于死亡状态,我便随时都能使用连理枝。”
“我们的夫妻等级已经很高了,即使身处异地,只要你死了,我就能使用连理枝。”
“只有一击之力也没关系,我会努力躲过守卫们的追捕,将那一击之力用在帝王上,绝对让他陨落。”
鹿小路连连摇头,“不可能的,帝王所在之地必定有守卫严加把守,你能躲过一个守卫、十个守卫,不可能躲得过一百名守卫,甚至是一千名守卫!”
“你这根本就不是去刺杀帝王,明明是去送死,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嗯?”时隙渊偏头,好似不解一样看鹿小路,“我去的地方再危险,也比夫人去的绝望之境要好很多,为何夫人可以自己去绝望之境,却不让我去刺杀帝王?”
鹿小路:“我们不一样,我是续命师,我可以无限复活啊。”
“可以无限复活,就可以随意送死了吗?”
时隙渊勾起薄唇,轻轻地笑,“那好巧啊,我托夫人的福,也拥有了无限生命,我也可以无限复活,随意送死。”
第481章 矛盾至极的小女孩
“你也可以无限复活……”
鹿小路盯着时隙渊,猛地想起她查看时隙渊命数时,他命数后的无限符号与她一模一样。
时隙渊轻轻地笑,“是啊,我和夫人一样可以无限复活,所以夫人想做的事我也可以做,夫人想随意送死,我也可以。”
鹿小路沉默。
她不是不知道时隙渊和她一样拥有了无限命数,可她下意识总是不想让他死。
死亡的痛苦她实在经历过太多次,不想她最喜欢的人尝试。
所以,时隙渊也是一样的吧?
他能成为战神,身上的伤、死去的疼肯定体验过很多次,甚至受过的重伤远比她多得多,所以他才会这样劝她。
“我,会再考虑一下。”
鹿小路抬起头,眼中满是认真,“去绝望之境前我一定会仔细思考,也会与你商量,我不会做莽撞的事,不会因为自己可以无限复活就随便闯危险之地,刺杀帝王的事希望你也认真考虑,不要轻易涉险。”
时隙渊:“夫人还在家中等我,我怎么可能以身涉险?”
“我会比所有人都珍惜生命,会比所有人都想更快下班,因为家中有娇妻在等我,我不想让我的小娇妻多等一分一秒。”
鹿小路:“……”
这男人,只要抓住机会就得说点情话,老夫老妻也不觉得尴尬吗?
但……说得她还挺开心的,原来在时隙渊眼里,她竟然是小娇妻啊~
绝望之境的事就先放下了,鹿小路再次打开古籍,将绝望之境的事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古籍中记载得非常有限,翻来翻去也只有那么几句话,鹿小路托腮想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
“小俞俞,当归大叔在你那儿吗?”
【私信】俞软软:“他昨天去归墟国遗址看望树爷爷了,去之前说要陪树爷爷多待几天,姐姐找他有事吗?”
“嗯,我去树爷爷那边找他。”
鹿小路扔出传送符,身影一闪就来到归墟国遗址。
身形干瘪的树爷爷坐在地上,当归手里拿着吉他,弹奏着一首鹿小路从没听过的歌谣。
他轻哼出声的语言也是鹿小路从未听过的。
鹿小路没出声,安静地在旁等当归唱完。
一曲终,当归和树爷爷一起转过头看鹿小路,两人眼底同时带上了笑意。
“好久不见,续命师大人,您找我们有事吗?”
鹿小路直爽点头,开门见山地问:“两位算是冥虚大陆上活最久的人了,有关绝望之境的事你们知道吗?”
“绝望之境?”
当归摇了摇头,“我被控制后一直将自己关在孤岛里,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绝望之境是什么都不知道。”
树爷爷却皱起了眉,像是在想什么一样,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记得在大陆东边有一个秘境,就是叫绝望之境。”
“有一年的冬天,我感觉自己快要熬不过去了,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从我面前路过,她穿着一身红色铠甲,我还记得她的那身铠甲质地非常奇怪,像是很坚硬的绸缎一样,远远看过去有绸缎的光泽和柔软,却又让人觉得那是一件无坚不摧的铠甲,我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那个小女孩感受到我的目光,就站在我面前,说‘原来是要死了啊,怪不得能看到我,可长寿的树之神怎么可以死呢?活下去吧,以后会有人来救你的。’然后,她手里冒出一团很黑的气,那团气包裹在我身上,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雪地上有一行字,【来自绝望之境的救赎,救了你,也救赎了我自己。】”
鹿小路眼睛亮起,“这么说有人从绝望之境里出来过?”
“应该是……但她给人的状态很奇怪。”
树爷爷皱着眉,想了很久才想到该怎么形容那个小女孩,“她,身上有很浓郁的生命力,好像能掌控别人的命数一样,可全身上下却被邪气包裹着,很冰冷的感觉,我看到她的那一瞬本能想要去亲近,却又被她身上的邪气吓到。”
“我觉得她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或者神。”
“她似乎能救别人,又似乎杀了很多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
鹿小路有点奇怪,“一个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两种不同的感觉?掌管别人命数,又被无尽的邪气包裹,这也太矛盾了。”
树爷爷跟着点头,“就是因为她特别矛盾,我才记得那么清楚,有关绝望之境的事我也只听过这么一次,其他的便不知道了。”
说着,树爷爷忍不住看了鹿小路两眼,眼底带着思索,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不确定一般。
鹿小路坐在树爷爷身旁,拿了两瓶续命水给树爷爷,又和当归聊了一会儿才回到海底群岛。
时隙渊坐在桌前,上面放了很多文件,他认真翻阅着。
见鹿小路回来,男人明显松了口气,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没询问鹿小路去了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