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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4章 要怪,只怪你们识人不清
姬臻臻对老道士的异样恍若未觉,悠哉悠哉地回了自己的客房,刚一进屋便对屋里的二人道:“鱼儿上钩了,片刻后就会进屋。”
尘雪双眼一瞪,神色茫然,“小主母你说啥?”
鱼儿是指谁?谁要进屋了?
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这鱼儿就是那老道士?老道士要过来了?
那老东西还真还在这客栈里头?
都过去这么久了,小主母会不会认错人了?
不及尘雪细想,小主母突然道了句:“躺下,闭眼。”
尘雪立马照做。
不多时,客房门被人敲响,“小娘子,是老道。”
闭眼的尘雪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惊得差点儿跳起来。
的确就是那个跟了他和尘霜一路的老道士!
好啊,这老道士竟还待在这客栈里,莫不是如小主母说的,当真在守株待兔?他是傻子吗他?
姬臻臻开门,邀请那老道士进门,老道士目光极快地往屋里瞥了一眼,在看到床上躺着的尘雪时,眼底掠过一道精光,竟是瞧也多瞧旁人一眼,自然也没发现,他刚一进门,姬臻臻便在门上贴下一枚隔音符,并启动了提前绘制的隔离阵法。
待阵法启动,老道士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对方竟在此地布了陷阱,来了一招请君入瓮?
他回过神来,却又觉得可笑。因为他压根没有将姬臻臻和空离看在眼里。
连身上同行的气息都感受不到,那只能说明这是两个才入门槛的后生,不值一提。
床上装昏迷的尘雪也突然坐了起来,看到来人,新仇旧恨一并涌了上来,宛若那告状的小学鸡,冲着姬臻臻叭叭叭起来,“主子,小主母,就是他,就是这臭老头!若非他一直紧追不舍,想把我和尘霜炼制成那劳什子的樟柳神,我和尘霜也不会被那童阿铃算计!”
老道士听到这话桀桀笑了起来,“小子,此事怎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兄弟二人识人不清,宁愿相信童阿铃那小魔女也不信老夫。在童阿铃手上没少吃苦头吧?那个小变态最喜欢长得好看的双生子,你们跟她走,还不如跟老夫走,至少老夫不会折磨人,会给你们一个痛快。”
说着,他一步一步走近,眼瞅着就要触碰到尘雪,却陡然间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困阵,这小小的客房里头竟是阵法套阵法!
尤其这困住他的阵法明明只有方寸大小,却精妙至极,严严实实地将他困缚在了床边。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将目光投向空离,那个姿容出众的年轻人,“这阵法是你布下的?你竟是个高级阵法师?”
被忽略了个干净的姬臻臻:……
怎么,她瞧着一点儿不像个高人么?
尘雪从床尾缩了下去,然后赶紧遁到了姬臻臻身后。
老道士见状,这才明白过来自己找错人了,目光转而落在姬臻臻身上,神色带上几分惊奇,“没想到,竟是你这小丫头。驱邪看病是假,你是故意将老夫诱来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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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5章 真身,笑脸傀儡
姬臻臻在椅子上坐下,欣赏着他在法阵里自以为是的淡定蠢样儿,淡淡道:“这客栈有什么规矩,大家都懂,咱们便不浪费唇舌了。今夜诱你前来,是来同你做一笔生意。”
此话一出,莫说尘雪摸不着头脑,空离也朝她睇来一眼,但转瞬便淡淡笑开,似乎已经明白姬臻臻要做什么了。
尘雪:……
他真的不想承认自己蠢,但主子究竟是如何做到小主母只一个眼神就懂她的意思,只开一个头就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的?
所以,小主母究竟要做什么?
把这老道士引来,难道不是给他和尘霜报仇的吗?
事实证明,还真不是。姬臻臻还真就是单纯跟这老道士谈生意的。
姬臻臻目光扫过他不知何时从褡裢里掏出来的樟柳神,微笑道:“我若没猜错的话,你手中的这得意之作便是那童阿铃的阿姐童阿贞吧?”
尘雪微微瞪大眼睛。
老道士手里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木人傀儡居然就是童阿铃那毒丫头的双生姐姐?
所以童阿铃没有骗他们,她还真有个双生姐姐,双生姐姐还真被老道士炼制成木人傀儡了?
