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神俱来抬起手,指了指空中,示意鹿小路向天上看,“等到通关后,我才知道这里的天为什么一直阴沉沉的,因为那不是天,而是那棵树的树冠。”
“它长得太大了,遮天蔽日,将方圆千里全纳入了它的树冠下,所以这里的天才一直阴沉沉的,因为阳光都被它挡住了。”
鹿小路呼有些惊讶地点着头,视线落在天上的树冠,这个邪念体副本已经被与神俱来通关了,树干、树叶都不再是黑红色,上面的树叶也变回了正常的绿色,可它依旧长得太大了,阳光无法穿透它厚厚的树干。
似乎有风从远处吹过,巨大的树叶却一点晃动也没有。
鹿小路问道:“这棵树还活着吗?”
“活着。”
与神俱来:“我觉得它长这么大很不容易,消灭邪念体后就没砍掉它,它有什么问题吗?”
鹿小路缓缓摇头,“我也看不出来,只是有点好奇,它的执念为什么是想要长得更大一些?”
与神俱来理所应当地说:“树的话,想长大一点也是很正常的吧?毕竟它只是一棵树,除了长大之外应该没什么愿望。”
鹿小路轻轻摇头,时隙渊在旁接道:“树的愿望也可以很多。”
“比如,它扎根在土壤里,在哪里生长便要一直留在那里,直到死亡,那它的愿望可以是想到处看看。”
“如果它想到处看的执念很强,强到吸引了邪念体,那邪念体便会让它从土里离开,改变外形,长出双腿,甚至可以自由移动。”
“树的愿望也可以是不孤单,你看这里只有它一棵树,它不想和同伴们一起组成树林吗?”
“树也可以不当树,它也可以想象鸟一样飞,像动物一样爬,像鱼一样游,可它偏偏选择长得更大,它为什么想长那么大?”
与神俱来:“……一个被邪念体附身的树,竟然还能有这么多愿望?”
“我也没问过它为什么想长大,消灭邪念体之后我觉得它长这么大不容易,把它留在这儿便走了,难道我消灭邪念体还不够,还得去调查被邪念体附身的宿主是怎么想的?”
时隙渊缓缓点头,眼底有一些无奈,“邪念体附身是因为宿主本身有了极端想法,才会吸引到邪念体,宿主对自己的那个极端想法很执着,那份执着和那个极端的想法成为邪念体的养分,邪念体才会附身在宿主身上,利用宿主提供的那些养分让自己长大,也会完成宿主的愿望。”
“好复杂……”
第一次听到这些的与神俱来都懵了,他感觉自己通关的那三个邪念体副本,通关了个寂寞。
“邪念体竟然还有这么多规则,我却一点都不知道,这就是经验吗?”
鹿小路、时隙渊那边的大陆经常有邪念体出没,所以他们在邪念体方面的经验比他多。
而他这里只有三个邪念体副本,对邪念体的了解不够多,经验更是不足,这让与神俱来有一种自己落后的感觉。
鹿小路看着面前巨大的树,轻声说:“我去问问吧,看看它是什么原因才想自己长大的。”
与神俱来提醒,“附身在树上的邪念体都被我消灭了,现在这棵树不会说话,你怎么问?”
“它长这么大,竟然不会说话?”
鹿小路不信。
她直接走到树前,问道:“你为什么想长大?”
树安静地屹立着,没有任何声音回答鹿小路。
与神俱来摊着手,说道:“你看吧,我都说它现在只是一棵普通的巨树,根本不会说话了。”
鹿小路抱肩向后退一步,扭过头看时隙渊。
时隙渊手向空中一挥,一把巨大的光剑出现在他手中。
他握住光剑晃了晃,光剑竟然急速膨胀,眨眼间变成了一把非常巨大的电锯!
“我去!好大的电锯!”
第1098章 树妖的原因
与神俱来震惊了,“这电锯也太大了吧,一眼都看不到头!”
这要不是在冥虚大陆,与神俱来高低得拿出手机拍几个视频,视频发出去还会被人质疑他在造假。
可现实就摆在眼前啊!
时隙渊站在原地,单手拎着一把巨大的电锯,电锯还没启动,很是安静,可上面的一个锯齿都要比时隙渊整个人大了。
电锯横在地面上,远远地延伸出去,与神俱来甚至看不到电锯的另一端在哪儿。
“你这大电锯……你要用这个电锯把树砍了?”
与神俱来猛地向后退了几步,即使他是神明玩家,可看着面前巨大的、光是树干就堪比一座城的参天巨树,与神俱来还是有点怂,“这么大的树砍了也太可惜了,况且它那么大,要是砍了后往咱们这个方向倒,咱们能跑得了吗?”
他堂堂3号大陆的神明玩家,可不想被树砸啊。
鹿小路挥着小手,安慰他,“没事,咱们注意它倒的方向就好,它要是往咱们这边倒,咱们就往旁边飞就行,以咱们的速度轻松飞到树干外,实在不行还能瞬移呢,再不济还有传送符在,不慌不慌。”
大不了她扔个传送符,先回海底群岛,等大树倒了之后,她再用定点传送符回来就成,反正她有钱,定点传送符用一个扔一个她也不心疼。
与神俱来沉默了,竟觉得鹿小路说得很对,“可这么大的树砍了真的很可惜,要不就算了吧。”
“那不行。”
鹿小路板着小脸,严肃地说:“这是一棵被邪念体附身过的树,咱们却连它为何会被邪念体附身都不知道,也就是3号大陆没有新的邪念体,若是有新的邪念体过来,它极有可能再次被附身。”
“可惜了,它是一棵树,无法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原因产生了那么强的执念,也不知道它有没有改好,只能忍痛把它砍了。”
鹿小路故作惋惜地看着眼前这棵参天巨树,“抱歉啊,我们为了安全起见,只能砍了你,怪就怪你不能开口说话,我没办法知道你被附身的原因,只能采取这样极端的方法了。”
说完,她对时隙渊说道:“动手吧,尽量砍得快一点,让它少受些罪。”
时隙渊点头,手中电锯启动,电锯快速旋转,带起猛烈的风,却一点噪声都没有。
“砍完树还要把树根挖出来切碎。”
时隙渊单手提着电锯,电锯一点点靠近树干,他似乎并不急躁,慢条斯理地说:“光砍树的话,也许它还能活,到时候它想要长大的念头会变得更强烈,更容易被邪念体附身。”
“所以咱们必须彻底消灭它,把它的树根挖出来切碎,断绝它任何活下去的希望,这样才行。”
鹿小路长长叹了口气,好像真的很可惜一样,“说得有道理,毕竟咱们不知道它想长大的理由,只能将它彻底消灭了。”
“那我动手了。”时隙渊双手抬起电锯,加速往树干的方向移动。
与神俱来看看时隙渊,又看看满脸惋惜的鹿小路,总觉得两个人并不是想砍树,而像是在吓唬树。
可一棵说不了话的参天巨树,时隙渊和鹿小路为什么要吓唬它?
难道吓唬一下,树就能开口说话了吗?
电锯划破树皮,以恒定的速度向树干另一侧移动。
与神俱来眼睁睁看着巨树被砍,觉得鹿小路和时隙渊有些多此一举,可下一秒,一声惨嚎响起。
“疼疼疼!快住手,我什么都说!”
树叶疯狂晃动,好似疼到抽筋一样。
时隙渊熄灭电锯,却没将电锯从树干中抽出,他装出疑惑的样子,看着鹿小路问:“夫人,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鹿小路好奇地打量四周,配合道:“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疼,可我也没看到人影啊。”
“是咱们的错觉?”
时隙渊握紧手中电锯,“那我继续了。”
鹿小路刚要点头,巨大的树干一阵扭动,粗糙的树皮竟然凝成类似人脸的五官。
它张着嘴,呲牙咧嘴地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先把电锯从我身体里拿走!”
“呀,这棵树会说话啊~”
鹿小路抬着手,指了树上的人脸一下,眼底带着狡黠。
时隙渊缓缓收回电锯,电锯上白光一闪,又变回光剑,他随后往空中扔了下,光剑消失无踪。
男人眯着眸,似笑非笑地盯着树上的人脸,“看样子确实会说话,可咱们问了好几句,它却硬挺着不说话,应该是不想和咱们交流才对,要把还是砍了吧。”
说着,若隐若现的白光又在时隙渊手中闪现。
巨树是真的怕了他们两个,紧忙说道:“别砍我,我什么都说!真的都说!”
鹿小路抱肩,问道:“那你先说说自己为什么想要长大吧。”
“我想长大……”巨树顿了一下,疼到扭曲的五官有了片刻迟疑,“因为我的主人……”
“我以前是有主人的。”
“我的主人是这座城城主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