老道士并未否认,目光扫过尘雪,“怎的这般诧异,童阿铃那小丫头难道没有跟你提到过?”他露出一种诡谲阴森的笑容,“这的确就是她的双生姐姐童阿贞,当年,还是她助老夫一臂之力,老夫才能捉到那小丫头,然后将其炼制成我至今最满意的作品,桀桀桀……”
老道士手里的小木人是一个男女不辨的木人模样,别的地方都刻得十分粗糙,唯有那木人傀儡的一张脸刻得栩栩若生。
木人傀儡的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眼神哀伤,像是在哭,可那嘴角却高高上扬着,笑得十分开心。正是这种矛盾感叫人一眼望过去时,不禁生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那木人傀儡仿佛有自己的脾性一般,老道士的一番话说完,尤其那句“最满意的作品”出口,它浑身的光泽都好似明亮了几分。
尘雪听得神色震惊,“你的意思是,是你和童阿铃一起联手捉了她的姐姐童阿贞,然后将其杀了炼制成木人傀儡?”
他知道童阿铃是个变态的毒丫头,但也没想到她会恶毒到将自己的双生姐姐送给这邪门老道士,令其终生不得安宁,灵魂只能栖息在这小小的木人上头,一辈子供这老道士驱使!
老道士一脸惋惜地道:“原本是想先将姐姐制成樟柳神,再将妹妹也制成樟柳神,如此一来,老夫便拥有了一对双生子樟柳神,哪料这童阿铃使得一手好蛊,这几年老夫一直无法近身,甚至还险些着了她的道,加上她后来寻得了一个门派作为庇护所,老夫更是无法靠近,不得不放弃原来打算。没想到啊,哈哈,这个时候却叫老夫碰到了你们这对双生子。虽比童阿贞童阿铃姐妹略逊一筹,却也算绝佳的材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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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6章 明贬,缩头乌龟
把人比作炼制傀儡的材料,足见眼前这位邪门老道将人命看得多轻。
虽然一次只能驱使一枚木人傀儡,但显然,这老道士已经不知道炼制了多少个木人傀儡。在制作出一个更满意的作品后,他便会毁了之前的。死在他手中的人早已不计其数。
尘雪越听越觉得眼前这老道士的变态比之那童阿铃也不遑多让。
这一老一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和尘霜来之前,这两人怎么就没能来个鱼死网破呢。
事实上,此刻的老道士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这般有恃无恐,一开始他的确没将屋里的几人放在眼里,但在他一边说着过往,一边偷偷试图破阵的时候,他的表情渐渐变了。
这阵法比他想象中还要精妙!
他并不擅长破阵,从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同行拦路想要杀人夺宝的情况,但他往往都有办法强行破阵,他手中的木人傀儡便是他最大的依仗,能助他法力大涨,强行破开一切阵法,哪料他刚刚尝试破阵的时候,这阵法竟然纹丝未动!
老道士的变态癫样儿慢慢收敛起来,目光阴恻恻地盯着眼前这黄毛丫头。
他不信一个黄毛丫头能布下如此精妙的阵法,这阵法要比从前他遇到的那几个老头子更为厉害,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凭何?所以,这丫头背后一定有什么高人。
既如此,他便不能来强的。不但不能来强的,还要稳住对方。
这般琢磨着,老道士的脸色也来了个大转变,“小道友,方才你说要同老夫做一笔生意,不如你仔细说来老夫听听。若你诚意十足,这生意也不是不能做。”
姬臻臻对老道士的变脸宛若未觉,直入正题,“既然你也说了,你最满意的是童阿铃童阿贞这对双生姐妹,道长又何必退而求其次呢。”
老道士听到这话,一双阴翳的老眼带着探究之色看她,半晌,他阴笑起来,“听小道友这意思,竟是要助老夫一臂之力,让老夫将那童阿铃也制成木人傀儡?”
姬臻臻双手环胸,一副正色模样,“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童阿铃掳走了我的随从,还给他下了蛊毒,令我的人对她言听计从,我这心里可是不痛快得很。”
老道士冷哼一声,“既是有求于老夫,将老夫困于这阵法之中,便是你的待客之礼?”
姬臻臻脸一沉:“给你三分颜色,你还开起染坊来了?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现在可不是在跟你商量。”
“你!无礼的黄毛丫头!”老道士气得一张老脸都变青了。
姬臻臻无视他盛怒的老脸,慢悠悠地道:“你瞧着就是一副缩头乌龟样儿,谅你也不敢主动送上门找死,所以我也不用你帮什么忙。”